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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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仔細查看了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些黑衣人並不是一夥兒的。

  一上馬車,凌霜便將這個發現告訴了蕭遙。

  這些人並不是歸義幫的人她們能確定,歸義幫的口號也不是什麼秘密,所以,有人冒充歸義幫並不奇怪。

  這些黑衣人的身份,她們首先猜測的是李承乾的人,畢竟只有他知道李承曜車隊走到了哪裡,所以才能事先藏匿趁機伏擊。

  但黑衣人竟然是兩股勢力,這讓她們大感意外。

  「小姐,要不要提醒四皇子?」

  凌霜問。

  她實在替李承曜擔心。

  畢竟李承曜在她眼裡不僅僅是朝廷的四皇子,他還是小姐親閨女的親爹,她不希望李承曜有什麼意外。

  蕭遙沉默半晌,道:「不必!」

  凌霜能看出來的事小糰子一定也能看出來,她們貿然去說反而惹李承曜懷疑。

  蕭遙猜得對,采采跟李承曜上了馬車,馬上告訴他:「爹爹,這些黑衣人是兩伙人。」

  李承曜並不覺得意外:「我能猜到這裡有李承乾的人,難道另一伙人真是歸義幫的?」

  采采搖頭:「歸義幫殺貪官,懲奸佞,劫富濟貧,這些人不是,他們身上都是黑氣,根本不是好人!」

  李承曜撩開窗簾,目光看向正在清掃「戰場」的金甲軍:「知道我的具體位置,除了李承乾的人就是這些人了。」

  采采歪著小腦袋:「爹爹是說金甲軍里有奸細?可是采采看不出來呀!」

  這些金甲軍身上的氣都是白色的,尤其是燕止鉞,他周身的白氣中甚至隱約有些金光,說明這人有功德。

  李承曜見小糰子眉毛皺得緊巴巴的,忙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安慰。

  「沒關係,咱們慢慢看,爹爹相信壞人遲早逃不脫咱們采采的火眼金睛!」

  花花也喵嗚一聲表示贊成,采采這才展顏一笑。

  見小糰子笑了,李承曜心頭微松:「采采,爹爹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如果沒有你,爹爹都不知道死了幾回了!」

  采采仰起小臉,舉著花花的爪子撓李承曜的臉:「你是采采的爹爹嘛,爹爹和采采不說謝謝。」

  「好,不說謝謝!」

  李承曜呼出一口氣,抱緊了采采。

  何其有幸,采采這樣的孩子竟然願意管他叫爹爹。

  「爹爹,你想不想送李承乾一份大禮?」

  采采促狹道。

  李承曜是了解小糰子的,這孩子絕對是那種有仇就報的脾氣,當即道:「好啊,禮尚往來嘛!來,說說看,咱們采采有什麼好主意。」

  采采從水粉緞子的小包里掏出一把黃豆,附在李承曜耳邊如此這般說了自己的計劃。

  李承曜聽著聽著就笑了:「你呀你,這還不得把李承乾氣死啊!」

  采采眨眨眼:「爹爹只管裝病咳血,剩下的——」

  她晃晃手裡的黃豆:「交給它們!」

  很快,李承曜將隨行的兩個太醫召了過去。

  兩個太醫給李承曜把脈後,齊齊搖頭:「殿下心脈虛浮,恐有大礙,需靜養調息。」

  程之敬本就是應付差事,開了藥方就回自己的馬車閉目養身了,回說自己剛才受了驚嚇,其餘事有溫清和代勞。

  如意和雲袖都要上馬車來伺候,李承曜以自己需要靜養為由沒讓他們上車。

  一時間,車廂內只有李承曜、采采和溫清和三人。

  溫清和本已收好藥箱準備下車,轉身的剎那又驀地迴轉頭伏身跪在李承曜跟前:「殿下,下官有事要稟。」

  李承曜抬手:「溫大人請起,有話但說無妨!」

  溫清和卻未起身,從袖子裡掏出一捲紙捧到李承曜面前。

  李承曜接過那捲紙張展開,采采也湊過去看,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立馬閃身躲開。

  算了,她看見字頭暈。

  李承曜笑笑,假裝沒看見小糰子的小動作,低頭看手裡的東西。

  紙張已經發黃,可見有些年頭了,他也算久病成醫,認得這是什麼東西。

  「這,這是脈案?」

  李承曜大驚。

  溫清和是太醫,他手裡的脈案肯定是宮中某位貴人的,身為太醫竟然將脈案拿出來——

  溫清和忙低下頭:「殿下贖罪,這是皇貴妃娘娘當年的脈案。」

  皇貴妃,那就是他的母親。

  李承曜握著脈案的手抖了抖,采采湊過來,把自己的小手放入他另一隻手中。

  「溫太醫,你接著說吧!」

  李承曜道。

  「殿下,您請看最後一頁。」

  李承曜翻到最後一頁,這張不是脈案,倒像是一個人看過脈案之後寫的綜合診斷。

  「殿下,這是下官的父親所寫,按照他的判斷,皇貴妃娘娘應該是早就中毒了。」

  李承曜看向采采,這和小糰子的推斷是一樣的。

  「那你的爹爹沒有跟皇上說嗎?」

  采采眨巴著大眼睛問。

  溫清和再次叩頭:「殿下贖罪,當年微臣父親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太醫,而且這些都只是猜測,父親當年並沒有什麼證據,所以——」

  沒有確鑿證據便貿然進言,非但救不了他的母親,恐怕連溫家都會遭到滅頂之災。

  李承曜理解,抬手道:「溫大人請起吧!」

  采采拍拍旁邊一個小矮凳:「這是采采的小凳子,給你坐哦!」

  溫清和再三推辭,最後才告了坐。

  「溫太醫,你此番將這脈案拿出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溫清和道:「微臣初次給殿下把脈猜測是殿下體中的餘毒未清所致,但這段時間觀察下來,殿下似乎又不是中毒。」

  李承曜笑笑,自己的毒確實已經被小糰子解了,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溫清和醫術竟然如此高明。

  「然後呢?」

  他問。

  「今,今日殿下遭遇刺客——」

  說到這裡,溫清和突然起身又跪下了。

  「殿下,微臣的父親還有一句沒寫在紙上,皇貴妃娘娘所中之毒八成是蝕胎蠱毒,而蝕胎蠱毒傳說來自苗疆。」

  說到這裡他就不再說了,額頭緊緊貼著車底,整個人都在發抖。

  蝕胎蠱毒,苗疆,李承曜驀地收緊手指。

  皇后的大哥王定邦一直駐守西北,而世人所說的苗疆主要是西南邊陲。

  能弄到苗疆這種蠱毒應該是對西南邊陲很熟悉的人,西南邊陲——

  李承曜大驚,一個名字就要脫口而出:「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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