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招搖過市
等人都到了書房，秦松年這次不敢再說什麼贗品，仿品了，價格也不定那麼低了，最小的一支毛筆都要價十兩銀子。
雖然不敢再隨便說贗品仿品了，但定價畢竟有個範圍，等把書房能動的東西都定了價，離一萬兩還差三四千兩。
小糰子小手兒一揮：「去臥房！」
秦松年腳下一個趔趄，她是真敢啊！
「郡，郡主，先賣這一批吧！」
小糰子搖搖頭：「不好不好，太麻煩，不如一次湊夠，省得來回跑！」
秦松年只好帶人去了自己的臥房，最後連架子床都被定了價，終於湊夠了一萬兩。
本以為定價高小郡主找的那些窮鬼肯定買不起了，哪知東西搬出去後來的買家不是窮鬼，而是幾十口子說著各地方言的商人。
幾十兩上百兩的東西人家眼睛眨也不眨就買了。
架子床作價八百兩，被一個南地客商買走了。說要裝船運走，回去改改給自家要科舉的兒子睡。
「丞相府的床啊，沾沾官氣！」
客商笑嘻嘻的。
秦松年心裡直罵娘，知道是丞相府的床你還敢買？也不怕睡了家破人亡！
現場氣氛熱烈，太陽還沒落山，所有東西均已售罄。
銅板，碎銀子，七七八八加起來正好一萬兩。
這些銅板和碎銀子足足裝了好幾個大竹筐，燕止鉞領命讓人抬著這些銅板和碎銀子招搖過市。
不僅如此，他們還按小郡主的吩咐準備了一面銅鑼。
一個金甲軍負責敲銅鑼，旁邊兩個金甲軍負責喊話：「丞相高義，變賣家產償還國庫欠銀一萬兩！
秦丞相高義，變賣家產償還國庫欠銀一萬兩！」
一時間，這事兒鬧得街知巷聞，上至八十老嫗，下至三歲孩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人覺得：秦大人真是好官啊，寧可把家裡東西賣了也不欠國庫銀子！
也有人覺得：他喵的這個秦松年真是貪官，家裡東西賣賣都能值一萬兩！
今日街頭巷尾談論最多的除了丞相府就是四皇子和福禎郡主。
景明帝封小郡主的聖旨貼到了最繁華的街心，人人都知道皇上封了四皇子的養女為福禎郡主。
抬著銅錢和銀子的金甲軍走在前面，後面就是李承曜和小糰子的轎子，小糰子上半身伸出窗口揮舞著小手跟道路兩旁的百姓打招呼。
「你們好呀，你們好呀！」
「哎呀，這就是福禎郡主啊！」
「對呀，對呀，我就是福禎郡主，這些銀子可是我幫丞相賣的呦！」
「呀，小郡主這么小可真能幹啊！」
「對呀，對呀，采采很能幹噠！」
小糰子好開心，京城的老百姓都好好呀！
李承曜坐在轎子裡聽著自家閨女跟百姓們有來有往聊得開心，自己忍不住嘴角上揚。
雖然知道四皇子去丞相府要銀子了，但戶部的人壓根兒就不相信有人能從丞相府摳出一錢銀子。
但凡在京中做官做上幾年的人都知道，這位丞相大人早年出身不好，所以格外看中銀錢，是個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給他送銀子可以，想從他手裡拿銀子？那就是牆上掛竹簾——沒門兒！
所以，呂敬淵早早就下值了，他根本就不相信這位新來的皇子能從丞相府摳出一個子兒！
然而，家人匆匆來報說四皇子和小郡主把一萬兩銀子從丞相府討出來了，這會兒正抬著銀子招搖過市往戶部衙門走呢。
呂敬淵早就脫了官服沐浴完畢換上鬆快的衣裳準備吃晚飯了，一聽這個飯也顧不得吃了，套上官服就趕緊往戶部趕。
不是他多敬業，也不是他多忌憚四皇子，他就是想看看從丞相府討回來的銀子長什麼樣！
貼身跟班兒湊在轎子旁邊低聲給他說著自己從街上聽來的消息：「老爺，現在街上都傳遍了，這一萬兩銀子是四皇子和小郡主把丞相府的家當賣了換的錢。
小人還聽說就連丞相大人的架子床都被賣了——」
呂敬淵刷地掀開窗簾：「當真？」
跟班兒點頭：「真的，小人聽說很多人都看見了！」
又語帶遺憾道：「小人還聽說丞相府一個瑪瑙杯只賣五個銅板，唉，小人要是早知道也去湊熱鬧了！」
呂敬淵忽然就笑了，哈哈，想不到這個四皇子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秦松年那個老王八蛋也活該，誰讓他貪那麼多還欠銀不還！
不過最讓他開心的還是皇后一黨終於還是先跟四皇子對上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忽然覺得這位四皇子就還——挺妙的！
銀子抬到戶部，呂敬淵帶人清點後入庫，順便消了丞相府的帳。
他本打算與四皇子攀談幾句搞搞關係，但四皇子一句話把他所有的攀附之心擊了個粉碎。
「呂大人，戶部的帳冊可準備好了？」
他怎麼忘了，這位還要查他戶部的帳。
什麼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是他話說早了。
扔下這句話，李承曜就帶著小糰子離開了，小糰子還答應了皇上事兒辦完回去陪他用晚膳呢！
御清宮內，景明帝早早就命人將晚膳準備了。
雖然知道乖孫不一般，但秦松年這個人畢竟是個老狐狸，景明帝還真有點兒擔心。
燕止鉞了解皇上，提前讓人回宮報信，景明帝知道一切順利懸著的心放下了。
景明帝還想拉著那人問問今日討債的細節，但那人卻說：「回皇上，燕大人說細節還是等小郡主陪皇上用膳的時候親自講給皇上聽。」
對對，還是聽乖孫講給自己聽有意思。
景明帝一高興，讓壽安給送信的金甲軍賞了一塊涼糕。
這人在金甲軍中只是一名普通小兵，別說賞賜，就連皇上一句誇獎都沒親耳聽過，今日竟一下子得了一塊涼糕。
這可是皇上親賜的涼糕，還是從御膳桌上的盤子裡拿下來的涼糕。
他捨不得吃，雙手捧著出了宮，一直放到晚上同僚說再不吃就該餿了，他才小口小口吃了。
得了這涼糕，小兵最感謝的是小郡主。
要不是小郡主從丞相府討回欠銀，皇上不會這麼高興，要不是皇上這麼高興，他就不會得這個賞賜。
他決定了，以後他要好好為小郡主辦差，忠於皇上，忠於小郡主！
與此同時，他效忠的小郡主在餐桌上把景明帝逗得哈哈大笑。
雖然不敢再隨便說贗品仿品了，但定價畢竟有個範圍，等把書房能動的東西都定了價，離一萬兩還差三四千兩。
小糰子小手兒一揮：「去臥房！」
秦松年腳下一個趔趄，她是真敢啊！
「郡，郡主，先賣這一批吧！」
小糰子搖搖頭：「不好不好，太麻煩，不如一次湊夠，省得來回跑！」
秦松年只好帶人去了自己的臥房，最後連架子床都被定了價，終於湊夠了一萬兩。
本以為定價高小郡主找的那些窮鬼肯定買不起了，哪知東西搬出去後來的買家不是窮鬼，而是幾十口子說著各地方言的商人。
幾十兩上百兩的東西人家眼睛眨也不眨就買了。
架子床作價八百兩，被一個南地客商買走了。說要裝船運走，回去改改給自家要科舉的兒子睡。
「丞相府的床啊，沾沾官氣！」
客商笑嘻嘻的。
秦松年心裡直罵娘，知道是丞相府的床你還敢買？也不怕睡了家破人亡！
現場氣氛熱烈，太陽還沒落山，所有東西均已售罄。
銅板，碎銀子，七七八八加起來正好一萬兩。
這些銅板和碎銀子足足裝了好幾個大竹筐，燕止鉞領命讓人抬著這些銅板和碎銀子招搖過市。
不僅如此，他們還按小郡主的吩咐準備了一面銅鑼。
一個金甲軍負責敲銅鑼，旁邊兩個金甲軍負責喊話：「丞相高義，變賣家產償還國庫欠銀一萬兩！
秦丞相高義，變賣家產償還國庫欠銀一萬兩！」
一時間，這事兒鬧得街知巷聞，上至八十老嫗，下至三歲孩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人覺得：秦大人真是好官啊，寧可把家裡東西賣了也不欠國庫銀子！
也有人覺得：他喵的這個秦松年真是貪官，家裡東西賣賣都能值一萬兩！
今日街頭巷尾談論最多的除了丞相府就是四皇子和福禎郡主。
景明帝封小郡主的聖旨貼到了最繁華的街心，人人都知道皇上封了四皇子的養女為福禎郡主。
抬著銅錢和銀子的金甲軍走在前面，後面就是李承曜和小糰子的轎子，小糰子上半身伸出窗口揮舞著小手跟道路兩旁的百姓打招呼。
「你們好呀，你們好呀！」
「哎呀，這就是福禎郡主啊！」
「對呀，對呀，我就是福禎郡主，這些銀子可是我幫丞相賣的呦！」
「呀，小郡主這么小可真能幹啊！」
「對呀，對呀，采采很能幹噠！」
小糰子好開心，京城的老百姓都好好呀！
李承曜坐在轎子裡聽著自家閨女跟百姓們有來有往聊得開心，自己忍不住嘴角上揚。
雖然知道四皇子去丞相府要銀子了，但戶部的人壓根兒就不相信有人能從丞相府摳出一錢銀子。
但凡在京中做官做上幾年的人都知道，這位丞相大人早年出身不好，所以格外看中銀錢，是個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給他送銀子可以，想從他手裡拿銀子？那就是牆上掛竹簾——沒門兒！
所以，呂敬淵早早就下值了，他根本就不相信這位新來的皇子能從丞相府摳出一個子兒！
然而，家人匆匆來報說四皇子和小郡主把一萬兩銀子從丞相府討出來了，這會兒正抬著銀子招搖過市往戶部衙門走呢。
呂敬淵早就脫了官服沐浴完畢換上鬆快的衣裳準備吃晚飯了，一聽這個飯也顧不得吃了，套上官服就趕緊往戶部趕。
不是他多敬業，也不是他多忌憚四皇子，他就是想看看從丞相府討回來的銀子長什麼樣！
貼身跟班兒湊在轎子旁邊低聲給他說著自己從街上聽來的消息：「老爺，現在街上都傳遍了，這一萬兩銀子是四皇子和小郡主把丞相府的家當賣了換的錢。
小人還聽說就連丞相大人的架子床都被賣了——」
呂敬淵刷地掀開窗簾：「當真？」
跟班兒點頭：「真的，小人聽說很多人都看見了！」
又語帶遺憾道：「小人還聽說丞相府一個瑪瑙杯只賣五個銅板，唉，小人要是早知道也去湊熱鬧了！」
呂敬淵忽然就笑了，哈哈，想不到這個四皇子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秦松年那個老王八蛋也活該，誰讓他貪那麼多還欠銀不還！
不過最讓他開心的還是皇后一黨終於還是先跟四皇子對上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忽然覺得這位四皇子就還——挺妙的！
銀子抬到戶部，呂敬淵帶人清點後入庫，順便消了丞相府的帳。
他本打算與四皇子攀談幾句搞搞關係，但四皇子一句話把他所有的攀附之心擊了個粉碎。
「呂大人，戶部的帳冊可準備好了？」
他怎麼忘了，這位還要查他戶部的帳。
什麼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是他話說早了。
扔下這句話，李承曜就帶著小糰子離開了，小糰子還答應了皇上事兒辦完回去陪他用晚膳呢！
御清宮內，景明帝早早就命人將晚膳準備了。
雖然知道乖孫不一般，但秦松年這個人畢竟是個老狐狸，景明帝還真有點兒擔心。
燕止鉞了解皇上，提前讓人回宮報信，景明帝知道一切順利懸著的心放下了。
景明帝還想拉著那人問問今日討債的細節，但那人卻說：「回皇上，燕大人說細節還是等小郡主陪皇上用膳的時候親自講給皇上聽。」
對對，還是聽乖孫講給自己聽有意思。
景明帝一高興，讓壽安給送信的金甲軍賞了一塊涼糕。
這人在金甲軍中只是一名普通小兵，別說賞賜，就連皇上一句誇獎都沒親耳聽過，今日竟一下子得了一塊涼糕。
這可是皇上親賜的涼糕，還是從御膳桌上的盤子裡拿下來的涼糕。
他捨不得吃，雙手捧著出了宮，一直放到晚上同僚說再不吃就該餿了，他才小口小口吃了。
得了這涼糕，小兵最感謝的是小郡主。
要不是小郡主從丞相府討回欠銀，皇上不會這麼高興，要不是皇上這麼高興，他就不會得這個賞賜。
他決定了，以後他要好好為小郡主辦差，忠於皇上，忠於小郡主！
與此同時，他效忠的小郡主在餐桌上把景明帝逗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