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黑暗聖像
仙域，西域。
天機閣，推演塔。
這座高九層的暗紫色石塔是天機閣的禁地之一，平日裡只有閣主和慕容天行可以出入。
可最近三個月，塔頂的密室中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方楚瑤。
此刻的方楚瑤正盤膝坐在密室中央，周身靈力如同失控的洪流般瘋狂涌動。
密室的四面牆壁上刻滿了天機閣最頂級的聚靈陣紋，此刻那些陣紋全部被激活到了極限，源源不斷地將天地靈氣灌注進她的體內。
可即便如此，她體內靈力的運轉速度依然遠超靈氣補給的速率。
她在透支。
透支壽命，透支神魂，透支一切能透支的東西。
三個月前，方楚瑤的修為還停留在通脈境七層。
三個月後的今天，她已經突破到了凝府境巔峰，距離御靈境只有一步之遙。
這個速度，放在任何宗門都是妖孽級別的。
當然，這也離不開天機閣傾注了大量的資源。
頂級丹藥、極品靈石、專屬聚靈陣，甚至還有慕容天行親自推演的最優修煉路線。
這些都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可真正讓方楚瑤突破如此之快的，不是資源，而是恨意。
陳進，這兩個字，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釘，日日夜夜釘在她的腦子裡。
每一次修煉到極限想要放棄的時候，她就會想起被空間裂縫吞噬時的絕望，想起在碎星荒原中差點死掉時的恐懼，想起慕容天行告訴她真相時的崩潰。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人。
陳進。
轟！
密室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方楚瑤的身體猛地一震，七竅同時滲出鮮血。
這已經是她第四次衝擊凝府境巔峰到御靈境的壁障了。
四次全部失敗。
方楚瑤沒有崩潰，甚至沒有皺眉。
她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重新運轉靈力，準備第五次衝擊。
這就是她這三個月的日常。
修煉，衝擊壁障，失敗，吐血，繼續修煉。
周而復始。
天機閣的弟子們私下裡都說，方楚瑤是個瘋子。
可慕容天行不這麼認為。
推演塔第八層，慕容天行透過陣紋投射的影像，靜靜地看著密室中方楚瑤的一舉不動。
他幽紫色的雙眸中，罕見地閃過一抹動容。
三個月，從通脈境七層到凝府境巔峰。
這個速度，即便是他慕容天行，當年也需要整整兩年。
而方楚瑤，只用了三個月。
當然，天機閣的資源功不可沒。
但更關鍵的，是那股刻進骨子裡的恨意。
這股恨意讓她無視了肉體的極限，無視了神魂的哀鳴，在每一次崩潰的邊緣硬生生把自己拉回來，繼續修煉。
「有意思。」
慕容天行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這枚棋子，比他預想的更有價值。
可就在這時，密室中驟然傳來方楚瑤悽厲的慘叫聲！
「啊！」
慕容天行瞳孔微縮，影像中方楚瑤的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抱頭，面容扭曲。
一股漆黑如墨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那股氣息冰冷、陰暗、壓抑，如同深淵中沉睡了萬年的惡念甦醒，瞬間將整個密室的溫度降至冰點。
聚靈陣紋在這股黑氣的侵蝕下，如同被腐蝕般黯淡下去。
「這是……」
慕容天行猛地站起身來，幽紫色的雙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黑暗聖像的氣息！
方楚瑤脖頸上的黑色吊墜，此刻正散發出刺目的黑光，如同活物般鑽入方楚瑤的身體。
與此同時，方楚瑤的腦海中，一個畫面浮現。
無盡的黑暗中，一尊巨大的雕像矗立在虛空之中。
那雕像通體漆黑，面容模糊，卻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抖的威壓。
它不是人，不是神，不是魔。
它是天道的意志具象化，是規則本身凝結而成的存在。
黑暗聖像。
方楚瑤見過它一次，在慕容天行告訴她真相之後，她曾在昏迷中隱約感知到這尊雕像的存在。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黑暗聖像的眼睛，那對沒有瞳孔的空洞眼窩，亮了。
一抹暗紫色的光芒從眼窩中亮起，如同兩盞幽冥鬼火，直直地看向方楚瑤。
方楚瑤渾身僵硬，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綁，動彈不得。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沒有溫度，沒有情感，如同天地運轉的齒輪咬合聲——
「棋子……已就位。」
「力量……賜予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暗聖像周身的黑光驟然暴漲！
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黑暗聖像體內湧出，順著那條無形的紐帶，灌入方楚瑤的身體！
「啊！」
方楚瑤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這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狂暴，如同無數把刀在她經脈中同時切割。
方楚瑤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漆黑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
衝擊了四次都失敗的壁障，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同紙糊般碎裂！
凝府境九層巔峰！
御靈境一層！
御靈境二層、三層、四層！
御靈境五層……九層！
破空境一層！
破空境二層！
破空境三層前期！
破空境三層中期！
「呼……」
一直到破空境三層中期，這股力量才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緩緩減弱。
方楚瑤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如同從水中撈出。
經脈千瘡百孔，神魂也瀕臨崩潰的邊緣。
可修為，卻已經到達了破空境三層中期！
從凝府境巔峰，直接跨越御靈境全境，一路衝到破空境三層中期！
這等於常人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苦修！
方楚瑤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中，隱約閃過一抹暗紫色的光芒。
她能感受到體內那股不屬於她的力量。
冰冷、陰暗、如同蟄伏的毒蛇。
那是黑暗聖像的力量。
至於代價是什麼？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腦海中，黑暗聖像的聲音再次響起。
「六界盛會……殺陳進。」
「取回帝元之力。」
「屆時……你將獲得更多。」
方楚瑤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
只是笑容李，沒有之前的瘋狂，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六界盛會……」
她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沙啞而冰冷。
「陳進，你的好運到頭了。」
天機閣，推演塔。
這座高九層的暗紫色石塔是天機閣的禁地之一，平日裡只有閣主和慕容天行可以出入。
可最近三個月，塔頂的密室中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方楚瑤。
此刻的方楚瑤正盤膝坐在密室中央，周身靈力如同失控的洪流般瘋狂涌動。
密室的四面牆壁上刻滿了天機閣最頂級的聚靈陣紋，此刻那些陣紋全部被激活到了極限，源源不斷地將天地靈氣灌注進她的體內。
可即便如此，她體內靈力的運轉速度依然遠超靈氣補給的速率。
她在透支。
透支壽命，透支神魂，透支一切能透支的東西。
三個月前，方楚瑤的修為還停留在通脈境七層。
三個月後的今天，她已經突破到了凝府境巔峰，距離御靈境只有一步之遙。
這個速度，放在任何宗門都是妖孽級別的。
當然，這也離不開天機閣傾注了大量的資源。
頂級丹藥、極品靈石、專屬聚靈陣，甚至還有慕容天行親自推演的最優修煉路線。
這些都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可真正讓方楚瑤突破如此之快的，不是資源，而是恨意。
陳進，這兩個字，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釘，日日夜夜釘在她的腦子裡。
每一次修煉到極限想要放棄的時候，她就會想起被空間裂縫吞噬時的絕望，想起在碎星荒原中差點死掉時的恐懼，想起慕容天行告訴她真相時的崩潰。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人。
陳進。
轟！
密室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方楚瑤的身體猛地一震，七竅同時滲出鮮血。
這已經是她第四次衝擊凝府境巔峰到御靈境的壁障了。
四次全部失敗。
方楚瑤沒有崩潰，甚至沒有皺眉。
她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重新運轉靈力，準備第五次衝擊。
這就是她這三個月的日常。
修煉，衝擊壁障，失敗，吐血，繼續修煉。
周而復始。
天機閣的弟子們私下裡都說，方楚瑤是個瘋子。
可慕容天行不這麼認為。
推演塔第八層，慕容天行透過陣紋投射的影像，靜靜地看著密室中方楚瑤的一舉不動。
他幽紫色的雙眸中，罕見地閃過一抹動容。
三個月，從通脈境七層到凝府境巔峰。
這個速度，即便是他慕容天行，當年也需要整整兩年。
而方楚瑤，只用了三個月。
當然，天機閣的資源功不可沒。
但更關鍵的，是那股刻進骨子裡的恨意。
這股恨意讓她無視了肉體的極限，無視了神魂的哀鳴，在每一次崩潰的邊緣硬生生把自己拉回來，繼續修煉。
「有意思。」
慕容天行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這枚棋子，比他預想的更有價值。
可就在這時，密室中驟然傳來方楚瑤悽厲的慘叫聲！
「啊！」
慕容天行瞳孔微縮，影像中方楚瑤的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抱頭，面容扭曲。
一股漆黑如墨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那股氣息冰冷、陰暗、壓抑，如同深淵中沉睡了萬年的惡念甦醒，瞬間將整個密室的溫度降至冰點。
聚靈陣紋在這股黑氣的侵蝕下，如同被腐蝕般黯淡下去。
「這是……」
慕容天行猛地站起身來，幽紫色的雙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黑暗聖像的氣息！
方楚瑤脖頸上的黑色吊墜，此刻正散發出刺目的黑光，如同活物般鑽入方楚瑤的身體。
與此同時，方楚瑤的腦海中，一個畫面浮現。
無盡的黑暗中，一尊巨大的雕像矗立在虛空之中。
那雕像通體漆黑，面容模糊，卻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抖的威壓。
它不是人，不是神，不是魔。
它是天道的意志具象化，是規則本身凝結而成的存在。
黑暗聖像。
方楚瑤見過它一次，在慕容天行告訴她真相之後，她曾在昏迷中隱約感知到這尊雕像的存在。
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黑暗聖像的眼睛，那對沒有瞳孔的空洞眼窩，亮了。
一抹暗紫色的光芒從眼窩中亮起，如同兩盞幽冥鬼火，直直地看向方楚瑤。
方楚瑤渾身僵硬，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捆綁，動彈不得。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沒有溫度，沒有情感，如同天地運轉的齒輪咬合聲——
「棋子……已就位。」
「力量……賜予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暗聖像周身的黑光驟然暴漲！
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黑暗聖像體內湧出，順著那條無形的紐帶，灌入方楚瑤的身體！
「啊！」
方楚瑤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這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狂暴，如同無數把刀在她經脈中同時切割。
方楚瑤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漆黑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
衝擊了四次都失敗的壁障，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同紙糊般碎裂！
凝府境九層巔峰！
御靈境一層！
御靈境二層、三層、四層！
御靈境五層……九層！
破空境一層！
破空境二層！
破空境三層前期！
破空境三層中期！
「呼……」
一直到破空境三層中期，這股力量才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緩緩減弱。
方楚瑤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如同從水中撈出。
經脈千瘡百孔，神魂也瀕臨崩潰的邊緣。
可修為，卻已經到達了破空境三層中期！
從凝府境巔峰，直接跨越御靈境全境，一路衝到破空境三層中期！
這等於常人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苦修！
方楚瑤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中，隱約閃過一抹暗紫色的光芒。
她能感受到體內那股不屬於她的力量。
冰冷、陰暗、如同蟄伏的毒蛇。
那是黑暗聖像的力量。
至於代價是什麼？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腦海中，黑暗聖像的聲音再次響起。
「六界盛會……殺陳進。」
「取回帝元之力。」
「屆時……你將獲得更多。」
方楚瑤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
只是笑容李，沒有之前的瘋狂，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六界盛會……」
她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沙啞而冰冷。
「陳進，你的好運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