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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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遙上輩子都沒痛經過,上學的時候見有的同學痛經痛到在床上打滾她還覺得不可思議,穿到這具身子上才知道痛經到底有多要命。

  李承曜來的時候她喝了薑糖水正蜷縮在車壁一角等著那陣疼痛過去,聽見他的聲音,忍痛回道:「多,多謝殿下關心,好,好多了!」

  「蕭小姐,我這裡有溫太醫家傳秘方制的丸藥,你不妨一試。」

  蕭遙遲疑片刻,掙扎著想挑開窗簾去拿,但她這幾日貪涼,多吃了幾碗刨冰,這次痛經更勝以前。

  剛一動彈就疼得渾身發抖,整個人從座位上滾了下去,身子落在馬車上發出一聲悶響。

  「蕭小姐!」

  李承曜輕呼,顧不得多想,一下子掀開車簾,見蕭遙臉色蒼白滾在地上,立馬抬腳上了馬車。

  他不止一次上過這輛馬車,對裡面的布置十分熟悉。

  將蕭遙重新扶到座位上,讓她躺好,又拿了一條薄毯給她蓋上,這才轉身倒了一杯水。

  然後拿出一丸藥,用自己乾淨的手帕托著遞到蕭遙面前:「蕭小姐,溫太醫說這個可以暫時止痛,你吃了吧!」

  蕭遙疼得頭髮都被汗水打濕了,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見他竟用帕子托著藥,不知為什麼覺得眼前的李承曜有點兒像個貼心的小丫鬟。

  這個想法讓她想笑,哪知還沒笑出聲小腹上又一波疼痛襲來。

  她痛苦地蜷縮起來,額頭上迅速布滿細密的汗珠,嘴裡無意識發出低吟。

  李承曜往日所見的蕭遙皆是明艷颯爽的模樣有時候還帶些促狹,眼前這般脆弱模樣倒是第一次見。

  他心頭一緊,忙將手裡的藥丸餵到她嘴邊。

  蕭遙下意識啟唇將藥吃了,李承曜又趕緊拿起水杯,另一隻手托住她的頭讓她稍稍抬頭把水喝了。

  蕭遙懷疑這是古代版的布洛芬,藥丸吃下去很快就不疼了,不知不覺間她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孤男寡女同處一個車廂很不合適,按說李承曜看蕭遙睡著後自己就該出來的,可他只是呆呆看著她的睡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驚醒了她。

  不知過了多久,李承曜忽覺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像是一道細瘦的閃電從車簾縫隙間鑽了進來。

  他沒來得及喊出聲,一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個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要試圖求救,否則你們兩個都得沒命!」

  不知這人是李承乾派來的還是皇后派來的,抑或是西南那邊的人,李承曜不想連累蕭遙,低聲道:「你的目標是我,她是無辜的,我們去馬車外面說。」

  那人冷笑:「去馬車外面?你當我傻呀,去馬車外面豈不是暴露我自己?」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去叫車夫,讓他來趕車。記住,你要敢多說一句廢話我就要了她的命!」

  「你讓她下去,我跟你走!」

  李承曜道。

  那人推了他一掌:「少廢話,快去叫車夫!」

  沒辦法,李承曜只好掀開車簾喊南北商行的車夫過來。

  那人將車簾拉緊,車夫看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麼,只聽見李承曜的聲音讓他把馬車趕到那邊樹林去。

  車夫不疑有他,驅車前往樹林方向。

  等到蕭遙醒來的時候她和李承曜已經被捆住了手腳,她能感覺到自己嘴裡塞著布條,李承曜嘴裡倒是沒有布條。

  不過車夫比他們都慘,被捆得跟個粽子似的扔在一棵大樹下面,看樣子已經昏迷過去了。

  在他們面前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所有人都蒙著臉,為首之人戴著銀白色面具。

  蕭遙試著掙扎了一下,繩子綁得很緊,根本動彈不得。

  見她掙扎,為首的面具人開了口:「這是浸過桐油和豬血的麻繩,你根本掙不斷,如果不想受傷就老實點兒。」

  可能因為戴了面具,這人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蕭遙也認出了這種繩子,桐油加固纖維,豬血使其柔韌且沾水不腐,這種繩索就是剪刀都很難剪斷,她乾脆也不掙了。

  「這裡已經離剛才休息的地方有段距離了,你可以放她走了吧?」

  李承曜問面具人。

  面具人搖頭:「抓到手的人怎麼能說放就放,道上從來沒這規矩。」

  李承曜冷笑:「道上?別裝模作樣了,到底是聽誰的令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面具人發出幾聲悶笑:「你這個人真有意思,我們就是這附近的山匪,要說聽令那也是我們家寨主的令,你們說是不是啊兄弟們?」

  「是!」

  黑衣人齊齊答道。

  真是土匪?

  李承曜反倒鬆了口氣:「你們要銀子吧?我給你們,我寫封信,你們讓這位姑娘送回去,我的人一定會拿銀子贖我!」

  面具人嘿嘿一笑:「信嘛,我們自然會送,不過姑娘嘛,不能放,我們寨主正好缺個壓寨夫人,這姑娘正合適!」

  「你——」

  李承曜猛地上前,卻被一記重擊狠狠砸在膝彎,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就你這樣子還想英雄救美?快寫信!」

  面具人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一支炭筆扔在他面前。

  李承曜梗著脖子:「你們不答應放了這位姑娘我是不會寫信的!」

  面具人俯身看著他的眼睛:「不寫是吧?不寫也行,不寫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說皇子殿下,你是剛被你那皇帝老子認回來吧?榮華富貴還沒享一天呢,你捨得為了一個女人就這麼死了?」

  李承曜看向蕭遙,蕭遙的眉頭從剛才就一直皺著。

  這個李承曜,真是迂腐。

  好歹先把信寫了,這樣燕止鉞就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

  不就是說要讓她當壓寨夫人嗎?只要不現在殺了她,這都不是事兒!

  唉,真應該早點兒讓他知道自己是會功夫的,這些人就是把她帶到土匪窩子裡她也能自己殺出來!

  采采跟他說過,所以李承曜知道蕭遙會功夫,但他更清楚她現在正在特殊時期體力有限,而且,他們要把她拉到土匪窩裡當壓寨夫人。

  不行,這事兒他想都不能想!

  蕭遙急得一個勁兒點頭,瘋狂朝他使眼色:寫呀寫呀,你倒是寫呀!

  然後她就聽見李承曜語出驚人:「實不相瞞,這位姑娘是我心愛之人,既然你們不想放她,信我是不會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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