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查清真相
柳嫂子一時有些語無倫次：「這，這是——」
「娘，這是蕭小姐給的，說讓我和娘買件新衣裳！」
見她娘臉色不好，忙道：「娘，我說了不要的！」
柳嫂子又豈會不明白，人家選擇用這種方式留下銀子自然是誠心實意要給的。
她喉頭一哽，轉身抹了把臉，回身拉著閨女一起朝蕭遙他們遠去的方向鄭重磕了三個頭。
客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感覺這家麵攤兒的涼麵尤其好吃。
「老闆娘，你做的涼麵就是不一樣，是不是有什麼秘方啊？」
柳嫂子抹了把眼角，打起笑臉：「是，獨家秘方！」
「哎呀，那可該你們發財了，就這涼麵，我能天天來吃，一天三頓也吃不膩！」
柳嫂子笑著應著，心裡暗暗感激那位神仙似的小姐。
一定是當家的在天上保佑著她們吧，這才派了神仙似的人物來解救她們。
……
如意快步跟上主子，悄聲對李承曜道：「王爺，奴才身上的銀子都扣在碗裡了，想必能改善一點兒她們母女的生活。」
李承曜點頭：「人死不能復生，但活著的人咱們該好好撫恤，這樣才不會寒了那些亡故將士的心！」
兩人的話落在蕭遙的耳朵里，她回頭問李承曜：「王爺，柳嫂子的男人是楚雲錚的麾下，這樣是人也值得撫恤嗎？」
若是以前，李承曜肯定不會這麼認為，因為楚雲錚是通敵賣國的反賊。
當年楚雲錚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他所在的書院很多人還寫過討伐楚雲錚的檄文。
可如今，他已經改變了認識。
馮青蓮兒子留下的遺書，還有今日賈家報告的情況，似乎都指向一個被刻意掩蓋的真相——楚雲錚非但未通敵，通敵者另有其人。
李承曜腳步一頓，面容沉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一定會找出來的，朗朗乾坤，我絕對不允許有人顛倒黑白殘害忠良。
忠臣良將不該背負罵名，含冤莫白。」
蕭遙雖不是原主，但原主的很多記憶都保留了下來，她時常在午夜夢回時夢見楚家男丁被砍頭的場景。
什麼叫血流漂櫓，她這個現代人終於有了切膚之痛的體悟。
那不是史書上輕飄飄的四個字，而是一個家族的覆滅，是哪怕輪迴幾世都無法釋懷的怨憤。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義無反顧投身這場翻案之局，心甘情願把自己變成原主楚驍瑤。
因為前世她的血管里流淌的也是一腔正義之血，如今這血，正與楚家的血在她體內奔涌同頻。
所以，此刻聽到李承曜說他會查明真相，蕭遙竟差一點落淚。
小糰子摟著她的脖子，將她最細微的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裡。
她能看得出來，娘親跟那個楚將軍感情不一樣。
小臉兒貼上蕭遙的臉頰，小糰子輕聲問：「娘親，那個楚將軍是你很親的人嗎？」
對上小糰子清澈關切的眼神，蕭遙一時陷入掙扎，自己要跟小糰子說實話嗎？
不是她不信任小糰子，而是因為這件事不止牽涉到她自己，在她背後是一整個歸義幫。
幫里人口眾多，有人是楚雲錚的舊部，但更多的只是普通的百姓。
這些百姓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他們因為在家鄉活不下去來到了縱雲山附近落腳，歸義幫便以接濟為名，悄然將他們納入庇護之下。
這幾年歸義幫是幫了不少百姓，但也確實給朝廷製造了很多麻煩。
現在楚雲錚的案子並沒有翻案，她還是反賊之後，且還是逃犯。
她相信小糰子會幫她，甚至，她相信李承曜也會幫她，但她不敢賭帝王的態度。
帝王一念可定生死，她不想拿那麼多人的性命冒險。
小糰子見娘親遲遲不答，也不再追問，只是再次把臉貼近娘親的臉，用軟乎乎的奶音說道：「娘親，采采永遠站在你這邊！」
蕭遙鼻尖泛酸：「謝謝采寶，有一天娘親一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
「好，不過娘親需要采采幫忙一定要告訴采采呦！」
蕭遙轉過頭用自己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小糰子的小鼻子：「好，你放心，有你這個小福星娘親不捨得不用！」
兩人走在前面，李承曜落後幾步，雖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但他莫名有種感覺——蕭遙有事瞞著他和小糰子。
儘管很早之前他就有這個感覺，但突然之間這種感覺特別強烈。
連小糰子也不告訴，她心裡隱瞞的一定是一件大事。
林飛然到京城後又暗地裡調查過，京城的南北商行規模雖然很大，但它是兩年前才在京城出現的。
東家叫蕭懷誠，祖籍在大周北邊一個叫固陵的地方，年齡四十上下，早年喪妻，只有一女就是蕭遙。
蕭家世代經商，祖上是以販賣皮貨起家的，到了蕭懷誠這一代才將生意重心南移，甚至在南海一代也有碼頭。
蕭家不是突然富的，蕭家大小姐出行一定有專門的護衛，那麼幾年前她身受重傷出現在清水縣附近就很值得懷疑。
還有，蕭遙會武功而且伸手還很不錯——這絕非尋常商賈之女該有的身手。
還有就是蕭遙從清水縣開始就在刻意接近他，這件事也說不通。
如果是為了攀附權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后之子更有前途，畢竟那時候李承乾還是裕王。
可她偏偏選了他這個病弱皇子，面對李承乾的示好，她不惜讓自己滿臉出疹也不屈就。
再聯繫她剛才對柳娘子的態度，李承曜腦子裡閃過一個駭人的念頭——她跟楚雲錚有關係，甚至，她可能就是楚家的後人。
這個念頭如驚雷劈開混沌，一旦有了這個認識，蕭遙做的很多事就都解釋得通了。
前方不遠，她和小糰子的說笑還在繼續，李承曜的心裡五味雜陳。
若她真是楚家後人，那麼這些年她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夜深無人的時候她會不會思念親人，偷偷哭泣？
剎那間，他胸中激盪著一股衝動，他想過去告訴她，她不必一個人扛著那麼多，她可以信任他，把什麼都告訴他，他會幫她分擔。
但，他終究忍住了，只在心裡告訴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查清當年的真相。
還忠臣一個公道，讓蕭遙以她真正的身份站在太陽底下！
「娘，這是蕭小姐給的，說讓我和娘買件新衣裳！」
見她娘臉色不好，忙道：「娘，我說了不要的！」
柳嫂子又豈會不明白，人家選擇用這種方式留下銀子自然是誠心實意要給的。
她喉頭一哽，轉身抹了把臉，回身拉著閨女一起朝蕭遙他們遠去的方向鄭重磕了三個頭。
客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感覺這家麵攤兒的涼麵尤其好吃。
「老闆娘，你做的涼麵就是不一樣，是不是有什麼秘方啊？」
柳嫂子抹了把眼角，打起笑臉：「是，獨家秘方！」
「哎呀，那可該你們發財了，就這涼麵，我能天天來吃，一天三頓也吃不膩！」
柳嫂子笑著應著，心裡暗暗感激那位神仙似的小姐。
一定是當家的在天上保佑著她們吧，這才派了神仙似的人物來解救她們。
……
如意快步跟上主子，悄聲對李承曜道：「王爺，奴才身上的銀子都扣在碗裡了，想必能改善一點兒她們母女的生活。」
李承曜點頭：「人死不能復生，但活著的人咱們該好好撫恤，這樣才不會寒了那些亡故將士的心！」
兩人的話落在蕭遙的耳朵里，她回頭問李承曜：「王爺，柳嫂子的男人是楚雲錚的麾下，這樣是人也值得撫恤嗎？」
若是以前，李承曜肯定不會這麼認為，因為楚雲錚是通敵賣國的反賊。
當年楚雲錚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他所在的書院很多人還寫過討伐楚雲錚的檄文。
可如今，他已經改變了認識。
馮青蓮兒子留下的遺書，還有今日賈家報告的情況，似乎都指向一個被刻意掩蓋的真相——楚雲錚非但未通敵，通敵者另有其人。
李承曜腳步一頓，面容沉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一定會找出來的，朗朗乾坤，我絕對不允許有人顛倒黑白殘害忠良。
忠臣良將不該背負罵名，含冤莫白。」
蕭遙雖不是原主，但原主的很多記憶都保留了下來，她時常在午夜夢回時夢見楚家男丁被砍頭的場景。
什麼叫血流漂櫓，她這個現代人終於有了切膚之痛的體悟。
那不是史書上輕飄飄的四個字，而是一個家族的覆滅，是哪怕輪迴幾世都無法釋懷的怨憤。
這也是為什麼她會義無反顧投身這場翻案之局，心甘情願把自己變成原主楚驍瑤。
因為前世她的血管里流淌的也是一腔正義之血，如今這血，正與楚家的血在她體內奔涌同頻。
所以，此刻聽到李承曜說他會查明真相，蕭遙竟差一點落淚。
小糰子摟著她的脖子，將她最細微的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裡。
她能看得出來，娘親跟那個楚將軍感情不一樣。
小臉兒貼上蕭遙的臉頰，小糰子輕聲問：「娘親，那個楚將軍是你很親的人嗎？」
對上小糰子清澈關切的眼神，蕭遙一時陷入掙扎，自己要跟小糰子說實話嗎？
不是她不信任小糰子，而是因為這件事不止牽涉到她自己，在她背後是一整個歸義幫。
幫里人口眾多，有人是楚雲錚的舊部，但更多的只是普通的百姓。
這些百姓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他們因為在家鄉活不下去來到了縱雲山附近落腳，歸義幫便以接濟為名，悄然將他們納入庇護之下。
這幾年歸義幫是幫了不少百姓，但也確實給朝廷製造了很多麻煩。
現在楚雲錚的案子並沒有翻案，她還是反賊之後，且還是逃犯。
她相信小糰子會幫她，甚至，她相信李承曜也會幫她，但她不敢賭帝王的態度。
帝王一念可定生死，她不想拿那麼多人的性命冒險。
小糰子見娘親遲遲不答，也不再追問，只是再次把臉貼近娘親的臉，用軟乎乎的奶音說道：「娘親，采采永遠站在你這邊！」
蕭遙鼻尖泛酸：「謝謝采寶，有一天娘親一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
「好，不過娘親需要采采幫忙一定要告訴采采呦！」
蕭遙轉過頭用自己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小糰子的小鼻子：「好，你放心，有你這個小福星娘親不捨得不用！」
兩人走在前面，李承曜落後幾步，雖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但他莫名有種感覺——蕭遙有事瞞著他和小糰子。
儘管很早之前他就有這個感覺，但突然之間這種感覺特別強烈。
連小糰子也不告訴，她心裡隱瞞的一定是一件大事。
林飛然到京城後又暗地裡調查過，京城的南北商行規模雖然很大，但它是兩年前才在京城出現的。
東家叫蕭懷誠，祖籍在大周北邊一個叫固陵的地方，年齡四十上下，早年喪妻，只有一女就是蕭遙。
蕭家世代經商，祖上是以販賣皮貨起家的，到了蕭懷誠這一代才將生意重心南移，甚至在南海一代也有碼頭。
蕭家不是突然富的，蕭家大小姐出行一定有專門的護衛，那麼幾年前她身受重傷出現在清水縣附近就很值得懷疑。
還有，蕭遙會武功而且伸手還很不錯——這絕非尋常商賈之女該有的身手。
還有就是蕭遙從清水縣開始就在刻意接近他，這件事也說不通。
如果是為了攀附權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后之子更有前途，畢竟那時候李承乾還是裕王。
可她偏偏選了他這個病弱皇子，面對李承乾的示好，她不惜讓自己滿臉出疹也不屈就。
再聯繫她剛才對柳娘子的態度，李承曜腦子裡閃過一個駭人的念頭——她跟楚雲錚有關係，甚至，她可能就是楚家的後人。
這個念頭如驚雷劈開混沌，一旦有了這個認識，蕭遙做的很多事就都解釋得通了。
前方不遠，她和小糰子的說笑還在繼續，李承曜的心裡五味雜陳。
若她真是楚家後人，那麼這些年她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夜深無人的時候她會不會思念親人，偷偷哭泣？
剎那間，他胸中激盪著一股衝動，他想過去告訴她，她不必一個人扛著那麼多，她可以信任他，把什麼都告訴他，他會幫她分擔。
但，他終究忍住了，只在心裡告訴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查清當年的真相。
還忠臣一個公道，讓蕭遙以她真正的身份站在太陽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