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發
李承曜問起景明帝的身體，如意一時間沒說話。
見他面露為難，李承曜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問，隨即解釋道：「皇上的信我看了，他的筆跡——」
他的筆跡虛浮，字勢綿軟，墨痕斷續，處處都顯得氣力不足，一看便知執筆之人力不從心。
後面的話他並未明說，但如意已經明白。
他撲通跪下，語帶哽咽道：「殿下明察秋毫，皇上他，他病了一年多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李承曜袖子下的手驀地握緊：「太醫怎麼說可有說是什麼病？」
私下議論皇上康健是死罪，但，這位很快就要回宮，早晚也要知道。
而且，師父讓自己來伺候這位基本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是以，如意咬咬牙，伏身回話：「回殿下，太醫們看了這些年只說國事繁重，聖上操勞過度，需平日裡多多保養。」
儘管還想知道更多，但李承曜忍住了。
到底怎麼回事，回京後便都清楚了。
皇上遲遲不立太子，有人肯定早就坐不住了。
不行，他必須儘快回京！
主意已定，第二日一早李承曜就跟采采說了自己的打算，采采自然也同意。
馮歡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所以衙役去通知她時，她幾乎是立刻背上自己的小包袱跟著衙役過來了。
采采想去跟蕭遙和凌霜告別，這次李承曜沒跟著，跟著采採去的是馮歡和兩名御金衛。
采采說明來意，蕭遙看起來很高興：「太好啦，我跟霜姨也正想回京城，不如跟你們同行，這樣還安全些。」
采采自然不會反對，她巴不得能天天跟蕭遙在一起，所以立刻就答應了。
「太好啦蕭姐姐，我回去告訴爹爹，巳時整咱們在城門口匯合呦！」
蕭遙笑著答應了。
小糰子帶著歡歡高高興興回去給爹爹報告這個好消息了。
「爹爹，爹爹，太好啦，蕭姐姐跟我們一起回京城哦！」
這個消息讓李承曜有些意外。
他看了小糰子一眼，遲疑開口：「乖寶，爹爹的情況她是知道的，回去這一路怕是十分不太平，明知道有危險她還——」
說到這裡他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爹爹沒有別的意思——」
他可並不覺得那南北商行的大小姐看上了他這個勢弱的皇子。
但她明知自己身邊危機重重還提出跟自己一起回京，為什麼呢？
采采明白他的意思，她支走馮歡和御金衛，只留下父女二人在房間裡。
「爹爹，你還記得當初你驚馬後在大街上救了那個孩子的大鬍子叔叔嗎？」
李承曜點頭，他當然不會忘，那人身手著實驚艷。
「那個鬍子叔叔就是蕭姐姐！」
李承曜：……
「那跟她一起的青衫男子——」
小糰子眨眨眼：「凌霜姨姨呀，沒想到吧？」
李承曜當然沒想到。
誰能想到身手不凡的鬍子男跟明艷端麗的南北商行大小姐會是一個人啊！
「采采，這——，那——」
李承曜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個蕭大小姐，她到底要幹嘛呀！
采采拍拍他的手：「安心啦爹爹，雖然不知道蕭姐姐為什麼這麼做，但她不是壞人，對我們更沒有惡意。」
李承曜皺眉，聽起來更麻煩了呀！
首先，他肯定蕭遙不是看上他了，現在也確定蕭遙對他沒惡意，那她接近自己是為什麼？
小糰子見他一副愁容，乾脆道：「哎呀，爹爹不要想啦，說不定慢慢的就知道了。」
李承曜點頭，他認可閨女這說法。
如今的他，說好聽點兒就是塊唐僧肉，一旦他離開清水縣踏上回京城的路，沿途肯定會吸引各路「妖魔鬼怪」現身。
算了，不想了，對蕭遙也好，對其他人也好，既然避無可避，不如將計就計。
點了人馬，李承曜下令即刻準備出發。
因為還是病秧子人設，所以他坐馬車，采采和馮歡跟他同乘一車。
如意騎馬，跟四個御金衛前後護衛。
李承乾來時皇上賜的金甲軍都在城外候著，出了城緊隨馬車護衛其安全。
李承乾的馬車後面緊跟的是雲袖的馬車，馬車上只坐她一個人，隨車裝了很多藥材和吃食。
再後面是兩個太醫的馬車，他們的任務是隨時照顧李承曜的身體，所以距離不遠。
最後才是李承乾送的那些侍女的馬車。
八個人分了兩輛車，車上擠，但是沒辦法，這位四皇子好像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
馬車後面是幾輛板車，板車上裝載的都是一路上可能用到的各種零碎東西。
巳時整，李承曜一行人到了清水縣城門口，蕭遙的馬車果然已經等著了。
雖然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蕭遙出行的陣仗卻不大，只有兩輛馬車和四名夥計打扮的人騎馬跟隨。
蕭遙和凌霜坐了前面的馬車，後面的馬車裡是四個隨行伺候的丫鬟和一些日常用品以及換洗衣物。
蕭遙的陣仗雖然不大，但打頭的馬車還是能看出來她南北商行大小姐的氣派——車轅雕著商行徽記，漆色沉穩內斂，在日光下泛出低調的金邊。
不僅如此，這輛馬車十分闊大，看起來足有李承曜和采采的馬車兩倍大。
聽見車輪聲，凌霜掀開車簾先跳下馬車，蕭遙隨後也下了車，
許是因為臉上的過敏還沒好，蕭遙戴著面紗，就連凌霜也戴了一頂帽檐很大的草帽。
李承曜隔著紗簾看見二人這般，便猜到這是為了在不惹人懷疑的情況下儘量將自己的臉少暴露在外。
「蕭姐姐，你好準時呀！」
小糰子從車窗處探出小腦袋，晃著小手跟蕭遙打招呼。
蕭遙對她笑笑，朝著李承曜的方向微微屈膝：「見過殿下，這一路民女要叨擾殿下了！」
李承曜從小糰子那裡知道蕭遙和凌霜都是高手，這一路上誰叨擾誰還不一定呢。
但他只作不知，輕咳一聲，道：「蕭小姐客氣了，在下久居清水從未踏足京城，這一路山高水長，恐怕還要麻煩蕭小姐多多提點。」
「殿下客氣了！」
兩人互道了客氣，隊伍便再次出發。
出了城，景明帝給的金甲衛立刻跟上，李承曜回京的隊伍氣勢馬上不一樣了。
因記掛著景明帝的身體，李承曜本打算日夜兼程快回京城，但采采卻提議先去一趟青州府。
見他面露為難，李承曜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問，隨即解釋道：「皇上的信我看了，他的筆跡——」
他的筆跡虛浮，字勢綿軟，墨痕斷續，處處都顯得氣力不足，一看便知執筆之人力不從心。
後面的話他並未明說，但如意已經明白。
他撲通跪下，語帶哽咽道：「殿下明察秋毫，皇上他，他病了一年多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李承曜袖子下的手驀地握緊：「太醫怎麼說可有說是什麼病？」
私下議論皇上康健是死罪，但，這位很快就要回宮，早晚也要知道。
而且，師父讓自己來伺候這位基本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是以，如意咬咬牙，伏身回話：「回殿下，太醫們看了這些年只說國事繁重，聖上操勞過度，需平日裡多多保養。」
儘管還想知道更多，但李承曜忍住了。
到底怎麼回事，回京後便都清楚了。
皇上遲遲不立太子，有人肯定早就坐不住了。
不行，他必須儘快回京！
主意已定，第二日一早李承曜就跟采采說了自己的打算，采采自然也同意。
馮歡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所以衙役去通知她時，她幾乎是立刻背上自己的小包袱跟著衙役過來了。
采采想去跟蕭遙和凌霜告別，這次李承曜沒跟著，跟著采採去的是馮歡和兩名御金衛。
采采說明來意，蕭遙看起來很高興：「太好啦，我跟霜姨也正想回京城，不如跟你們同行，這樣還安全些。」
采采自然不會反對，她巴不得能天天跟蕭遙在一起，所以立刻就答應了。
「太好啦蕭姐姐，我回去告訴爹爹，巳時整咱們在城門口匯合呦！」
蕭遙笑著答應了。
小糰子帶著歡歡高高興興回去給爹爹報告這個好消息了。
「爹爹，爹爹，太好啦，蕭姐姐跟我們一起回京城哦！」
這個消息讓李承曜有些意外。
他看了小糰子一眼，遲疑開口：「乖寶，爹爹的情況她是知道的，回去這一路怕是十分不太平，明知道有危險她還——」
說到這裡他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爹爹沒有別的意思——」
他可並不覺得那南北商行的大小姐看上了他這個勢弱的皇子。
但她明知自己身邊危機重重還提出跟自己一起回京，為什麼呢？
采采明白他的意思，她支走馮歡和御金衛，只留下父女二人在房間裡。
「爹爹，你還記得當初你驚馬後在大街上救了那個孩子的大鬍子叔叔嗎？」
李承曜點頭，他當然不會忘，那人身手著實驚艷。
「那個鬍子叔叔就是蕭姐姐！」
李承曜：……
「那跟她一起的青衫男子——」
小糰子眨眨眼：「凌霜姨姨呀，沒想到吧？」
李承曜當然沒想到。
誰能想到身手不凡的鬍子男跟明艷端麗的南北商行大小姐會是一個人啊！
「采采，這——，那——」
李承曜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個蕭大小姐，她到底要幹嘛呀！
采采拍拍他的手：「安心啦爹爹，雖然不知道蕭姐姐為什麼這麼做，但她不是壞人，對我們更沒有惡意。」
李承曜皺眉，聽起來更麻煩了呀！
首先，他肯定蕭遙不是看上他了，現在也確定蕭遙對他沒惡意，那她接近自己是為什麼？
小糰子見他一副愁容，乾脆道：「哎呀，爹爹不要想啦，說不定慢慢的就知道了。」
李承曜點頭，他認可閨女這說法。
如今的他，說好聽點兒就是塊唐僧肉，一旦他離開清水縣踏上回京城的路，沿途肯定會吸引各路「妖魔鬼怪」現身。
算了，不想了，對蕭遙也好，對其他人也好，既然避無可避，不如將計就計。
點了人馬，李承曜下令即刻準備出發。
因為還是病秧子人設，所以他坐馬車，采采和馮歡跟他同乘一車。
如意騎馬，跟四個御金衛前後護衛。
李承乾來時皇上賜的金甲軍都在城外候著，出了城緊隨馬車護衛其安全。
李承乾的馬車後面緊跟的是雲袖的馬車，馬車上只坐她一個人，隨車裝了很多藥材和吃食。
再後面是兩個太醫的馬車，他們的任務是隨時照顧李承曜的身體，所以距離不遠。
最後才是李承乾送的那些侍女的馬車。
八個人分了兩輛車，車上擠，但是沒辦法，這位四皇子好像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
馬車後面是幾輛板車，板車上裝載的都是一路上可能用到的各種零碎東西。
巳時整，李承曜一行人到了清水縣城門口，蕭遙的馬車果然已經等著了。
雖然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蕭遙出行的陣仗卻不大，只有兩輛馬車和四名夥計打扮的人騎馬跟隨。
蕭遙和凌霜坐了前面的馬車，後面的馬車裡是四個隨行伺候的丫鬟和一些日常用品以及換洗衣物。
蕭遙的陣仗雖然不大，但打頭的馬車還是能看出來她南北商行大小姐的氣派——車轅雕著商行徽記，漆色沉穩內斂，在日光下泛出低調的金邊。
不僅如此，這輛馬車十分闊大，看起來足有李承曜和采采的馬車兩倍大。
聽見車輪聲，凌霜掀開車簾先跳下馬車，蕭遙隨後也下了車，
許是因為臉上的過敏還沒好，蕭遙戴著面紗，就連凌霜也戴了一頂帽檐很大的草帽。
李承曜隔著紗簾看見二人這般，便猜到這是為了在不惹人懷疑的情況下儘量將自己的臉少暴露在外。
「蕭姐姐，你好準時呀！」
小糰子從車窗處探出小腦袋，晃著小手跟蕭遙打招呼。
蕭遙對她笑笑，朝著李承曜的方向微微屈膝：「見過殿下，這一路民女要叨擾殿下了！」
李承曜從小糰子那裡知道蕭遙和凌霜都是高手，這一路上誰叨擾誰還不一定呢。
但他只作不知，輕咳一聲，道：「蕭小姐客氣了，在下久居清水從未踏足京城，這一路山高水長，恐怕還要麻煩蕭小姐多多提點。」
「殿下客氣了！」
兩人互道了客氣，隊伍便再次出發。
出了城，景明帝給的金甲衛立刻跟上，李承曜回京的隊伍氣勢馬上不一樣了。
因記掛著景明帝的身體，李承曜本打算日夜兼程快回京城，但采采卻提議先去一趟青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