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離心
寧妃越想越生氣，皇上真是老糊塗了，放著她兩個那麼好的兒子不看，竟把一個病秧子寵成寶貝疙瘩。
聽說用了晚膳，皇上晚上還要讓那個人和他那小閨女留宿儲秀宮，又是用膳，又是留宿，合著他們才是父慈子孝一家人唄！
那她和和她的兒子算什麼？
林靜姝攥緊帕子，連指節都泛白了，眼底皆是怨毒，不，不行，她必須做點兒什麼。
「六皇子呢，把六皇子給本宮叫來！」
寧妃的面容有些扭曲，齊辛第一次見她這般失態，上前回話的時候多加了些小心：「回娘娘，六皇子高燒剛退，此時發了汗正躺著休息！」
「休息？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躺著休息，把他給本宮叫來！」
「娘娘——」
「怎麼？連你也不服本宮了？」
齊辛喉頭一緊，不敢再勸，只得匆匆去請六皇子前來。
李承衍是被奴才背著過來的，平時粉白的小臉兒現下看著蒼白如紙，滿頭都是汗，眼皮半垂著。
「母妃！」
李承衍喊了一聲，嗓子有些沙啞。
看見他這個樣子寧妃非但沒覺得心疼，反倒更添三分怒火，平時有事沒事總去皇上和皇后那裡撒嬌賣乖，關鍵時刻就這副病樣子！
「齊辛，去儲秀宮跟皇上說，就說六皇子又發起了高燒，吵著要見父皇！」
「娘娘！」
「快去！」
伺候林靜姝十幾年，齊辛從沒像今天這樣被主子呼來喝去，她不敢違逆，只得低頭應聲快步出去。
齊辛一出去，林靜姝就把殿內的奴才宮女都趕了出去，將殿門「砰」地一聲合上。
李承衍高燒發了兩三天，身子虛得厲害，小聲道：「母妃，您，您這是幹什麼？」
林靜姝沒說話，端起殿中的一盆冰就倒在了李承衍身上。
突然而來的冰涼讓李承衍下意識抱住了肩膀。
冰盆里底下的冰有些已經化了，所以林靜姝倒在李承衍身上的其實是冰水和冰塊的混合物。
李承衍單薄的衣服瞬間濕透，冰涼透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他不住發抖：「母，母妃，兒子剛退燒！」
林靜姝紅著眼，歇斯底里沖他喊叫：「你為什麼要退燒，為什麼要退燒！」
李承衍像是突然不認識這個母親了，看向她的目光里都是驚懼，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齊辛匆匆趕到儲秀宮的時候，景明帝正抱著小糰子吃飯，奴才們仍舊都在殿外伺候。
壽安聽她說了來意，不敢耽擱連忙進去稟報。
景明帝頭也沒抬：「六皇子病了朕過去能幹什麼？朕又不是太醫，回去告訴寧妃，讓她去太醫院，多找幾個太醫給小六好好診治！」
說罷又感嘆一句：「這個寧妃，平日裡看著倒是個懂事的，竟連一個八歲的孩子都照顧不好！」
壽安趕緊退下出去給齊辛傳話了。
齊辛沒想到皇上竟是這麼回的。
皇上看起來平日裡那麼疼六皇子，結果四皇子一來人人都靠後了，怨不得娘娘那麼失態。
得了回復，齊辛趕緊往回跑，她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要出事。
寧妃聽見她回來了，高興地打開殿門：「皇上呢？什麼時候來？」
齊辛垂首不敢抬眼：「皇上說，說他又不是太醫，讓娘娘去太醫院多請幾個太醫。」
寧妃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指尖猛地攥緊門框。
齊辛聽見殿內六皇子虛弱的聲音，心裡一驚趕緊跑了進去，只見六皇子正躺在一個貴妃榻上，小臉兒通紅，看樣子就是又燒起來了。
再一看殿內的冰盆空了，地上都是水，她便猜到了七八分。
齊辛撲過去摸李承衍額頭，滾燙如炭，她急得聲音發顫：「娘娘，還是快給六皇子請太醫吧！」
李承衍見齊辛來了，膽子也大了些：「母，母妃，衍兒冷！」
寧妃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李承衍：「別叫我母妃，沒用，沒用，統統沒用！」
林靜姝一邊喊叫著，一邊將殿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李承衍不敢再說話，只是緊緊抱著自己，冷得上下牙齒咯咯作響
齊辛鼓起勇氣跪下勸道：「娘娘息怒，還是快給六皇子請太醫吧，千萬不能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剛才奴婢去儲秀宮碰見了皇后娘娘宮中的人，他們，他們都是皇后娘娘派去給四皇子送東西的。」
聽到皇后的消息，寧妃這才恢復了些理智：「送東西？」
「是啊娘娘，想是皇后也知道四皇子要留宿儲秀宮，除了送了很多吃食，還送了新的鋪蓋和一套純銀的盥洗用具。
不僅如此，皇后還讓尚衣局的人去儲秀宮候著，說是等四皇子用了膳就讓尚衣局的人給四皇子量尺寸好做四季衣裳。」
寧妃攥著帕子的手漸漸鬆了些，面上浮現出一抹譏誚：「皇后娘娘真是賢德，自己兒子連王爺封號都丟了，還有心思去皇上面前討巧。
本宮就不信了，她心裡真就咽得下這口氣！」
齊辛忙道：「娘娘，這就是皇后娘娘高明的地方，心裡怎麼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皇上看見什麼。」
她們奴僕這裡說話，外面小太監忽報皇后娘娘到。
寧妃一怔，趕緊讓齊辛站了起來，打起笑臉迎了出去：「臣妾拜見皇后娘娘，娘娘怎麼想著到我這宮裡來了。」
皇后的臉色不大好看，沒叫起，徑直進了正殿：「本宮聽說六皇子又發燒了，問了那邊的奴才才知道他在這裡。」
見皇后進來，李承衍的眼淚立馬就下來了，委屈巴巴喊了一聲：「母后！」
皇后緊走幾步到了李承衍身邊，伸手摸摸他的額頭，滿眼心疼：「可憐見的，素問，快，讓六皇子坐本宮的轎輦，抬到坤寧宮。」
又一疊連聲吩咐其他奴才去太醫院叫太醫。
眨眼間，皇后和她的人一陣風似的將六皇子捲走了，像是寧妃這個六皇子的親娘不存在似的。
寧妃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剛剛消下去的怒氣再次翻湧上來：「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裡，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齊辛，去，叫五皇子來，快去！」
這次齊辛沒聽她的話，而是跪下連連磕頭：「娘娘，娘娘，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啊娘娘，難道您真的要鬧到兩位殿下都跟您母子離心嗎娘娘！」
聽說用了晚膳，皇上晚上還要讓那個人和他那小閨女留宿儲秀宮，又是用膳，又是留宿，合著他們才是父慈子孝一家人唄！
那她和和她的兒子算什麼？
林靜姝攥緊帕子，連指節都泛白了，眼底皆是怨毒，不，不行，她必須做點兒什麼。
「六皇子呢，把六皇子給本宮叫來！」
寧妃的面容有些扭曲，齊辛第一次見她這般失態，上前回話的時候多加了些小心：「回娘娘，六皇子高燒剛退，此時發了汗正躺著休息！」
「休息？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躺著休息，把他給本宮叫來！」
「娘娘——」
「怎麼？連你也不服本宮了？」
齊辛喉頭一緊，不敢再勸，只得匆匆去請六皇子前來。
李承衍是被奴才背著過來的，平時粉白的小臉兒現下看著蒼白如紙，滿頭都是汗，眼皮半垂著。
「母妃！」
李承衍喊了一聲，嗓子有些沙啞。
看見他這個樣子寧妃非但沒覺得心疼，反倒更添三分怒火，平時有事沒事總去皇上和皇后那裡撒嬌賣乖，關鍵時刻就這副病樣子！
「齊辛，去儲秀宮跟皇上說，就說六皇子又發起了高燒，吵著要見父皇！」
「娘娘！」
「快去！」
伺候林靜姝十幾年，齊辛從沒像今天這樣被主子呼來喝去，她不敢違逆，只得低頭應聲快步出去。
齊辛一出去，林靜姝就把殿內的奴才宮女都趕了出去，將殿門「砰」地一聲合上。
李承衍高燒發了兩三天，身子虛得厲害，小聲道：「母妃，您，您這是幹什麼？」
林靜姝沒說話，端起殿中的一盆冰就倒在了李承衍身上。
突然而來的冰涼讓李承衍下意識抱住了肩膀。
冰盆里底下的冰有些已經化了，所以林靜姝倒在李承衍身上的其實是冰水和冰塊的混合物。
李承衍單薄的衣服瞬間濕透，冰涼透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他不住發抖：「母，母妃，兒子剛退燒！」
林靜姝紅著眼，歇斯底里沖他喊叫：「你為什麼要退燒，為什麼要退燒！」
李承衍像是突然不認識這個母親了，看向她的目光里都是驚懼，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齊辛匆匆趕到儲秀宮的時候，景明帝正抱著小糰子吃飯，奴才們仍舊都在殿外伺候。
壽安聽她說了來意，不敢耽擱連忙進去稟報。
景明帝頭也沒抬：「六皇子病了朕過去能幹什麼？朕又不是太醫，回去告訴寧妃，讓她去太醫院，多找幾個太醫給小六好好診治！」
說罷又感嘆一句：「這個寧妃，平日裡看著倒是個懂事的，竟連一個八歲的孩子都照顧不好！」
壽安趕緊退下出去給齊辛傳話了。
齊辛沒想到皇上竟是這麼回的。
皇上看起來平日裡那麼疼六皇子，結果四皇子一來人人都靠後了，怨不得娘娘那麼失態。
得了回復，齊辛趕緊往回跑，她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要出事。
寧妃聽見她回來了，高興地打開殿門：「皇上呢？什麼時候來？」
齊辛垂首不敢抬眼：「皇上說，說他又不是太醫，讓娘娘去太醫院多請幾個太醫。」
寧妃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指尖猛地攥緊門框。
齊辛聽見殿內六皇子虛弱的聲音，心裡一驚趕緊跑了進去，只見六皇子正躺在一個貴妃榻上，小臉兒通紅，看樣子就是又燒起來了。
再一看殿內的冰盆空了，地上都是水，她便猜到了七八分。
齊辛撲過去摸李承衍額頭，滾燙如炭，她急得聲音發顫：「娘娘，還是快給六皇子請太醫吧！」
李承衍見齊辛來了，膽子也大了些：「母，母妃，衍兒冷！」
寧妃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李承衍：「別叫我母妃，沒用，沒用，統統沒用！」
林靜姝一邊喊叫著，一邊將殿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李承衍不敢再說話，只是緊緊抱著自己，冷得上下牙齒咯咯作響
齊辛鼓起勇氣跪下勸道：「娘娘息怒，還是快給六皇子請太醫吧，千萬不能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剛才奴婢去儲秀宮碰見了皇后娘娘宮中的人，他們，他們都是皇后娘娘派去給四皇子送東西的。」
聽到皇后的消息，寧妃這才恢復了些理智：「送東西？」
「是啊娘娘，想是皇后也知道四皇子要留宿儲秀宮，除了送了很多吃食，還送了新的鋪蓋和一套純銀的盥洗用具。
不僅如此，皇后還讓尚衣局的人去儲秀宮候著，說是等四皇子用了膳就讓尚衣局的人給四皇子量尺寸好做四季衣裳。」
寧妃攥著帕子的手漸漸鬆了些，面上浮現出一抹譏誚：「皇后娘娘真是賢德，自己兒子連王爺封號都丟了，還有心思去皇上面前討巧。
本宮就不信了，她心裡真就咽得下這口氣！」
齊辛忙道：「娘娘，這就是皇后娘娘高明的地方，心裡怎麼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皇上看見什麼。」
她們奴僕這裡說話，外面小太監忽報皇后娘娘到。
寧妃一怔，趕緊讓齊辛站了起來，打起笑臉迎了出去：「臣妾拜見皇后娘娘，娘娘怎麼想著到我這宮裡來了。」
皇后的臉色不大好看，沒叫起，徑直進了正殿：「本宮聽說六皇子又發燒了，問了那邊的奴才才知道他在這裡。」
見皇后進來，李承衍的眼淚立馬就下來了，委屈巴巴喊了一聲：「母后！」
皇后緊走幾步到了李承衍身邊，伸手摸摸他的額頭，滿眼心疼：「可憐見的，素問，快，讓六皇子坐本宮的轎輦，抬到坤寧宮。」
又一疊連聲吩咐其他奴才去太醫院叫太醫。
眨眼間，皇后和她的人一陣風似的將六皇子捲走了，像是寧妃這個六皇子的親娘不存在似的。
寧妃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剛剛消下去的怒氣再次翻湧上來：「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裡，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齊辛，去，叫五皇子來，快去！」
這次齊辛沒聽她的話，而是跪下連連磕頭：「娘娘，娘娘，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啊娘娘，難道您真的要鬧到兩位殿下都跟您母子離心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