第28章 真是寶貝
馮福來兩口子趕緊問馮歡是不是夢見了弟弟，一想起夢中所見的情景，馮歡又忍不住哭了。
「爹，娘，弟弟被關在一個籠子裡，不，不是一個籠子，是很多很多籠子！」
馮歡的眼睛瞪得很大，裡面滿是驚恐。
夢中的場景很真實，甚至，那濃重的血腥氣似乎就盤桓在她的身邊。
「走！」
馮福來拉起媳婦和閨女就往外走。
馮嫂子拽住他：「她爹，你這是幹啥去？」
「咱們去找周秀才，找那個女娃娃，她一定有辦法。」
馮嫂子點頭，但：「她爹，咱們不能就這麼空手去。」
「對對對，我一想到喜兒就犯糊塗了，是不能空手去。」
馮福來想了想，一下子鑽到了床底下，很快，他推出來一個大箱子。
箱子上積滿了灰塵，他拂去灰塵，打開箱子，裡面亂七八糟堆滿了各種舊破爛兒。
馮嫂子一臉嫌棄：「你這叫送禮？人家女娃娃玉人兒似的，你這些破爛給人家當柴燒都嫌粗笨。」
馮福來不理她，半個身子扎到箱子裡翻找。
半晌，他直起身子，手裡舉著個破舊的撥浪鼓，一臉喜色：「找到了，就是這個！」
看大小就是個普通的撥浪鼓，而且十分破舊，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就連尋常撥浪鼓上該有的小鼓槌也沒有了。
「她爹，你不會要把這個破撥浪鼓送給那個女娃娃吧？」
馮福來用袖子小心翼翼撣去上面的灰塵，鄭重道：「當然，我有預感，女娃娃一定是這個撥浪鼓的主人。」
「主人？」
「嗯，這是從我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太爺爺那輩子傳下來的，說是只有有緣人才能讓撥浪鼓發聲。」
馮嫂子翻了個白眼兒。
類似的話公公在世的時候好像也說過，說馮家祖上出過厲害的捉妖師，還有傳家寶貝什麼的。
總之神神叨叨，馮嫂子都沒當真過。
馮歡倒是很感興趣的模樣：「爹，這上面都沒有鼓槌，怎麼能發出聲音呢？」
馮福來似乎心情不錯：「這個就不是你爹我這種凡夫俗子能知道的了。」
「走，咱們就帶這個過去。」
帶這麼個破玩意兒去感謝恩人，馮嫂子到底是不同意，最後的結果是兩人各帶各的禮。
馮嫂子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帶上了，又把成親時候打的一對銀鐲子跟銅錢包在一起帶著。
就這樣，一家三口出了門。
大街上已經有很多人走動，幾個老太太拄著拐棍子匆匆往一個方向走。
看見他們，一個老太太停下來像是見了鬼：「哎呦，這是福來兩口子？福來，你的腿好啦？哎呀，福來家的，你的眼不瞎啦？」
然後拉著其他幾個老太太都來看：「她六嬸子，他二大娘，你們快來看啊，福來家兩口子好啦！」
幾個老太太拉住兩人問東問西，問他們哪裡請的神醫。
馮歡拉了拉爹娘的衣襟，輕輕搖頭。
說不上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小仙師肯定不想讓人知道那麼多，不然昨天她也不會裝作是不經意弄壞了小木人兒。
馮福來兩口子會意，笑說昨晚神仙託夢，一睜眼就好了。
上了年紀的人都信這些，老太太們覺得是兩口子平時為人厚道得到了老天爺眷顧。
馮嫂子問她們這一大早的去幹什麼，一個老太太嘴快：「哎呦，福來家的，你還沒聽說呢，周家靈堂那邊打起來啦！」
「周家？周靖川？」
「可不是咋的——」
幾個老太太腦袋一起往前湊：「聽說呀，周靖川發現他兒子不是親生的，鬧著讓高大春娘家大哥把屍體拉走，兒子也不要了。」
「他大哥哪肯要個死人啊，非說周靖川胡說八道，不要妹子屍體只要銀子，這不就打起來了嘛！」
「哎呦，福來家的，不跟你說了嗷，我們得趕緊去看看，晚了可就擠不進去了！」
幾個老太太一陣風似的走了，快得手裡的拐棍子都掄出了殘影。
周家最近可是出了不少事兒，只是沒想到老太太疼得眼珠子似的大孫子竟然不是周家血脈。
嘖！嘖！嘖！
想起昨天周斌那個樣子，馮歡心裡一陣快意。
三人趕到驛館才知道周秀才和采采搬去縣衙了，於是去縣衙求見周靖安。
周靖安一見馮福來的腿和他娘子的眼都好了，便猜到一家人前來的意思，趕緊把他們迎進他和采采的房間。
一進門，馮家三口就對著采采跪下了：「多謝小仙師！」
采采小手擺擺：「不要磕頭，我不是小仙師，我是小采采！」
馮福來夫婦拉著馮歡執意要叩頭，三人完全不惜力，額頭碰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多謝小仙師救我一家性命！」
周靖安趕緊拉他們起來：「這都是你們一家的緣法，只是一件，還請你們對外談起此事的時候不要提起小女。」
三人虔誠點頭：「周秀才，你放心，我們就說是神仙託夢，醒了就好了。」
周靖安微微頷首：「如此甚好。」
雖然知道像采采這樣的孩子有一天必然會光芒萬丈受萬人矚目，但，周靖安就是想這一天晚一點到來。
他不想他的小糰子那麼早就背負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重擔。
馮福來拿出那個撥浪鼓，獻寶似的捧到采采面前。
「小仙師，這是我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太爺爺留下來的，小仙師看看合不合眼緣。」
采采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撫摸撥浪鼓。
指尖剛觸到鼓面，鼓竟無聲自震，嗡鳴如龍吟初醒。
鼓聲似帶著金戈之聲，屋裡幾人都捂住了耳朵。
采采笑得得意：「小東西，枉我找了你好多年，原來你竟在這裡蒙塵！」
只聽外面有人喊：「下雨啦，下雨啦!」
馮嫂子驚得語無倫次，指著采采手中的小撥浪鼓：「這，這真是寶貝？」
采采把撥浪鼓收進自己的小包包里：「它叫雷鼓，可以引天雷，正法，降妖，還可以劈壞人哦！」
俺滴娘嘞，馮嫂子腿一軟癱坐在地。
原來公公說的都是真的，他們馮家祖上真的出現過降妖師，也真有寶貝。
那她準備的那些東西——
馮嫂子不好意思拿出來了。
「小仙師！」
馮歡撲通跪倒，額頭抵著青磚，「求小仙師收我為徒，教我識妖、捉妖、護一方平安！」
「爹，娘，弟弟被關在一個籠子裡，不，不是一個籠子，是很多很多籠子！」
馮歡的眼睛瞪得很大，裡面滿是驚恐。
夢中的場景很真實，甚至，那濃重的血腥氣似乎就盤桓在她的身邊。
「走！」
馮福來拉起媳婦和閨女就往外走。
馮嫂子拽住他：「她爹，你這是幹啥去？」
「咱們去找周秀才，找那個女娃娃，她一定有辦法。」
馮嫂子點頭，但：「她爹，咱們不能就這麼空手去。」
「對對對，我一想到喜兒就犯糊塗了，是不能空手去。」
馮福來想了想，一下子鑽到了床底下，很快，他推出來一個大箱子。
箱子上積滿了灰塵，他拂去灰塵，打開箱子，裡面亂七八糟堆滿了各種舊破爛兒。
馮嫂子一臉嫌棄：「你這叫送禮？人家女娃娃玉人兒似的，你這些破爛給人家當柴燒都嫌粗笨。」
馮福來不理她，半個身子扎到箱子裡翻找。
半晌，他直起身子，手裡舉著個破舊的撥浪鼓，一臉喜色：「找到了，就是這個！」
看大小就是個普通的撥浪鼓，而且十分破舊，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就連尋常撥浪鼓上該有的小鼓槌也沒有了。
「她爹，你不會要把這個破撥浪鼓送給那個女娃娃吧？」
馮福來用袖子小心翼翼撣去上面的灰塵，鄭重道：「當然，我有預感，女娃娃一定是這個撥浪鼓的主人。」
「主人？」
「嗯，這是從我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太爺爺那輩子傳下來的，說是只有有緣人才能讓撥浪鼓發聲。」
馮嫂子翻了個白眼兒。
類似的話公公在世的時候好像也說過，說馮家祖上出過厲害的捉妖師，還有傳家寶貝什麼的。
總之神神叨叨，馮嫂子都沒當真過。
馮歡倒是很感興趣的模樣：「爹，這上面都沒有鼓槌，怎麼能發出聲音呢？」
馮福來似乎心情不錯：「這個就不是你爹我這種凡夫俗子能知道的了。」
「走，咱們就帶這個過去。」
帶這麼個破玩意兒去感謝恩人，馮嫂子到底是不同意，最後的結果是兩人各帶各的禮。
馮嫂子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帶上了，又把成親時候打的一對銀鐲子跟銅錢包在一起帶著。
就這樣，一家三口出了門。
大街上已經有很多人走動，幾個老太太拄著拐棍子匆匆往一個方向走。
看見他們，一個老太太停下來像是見了鬼：「哎呦，這是福來兩口子？福來，你的腿好啦？哎呀，福來家的，你的眼不瞎啦？」
然後拉著其他幾個老太太都來看：「她六嬸子，他二大娘，你們快來看啊，福來家兩口子好啦！」
幾個老太太拉住兩人問東問西，問他們哪裡請的神醫。
馮歡拉了拉爹娘的衣襟，輕輕搖頭。
說不上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小仙師肯定不想讓人知道那麼多，不然昨天她也不會裝作是不經意弄壞了小木人兒。
馮福來兩口子會意，笑說昨晚神仙託夢，一睜眼就好了。
上了年紀的人都信這些，老太太們覺得是兩口子平時為人厚道得到了老天爺眷顧。
馮嫂子問她們這一大早的去幹什麼，一個老太太嘴快：「哎呦，福來家的，你還沒聽說呢，周家靈堂那邊打起來啦！」
「周家？周靖川？」
「可不是咋的——」
幾個老太太腦袋一起往前湊：「聽說呀，周靖川發現他兒子不是親生的，鬧著讓高大春娘家大哥把屍體拉走，兒子也不要了。」
「他大哥哪肯要個死人啊，非說周靖川胡說八道，不要妹子屍體只要銀子，這不就打起來了嘛！」
「哎呦，福來家的，不跟你說了嗷，我們得趕緊去看看，晚了可就擠不進去了！」
幾個老太太一陣風似的走了，快得手裡的拐棍子都掄出了殘影。
周家最近可是出了不少事兒，只是沒想到老太太疼得眼珠子似的大孫子竟然不是周家血脈。
嘖！嘖！嘖！
想起昨天周斌那個樣子，馮歡心裡一陣快意。
三人趕到驛館才知道周秀才和采采搬去縣衙了，於是去縣衙求見周靖安。
周靖安一見馮福來的腿和他娘子的眼都好了，便猜到一家人前來的意思，趕緊把他們迎進他和采采的房間。
一進門，馮家三口就對著采采跪下了：「多謝小仙師！」
采采小手擺擺：「不要磕頭，我不是小仙師，我是小采采！」
馮福來夫婦拉著馮歡執意要叩頭，三人完全不惜力，額頭碰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多謝小仙師救我一家性命！」
周靖安趕緊拉他們起來：「這都是你們一家的緣法，只是一件，還請你們對外談起此事的時候不要提起小女。」
三人虔誠點頭：「周秀才，你放心，我們就說是神仙託夢，醒了就好了。」
周靖安微微頷首：「如此甚好。」
雖然知道像采采這樣的孩子有一天必然會光芒萬丈受萬人矚目，但，周靖安就是想這一天晚一點到來。
他不想他的小糰子那麼早就背負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重擔。
馮福來拿出那個撥浪鼓，獻寶似的捧到采采面前。
「小仙師，這是我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太爺爺留下來的，小仙師看看合不合眼緣。」
采采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撫摸撥浪鼓。
指尖剛觸到鼓面，鼓竟無聲自震，嗡鳴如龍吟初醒。
鼓聲似帶著金戈之聲，屋裡幾人都捂住了耳朵。
采采笑得得意：「小東西，枉我找了你好多年，原來你竟在這裡蒙塵！」
只聽外面有人喊：「下雨啦，下雨啦!」
馮嫂子驚得語無倫次，指著采采手中的小撥浪鼓：「這，這真是寶貝？」
采采把撥浪鼓收進自己的小包包里：「它叫雷鼓，可以引天雷，正法，降妖，還可以劈壞人哦！」
俺滴娘嘞，馮嫂子腿一軟癱坐在地。
原來公公說的都是真的，他們馮家祖上真的出現過降妖師，也真有寶貝。
那她準備的那些東西——
馮嫂子不好意思拿出來了。
「小仙師！」
馮歡撲通跪倒，額頭抵著青磚，「求小仙師收我為徒，教我識妖、捉妖、護一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