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圖畫
蕭遙問起有沒有找到田麥苗的下落，凌霜搖頭：「沒有，青州府幾個大牢咱們的人都去打聽了，田麥苗不在裡面。」
這些年，詹俅私自漲了青州直屬幾個縣的糧稅，每年都有不少佃戶因此逃亡甚至自殺。
今年，麥收後糧稅才開始征繳就已經出了一起人命案。
田麥苗的爹娘和兩個哥哥都死了，家裡只剩下一個田麥苗。
據她們得到的消息，這個田麥苗雖然才十三歲但卻是個烈性子，膽子又大。
爹娘和哥哥死了之後收稅的稅官本打算把她賣了抵稅，哪知這丫頭竟然打傷看守的人偷跑了。
再後來，聽說她逃回村里，說服村里幾個因交稅死了男人的寡婦跟她一起進京，她們要去告御狀。
事實上田麥苗和那幾個女人根本沒能走出青州府，她們失蹤了。
商行的人假扮成貨郎去田家莊打探過消息，但許是村里人忌憚官府的淫威，也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總之，沒探聽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只知道一起消失的還是有那幾個寡婦和她們的孩子。
如今找遍大牢竟也沒有田麥苗和那些人的下落。
凌霜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小姐，你說她們會不會已經被滅口了？」
蕭遙將蘆薈膏收起來，一雙眼卻盯著前方某一個點緩緩搖頭。
「不會，畢竟不是田麥苗一個人，按照咱們的人匯報的消息，算上那些孩子怎麼也有一二十人。
一下子處死這麼多人，還要保證沒有一絲消息傳出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況且，這件事就發生在我們到青州府的前一天，明知皇子要來，就算是個毫無根基的皇子，我想詹俅也不會冒險在這時候處死這些人。」
「所以——」
蕭遙站起身，猛地呼出一口氣：「我斷定她們一定還活著，被詹俅秘密藏在什麼地方，不過，一旦李承曜離開青州府，詹俅就會動手。」
凌霜聽得很認真，她覺得小姐分析得很有道理。
很多時候，她都驚嘆於小姐的心思和頭腦，也經常會自問，眼前這位小姐真是她家小姐嗎？
以前的小姐什麼樣呢，凌霜有時候都快想不起來了。
對，她家小姐是個標準的嬌滴滴的大小姐。
雖然父親是將軍，哥哥們也都從武，小姐卻只喜歡繡花、撫琴、讀《女誡》，別說會舞刀弄槍了，就連馬背都未曾沾過。
西北風沙大對皮膚不好，所以小姐平時連門都不怎麼出，對外面發生的事根本不關心。
凌霜以前聽小姐說的最多的就是花樣子和琴譜，可如今的小姐——
她覺得如今的小姐不是小姐而是女諸葛。
她不僅把楚將軍那些逃出來的手下都收服了，還把歸義幫做得這麼大，就連復仇這件事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毫無頭緒，而是有了清晰的籌劃和周密的布局。
「霜姨，霜姨！」
蕭遙笑著推了推凌霜的胳膊。
「霜姨，您怎麼最近老走神兒啊，您有事兒可不許瞞著我！」
凌霜回過神，嘆了口氣：「沒，沒有，我哪有事瞞著小姐啊，就是擔心麥苗她們。」
蕭遙的臉色也不好：「霜姨，讓咱們的人繼續找人。」
說著自己也嘆了口氣：「唉，要是小糰子在就好了，說不定她能找到。」
凌霜自然也知道采采的本事，但一想到小姐跟小糰子和李承曜的關係，她就沒接這個話。
蕭遙當然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說：「王大通那邊也派人盯著。」
雖然小糰子有本事，但有個自己人盯著到底放心些。
「還有，李承曜那邊也加派些人手，看看他到底會不會讓自己的人去查青州糧倉。」
凌霜一一答應，出去安排人手了。
醉仙樓。
先前送來的青州糧倉那封信李承曜收起來沒再說了，只一心等大通鏢行的消息。
見他坐立難安，馮歡道：「殿下不必擔心，小姐自有打算。」
這孩子才六歲，說話跟個大人似的。
李承曜看向馮歡，這才發現她今天的裝扮也跟以前有些不同。
以前她就是個小丫鬟打扮，但今天穿得很像個小道士，衣裙是青灰色的，就連頭髮都梳成了道士髻的樣式。
以前覺得這孩子雖然比同齡人懂事但到底不脫一團孩氣，如今聽她說話看她穿著已經是個小小捉妖師模樣，不得不說他家小糰子看人真准。
見馮歡勸說，如意給李承曜倒了杯冰鎮酸梅湯：「殿下，小姐聰慧，一定吉人天相！」
正說話間，就見大貓花花跑了上來。
它一來就跳到了李承曜懷裡，從嘴裡吐出一個紙球。
李承曜打開紙球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道小糰子從哪兒弄的彩筆，紙上是一副彩筆簡筆畫。
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正在吃一根燒成醬色的豬尾巴，臉上吃得髒兮兮的像個小花貓。
想是這丫頭很喜歡豬尾巴，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在她腳邊是胖乎乎的花花，嘴裡銜著一條魚。
花花爪子朝圖畫中的自己拍了拍，喵嗚一聲跑走了，它要回去吃魚了。
李承曜搖頭：花花可能忘記自己是頭老虎了！
「殿下！」
幾人見花花匆匆來又匆匆去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承曜把畫給馮歡，其他人都圍了上去。
知道小糰子沒事，大家也都鬆了口氣。
如意笑著誇讚：「小姐真聰明，這圖畫得真傳神。」
其他人也都點頭稱讚。
想起在峻極山上從天而降的那封信，李承曜有些哭笑不得，畫畫可都是因為小糰子不認字也不會寫字。
「天書」中交代小糰子要好好學習，等空閒了一定把小糰子的功課安排起來。
小糰子沒事，幾人就放心了。
「殿下，回驛站嗎？」
燕止鉞試探著問。
以他對這位殿下的觀察，青州糧倉的事他不會置之不理。
沒想到李承曜緩緩吐出幾個字：「去青州府衙！」
啊？
幾人面面相覷，不過轉瞬就明白過來了。
小姐不見了，肯定是要報官的。
馮歡還想到了另一層，在池家她們啟出了玄鐵陰釘，又破了換命咒，去青州府衙也可以探探詹俅那邊的情況。
詹俅今天沒在府衙，而是在自己的宅子裡躺著休息。
四皇子來了青州府衙，衙役們不敢怠慢，趕緊跑著去通知詹俅。
這些年，詹俅私自漲了青州直屬幾個縣的糧稅，每年都有不少佃戶因此逃亡甚至自殺。
今年，麥收後糧稅才開始征繳就已經出了一起人命案。
田麥苗的爹娘和兩個哥哥都死了，家裡只剩下一個田麥苗。
據她們得到的消息，這個田麥苗雖然才十三歲但卻是個烈性子，膽子又大。
爹娘和哥哥死了之後收稅的稅官本打算把她賣了抵稅，哪知這丫頭竟然打傷看守的人偷跑了。
再後來，聽說她逃回村里，說服村里幾個因交稅死了男人的寡婦跟她一起進京，她們要去告御狀。
事實上田麥苗和那幾個女人根本沒能走出青州府，她們失蹤了。
商行的人假扮成貨郎去田家莊打探過消息，但許是村里人忌憚官府的淫威，也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總之，沒探聽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只知道一起消失的還是有那幾個寡婦和她們的孩子。
如今找遍大牢竟也沒有田麥苗和那些人的下落。
凌霜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小姐，你說她們會不會已經被滅口了？」
蕭遙將蘆薈膏收起來，一雙眼卻盯著前方某一個點緩緩搖頭。
「不會，畢竟不是田麥苗一個人，按照咱們的人匯報的消息，算上那些孩子怎麼也有一二十人。
一下子處死這麼多人，還要保證沒有一絲消息傳出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況且，這件事就發生在我們到青州府的前一天，明知皇子要來，就算是個毫無根基的皇子，我想詹俅也不會冒險在這時候處死這些人。」
「所以——」
蕭遙站起身，猛地呼出一口氣：「我斷定她們一定還活著，被詹俅秘密藏在什麼地方，不過，一旦李承曜離開青州府，詹俅就會動手。」
凌霜聽得很認真，她覺得小姐分析得很有道理。
很多時候，她都驚嘆於小姐的心思和頭腦，也經常會自問，眼前這位小姐真是她家小姐嗎？
以前的小姐什麼樣呢，凌霜有時候都快想不起來了。
對，她家小姐是個標準的嬌滴滴的大小姐。
雖然父親是將軍，哥哥們也都從武，小姐卻只喜歡繡花、撫琴、讀《女誡》，別說會舞刀弄槍了，就連馬背都未曾沾過。
西北風沙大對皮膚不好，所以小姐平時連門都不怎麼出，對外面發生的事根本不關心。
凌霜以前聽小姐說的最多的就是花樣子和琴譜，可如今的小姐——
她覺得如今的小姐不是小姐而是女諸葛。
她不僅把楚將軍那些逃出來的手下都收服了，還把歸義幫做得這麼大，就連復仇這件事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毫無頭緒，而是有了清晰的籌劃和周密的布局。
「霜姨，霜姨！」
蕭遙笑著推了推凌霜的胳膊。
「霜姨，您怎麼最近老走神兒啊，您有事兒可不許瞞著我！」
凌霜回過神，嘆了口氣：「沒，沒有，我哪有事瞞著小姐啊，就是擔心麥苗她們。」
蕭遙的臉色也不好：「霜姨，讓咱們的人繼續找人。」
說著自己也嘆了口氣：「唉，要是小糰子在就好了，說不定她能找到。」
凌霜自然也知道采采的本事，但一想到小姐跟小糰子和李承曜的關係，她就沒接這個話。
蕭遙當然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說：「王大通那邊也派人盯著。」
雖然小糰子有本事，但有個自己人盯著到底放心些。
「還有，李承曜那邊也加派些人手，看看他到底會不會讓自己的人去查青州糧倉。」
凌霜一一答應，出去安排人手了。
醉仙樓。
先前送來的青州糧倉那封信李承曜收起來沒再說了，只一心等大通鏢行的消息。
見他坐立難安，馮歡道：「殿下不必擔心，小姐自有打算。」
這孩子才六歲，說話跟個大人似的。
李承曜看向馮歡，這才發現她今天的裝扮也跟以前有些不同。
以前她就是個小丫鬟打扮，但今天穿得很像個小道士，衣裙是青灰色的，就連頭髮都梳成了道士髻的樣式。
以前覺得這孩子雖然比同齡人懂事但到底不脫一團孩氣，如今聽她說話看她穿著已經是個小小捉妖師模樣，不得不說他家小糰子看人真准。
見馮歡勸說，如意給李承曜倒了杯冰鎮酸梅湯：「殿下，小姐聰慧，一定吉人天相！」
正說話間，就見大貓花花跑了上來。
它一來就跳到了李承曜懷裡，從嘴裡吐出一個紙球。
李承曜打開紙球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道小糰子從哪兒弄的彩筆，紙上是一副彩筆簡筆畫。
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正在吃一根燒成醬色的豬尾巴，臉上吃得髒兮兮的像個小花貓。
想是這丫頭很喜歡豬尾巴，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在她腳邊是胖乎乎的花花，嘴裡銜著一條魚。
花花爪子朝圖畫中的自己拍了拍，喵嗚一聲跑走了，它要回去吃魚了。
李承曜搖頭：花花可能忘記自己是頭老虎了！
「殿下！」
幾人見花花匆匆來又匆匆去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承曜把畫給馮歡，其他人都圍了上去。
知道小糰子沒事，大家也都鬆了口氣。
如意笑著誇讚：「小姐真聰明，這圖畫得真傳神。」
其他人也都點頭稱讚。
想起在峻極山上從天而降的那封信，李承曜有些哭笑不得，畫畫可都是因為小糰子不認字也不會寫字。
「天書」中交代小糰子要好好學習，等空閒了一定把小糰子的功課安排起來。
小糰子沒事，幾人就放心了。
「殿下，回驛站嗎？」
燕止鉞試探著問。
以他對這位殿下的觀察，青州糧倉的事他不會置之不理。
沒想到李承曜緩緩吐出幾個字：「去青州府衙！」
啊？
幾人面面相覷，不過轉瞬就明白過來了。
小姐不見了，肯定是要報官的。
馮歡還想到了另一層，在池家她們啟出了玄鐵陰釘，又破了換命咒，去青州府衙也可以探探詹俅那邊的情況。
詹俅今天沒在府衙，而是在自己的宅子裡躺著休息。
四皇子來了青州府衙，衙役們不敢怠慢，趕緊跑著去通知詹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