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打一仗
小糰子被景明帝抱得太緊憋得小臉通紅，卻咯咯笑個不停，小手胡亂拍著景明帝的肩膀：「皇祖父——……采采要變成餅子啦！」
「哦哦，好好，都怪皇祖父，皇祖父太用力了！」
景明帝趕緊鬆開小糰子，將她輕輕托在臂彎里：「沒傷著我乖孫吧？」
小糰子搖頭：「沒有沒有！」
又抬手招呼李承曜：「爹爹也來！」
景明帝伸出另一隻胳膊：「來，曜兒也來！」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李承曜還是笑著上前幾步。
景明帝拽了他一把，用自己那隻空著的手摟住了李承曜，一時間李承曜和小糰子都被景明帝抱住了。
「哈哈哈哈，朕高興，真高興！」
祖孫三代擁在一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三人身上，如果此時有人進來一定會發現其實三人的面部輪廓很相像，緣分早就寫在他們的眉目之間了。
剛才還籠罩在景明帝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那種自小被母親不喜的孤獨憤懣仿佛再次被治癒。
自微微去後，景明帝再一次感受到了有家人陪伴的熨帖。
這種感覺不僅僅是血脈相連帶來的天然親近，而是一種超越血緣的信任和依賴。
是的，雖然他第一天見兒子和孫女，但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了依仗，大周有了依仗。
景明帝拍拍李承曜的肩膀：「曜兒，采采，你們說，接下來朕該怎麼做？」
李承曜指指采采：「還是采寶說吧！」
這一瞬間，父子倆忽然覺得他們正在依賴一個不到四歲的娃娃，不過他們卻不覺得慚愧，只覺得驕傲。
他們李家能出個小仙童，那是他們的福氣和底氣！
采采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道：「皇祖父跟爹爹一樣，還是裝病的好，至於這個——」
她指向盆里的東西：「這些蠱蟲還活著，下蠱的人看不到反噬，一定會相信這些東西還在皇祖父身體裡。
等過幾日皇祖父故意裝出暴飲暴食的樣子，一定會有人跳出來指責是爹爹給皇祖父下蠱，到時候再處置也不遲。」
景明帝頷首，他贊成乖孫的話。
他心裡已有決斷，他是肯定要立李承曜為太子的，但若想要讓兒子順利繼承大統，整個朝堂就要大換血。
但他心裡更清楚，朝中官員可不並像他們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尤其是那些老傢伙們，早已暗中站隊。
王明貞是皇后，李承乾是嫡子，王定邦又手握北境兵權，所以，朝中大部官員是站皇后的，尤其是那些身居要職的六部堂官與都察院御史。
這些人早已與王家結成利益同盟，門生故吏盤根錯節，甚至多有聯姻、田產互抵、商路共營。
要想徹底剷除這股盤根錯節的勢力，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還有一部分官員是太后早年積累的勢力，他們打著先皇舊臣的幌子，其實支持的是安湘王。
呵，都是他那位好母親做下的好事。
同樣都是親生兒子，但她就是認為皇位應該是小兒子的。
安湘王都當爺爺了，卻仍被母親當作未長大的幼子，在暗處培植勢力，以期有朝一日讓她這個寶貝兒子登基為帝。
很多個日夜，景明帝甚至自我懷疑過。
朝中有人是王家的人，有人是太后的人，難道他真的就是孤家寡人？
他自問登基二十多年來不曾有一日怠政，夙夜匪懈，親理萬機，大周幾代帝王，只有他的後宮妃嬪最是清簡。
這些年，百姓們的生活雖算不上富足，但比起前些年確實有了改善，他自問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天下蒼生。
就是朝中大臣他明知他們各有算盤也不曾真正苛責過他們，結果呢——換來的卻是暗流洶湧、枕戈待旦。
不過現在不同了，現在他有了曜兒，有了乖孫，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景明帝抬手輕撫采采發頂，目光落在殿中懸掛的畫像上。
畫紙上心愛之人的眉眼從未像現在這般鮮活，她微笑的眼睛似乎在說：「皇上，有微微、曜兒和乖孫陪著您，您不孤單！」
霎時間，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初入戰場的時候，激動，興奮！
景明帝猛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抱著小糰子站了起來：「好，朕就好好再跟他們打一仗！」
小糰子被景明帝感染，也握緊自己的小拳頭：「好，就好好跟他們打一仗！」
李承曜也加入：「好，打一仗！」
祖孫三人相視大笑。
站在殿外的奴才們其實聽不見裡面到底在說什麼，但是偶爾的大笑他們都能聽得見。
壽安和雲袖聽著景明帝的笑聲都快哭了，自從貴妃娘娘去後，皇上再也沒有這樣大笑過。
壽安悄悄抹了把眼角，瞪了旁邊的如意一眼，笑聲道：「臭小子，以後給我好好伺候殿下！」
如意連忙躬身應是。
殿內，景明帝看著小糰子將那些蠱蟲收回自己的小包包里，不禁好奇：「乖孫，你這裡面是個百寶袋呀！」
剛才乖孫給他的糖花生也是這裡面拿出來的，還有叫花雞，大餅，真是神奇！
采采拍拍小包包：「采采心裡想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雖然已經接受乖孫是小仙童，景明帝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有這麼好的乖孫，他得抓緊時間見見乖孫的娘親。
哪知提起這個李承曜竟有些為難：「父皇，如今局勢不明，兒子不想這麼早讓人知曉她的身份——」
景明帝微微頷首，兒子考慮得對，不能讓乖孫的娘親趟這個渾水。
「曜兒，你剛才說她是——」
景明帝剛才光顧著高興了，兒子後面說的話他都沒聽清。
李承曜笑笑；「父皇，她叫蕭遙，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
「南北商行？是個商戶啊——」
雖然大周並沒有明確重農抑商，但商戶在大周的地位不高卻是事實。
采采忽閃著大眼睛：「皇祖父，商戶不行嗎？」
「行行行！」
景明帝連說三個行。
給他們老李家生了這麼好的乖孫，誰敢說不行！
只是：「乖孫啊，皇祖父將來要把大周交到你爹爹手上的，祖父是怕你娘親娘家勢單力薄——」
他話未說完，但小糰子是個聰明娃娃，她明白，看王明貞就知道了，當皇后的，娘家得硬！
「皇祖父，采采也是娘親的娘家人啊！」
「哦哦，好好，都怪皇祖父，皇祖父太用力了！」
景明帝趕緊鬆開小糰子，將她輕輕托在臂彎里：「沒傷著我乖孫吧？」
小糰子搖頭：「沒有沒有！」
又抬手招呼李承曜：「爹爹也來！」
景明帝伸出另一隻胳膊：「來，曜兒也來！」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李承曜還是笑著上前幾步。
景明帝拽了他一把，用自己那隻空著的手摟住了李承曜，一時間李承曜和小糰子都被景明帝抱住了。
「哈哈哈哈，朕高興，真高興！」
祖孫三代擁在一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三人身上，如果此時有人進來一定會發現其實三人的面部輪廓很相像，緣分早就寫在他們的眉目之間了。
剛才還籠罩在景明帝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那種自小被母親不喜的孤獨憤懣仿佛再次被治癒。
自微微去後，景明帝再一次感受到了有家人陪伴的熨帖。
這種感覺不僅僅是血脈相連帶來的天然親近，而是一種超越血緣的信任和依賴。
是的，雖然他第一天見兒子和孫女，但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了依仗，大周有了依仗。
景明帝拍拍李承曜的肩膀：「曜兒，采采，你們說，接下來朕該怎麼做？」
李承曜指指采采：「還是采寶說吧！」
這一瞬間，父子倆忽然覺得他們正在依賴一個不到四歲的娃娃，不過他們卻不覺得慚愧，只覺得驕傲。
他們李家能出個小仙童，那是他們的福氣和底氣！
采采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道：「皇祖父跟爹爹一樣，還是裝病的好，至於這個——」
她指向盆里的東西：「這些蠱蟲還活著，下蠱的人看不到反噬，一定會相信這些東西還在皇祖父身體裡。
等過幾日皇祖父故意裝出暴飲暴食的樣子，一定會有人跳出來指責是爹爹給皇祖父下蠱，到時候再處置也不遲。」
景明帝頷首，他贊成乖孫的話。
他心裡已有決斷，他是肯定要立李承曜為太子的，但若想要讓兒子順利繼承大統，整個朝堂就要大換血。
但他心裡更清楚，朝中官員可不並像他們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尤其是那些老傢伙們，早已暗中站隊。
王明貞是皇后，李承乾是嫡子，王定邦又手握北境兵權，所以，朝中大部官員是站皇后的，尤其是那些身居要職的六部堂官與都察院御史。
這些人早已與王家結成利益同盟，門生故吏盤根錯節，甚至多有聯姻、田產互抵、商路共營。
要想徹底剷除這股盤根錯節的勢力，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還有一部分官員是太后早年積累的勢力，他們打著先皇舊臣的幌子，其實支持的是安湘王。
呵，都是他那位好母親做下的好事。
同樣都是親生兒子，但她就是認為皇位應該是小兒子的。
安湘王都當爺爺了，卻仍被母親當作未長大的幼子，在暗處培植勢力，以期有朝一日讓她這個寶貝兒子登基為帝。
很多個日夜，景明帝甚至自我懷疑過。
朝中有人是王家的人，有人是太后的人，難道他真的就是孤家寡人？
他自問登基二十多年來不曾有一日怠政，夙夜匪懈，親理萬機，大周幾代帝王，只有他的後宮妃嬪最是清簡。
這些年，百姓們的生活雖算不上富足，但比起前些年確實有了改善，他自問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天下蒼生。
就是朝中大臣他明知他們各有算盤也不曾真正苛責過他們，結果呢——換來的卻是暗流洶湧、枕戈待旦。
不過現在不同了，現在他有了曜兒，有了乖孫，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景明帝抬手輕撫采采發頂，目光落在殿中懸掛的畫像上。
畫紙上心愛之人的眉眼從未像現在這般鮮活，她微笑的眼睛似乎在說：「皇上，有微微、曜兒和乖孫陪著您，您不孤單！」
霎時間，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初入戰場的時候，激動，興奮！
景明帝猛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抱著小糰子站了起來：「好，朕就好好再跟他們打一仗！」
小糰子被景明帝感染，也握緊自己的小拳頭：「好，就好好跟他們打一仗！」
李承曜也加入：「好，打一仗！」
祖孫三人相視大笑。
站在殿外的奴才們其實聽不見裡面到底在說什麼，但是偶爾的大笑他們都能聽得見。
壽安和雲袖聽著景明帝的笑聲都快哭了，自從貴妃娘娘去後，皇上再也沒有這樣大笑過。
壽安悄悄抹了把眼角，瞪了旁邊的如意一眼，笑聲道：「臭小子，以後給我好好伺候殿下！」
如意連忙躬身應是。
殿內，景明帝看著小糰子將那些蠱蟲收回自己的小包包里，不禁好奇：「乖孫，你這裡面是個百寶袋呀！」
剛才乖孫給他的糖花生也是這裡面拿出來的，還有叫花雞，大餅，真是神奇！
采采拍拍小包包：「采采心裡想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雖然已經接受乖孫是小仙童，景明帝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有這麼好的乖孫，他得抓緊時間見見乖孫的娘親。
哪知提起這個李承曜竟有些為難：「父皇，如今局勢不明，兒子不想這麼早讓人知曉她的身份——」
景明帝微微頷首，兒子考慮得對，不能讓乖孫的娘親趟這個渾水。
「曜兒，你剛才說她是——」
景明帝剛才光顧著高興了，兒子後面說的話他都沒聽清。
李承曜笑笑；「父皇，她叫蕭遙，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
「南北商行？是個商戶啊——」
雖然大周並沒有明確重農抑商，但商戶在大周的地位不高卻是事實。
采采忽閃著大眼睛：「皇祖父，商戶不行嗎？」
「行行行！」
景明帝連說三個行。
給他們老李家生了這麼好的乖孫，誰敢說不行！
只是：「乖孫啊，皇祖父將來要把大周交到你爹爹手上的，祖父是怕你娘親娘家勢單力薄——」
他話未說完，但小糰子是個聰明娃娃，她明白，看王明貞就知道了，當皇后的，娘家得硬！
「皇祖父，采采也是娘親的娘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