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爹還死不了
歸化里縣。
程七七第一次見到衛家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衛家來了五個人，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兩個中年男子，一看就是被生活磋磨，眼睛裡都透著麻木。
他們三個人身邊，跟著兩個孩子，男孩和王宗差不多的樣子，又瘦又高，女孩和靳允差不多大，頭髮發黃，瘦瘦小小的身子，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衛家五個人站在那裡，全家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瘦且染滿了風霜。
程七七看得心中一震，如果她沒有空間，會不會，也跟著衛家五人一樣，就是靳家的未來？
女兒靳歲安，會不會也跟衛家女孩一樣，頭髮發黃，瘦的跟豆芽菜一樣呢？
一想到女兒可能也和衛家女孩一樣，程七七的心就揪著疼，同時，她的心底是無比的慶幸。
慶幸祖傳的無事牌，激活了空間，空間裡的物資，讓她可以從容應對！
更慶幸，靳家也是留了後手，有靳墨之化身護衛接頭，同時，再加上從前留下來的物資打點一番，否則，就算有空間的她，想要在村子裡過上安穩的好日子，也是不容易的！
「七七，這就是衛家人，他們能釀醬油。」
冷婆婆開口介紹道：「衛老頭，他兩個兒子，衛松和衛柏，男孩是衛松的，衛家升，女孩是衛柏家的，衛玲瓏。」
「程娘子，糖坊的主事人。」
冷婆婆介紹程七七的時候，並沒有將程七七是流放犯人的身份說了。
只要不刻意查，沒誰知道程七七的身份。
「程娘子，我們釀造出了醬油，真的能給錢？」
衛老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程七七，哪怕他的臉上，全部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也依舊無法掩飾那雙……含著激動的眼睛。
恍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能。」
程七七肯定的點頭，知道衛家的遭遇之後，看到如今的衛家，程七七的心底唏噓道：「如果醬油你們真的能造出來，錢肯定有，你們吃飽穿暖沒問題。」
「兩個孩子，也可以來我們村裡的學堂上學。」
程七七沒說具體多少錢，她道：「等日後醬油賣出去了，別說吃飽穿暖了，你們就是建造新房子，天天吃香喝辣都沒問題。」
話落，程七七本以為衛家人會很高興的，誰知道，衛家人的神色看起來格外的鄭重。
難道她說的話有什麼歧義？
程七七將她剛剛的話重新在腦海里想了一遍。
「程娘子，你說我家兩個孩子都能上學，束脩能免嗎？我們來這裡釀醬油，管事的會不會算我們沒幹活，會不會讓我們扣錢？」
「我們掙的錢，要交多少出來？」
衛老頭的問話每一句，都讓程七七有些愣住了，他，考慮的很周全，也很全面。
程七七抬眸看向冷婆婆，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
「衛家的，莊裡正去請你們的時候，應該跟你們說的清楚，只要你們將這醬油釀出來，趙黑那裡，可以讓你們在醬油坊幹活，不扣你們的錢。」
冷婆婆對於這些事情，早就門兒清著呢，因此，這會也是直接開口道：「你們掙的錢，自己拿著就行，我們又不是朝廷，還讓你交賦稅？」
「莊裡正呢？趙管事呢？」
衛老頭的眼神有些動容，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就不用這麼辛苦，或許，還能讓兩個孩子平安長大，學點知識！
學知識，衛柏身為舉人，他自己就能教，但，歸化里學堂這個靠山，卻是沾不上。
所以，必須送兩個孩子去學堂里。
「莊裡正有事，趙管事還在管訓台，怎麼，我們說的話，你們不信？」
冷婆婆挑眉，衛家人的情況，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她道：「衛柏是舉人吧？要是衛柏願意，在學堂里教書，還能多掙一份工錢。」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衛柏的身上，衛柏略有些佝僂的身子一頓，他道：「我一個犯人，教書？莫要誤人子弟吧？」
衛柏說著，袖子下的手顫抖了起來，他的右手已經廢了，連字都不能寫了，如何還能教書？
「你……」
冷婆婆還想說什麼，程七七道：「知識又不分好壞？只要你的學識還在，教孩子們啟蒙認字，算數應該是沒問題的。」
「咳。」
衛柏捂嘴咳嗽著，流放路上落下的病根，流放到村子裡之後的生活，更是接連受打擊，他的身體還不如自家親爹呢。
「怕是心有餘，力不足了。」
衛柏咳的站都要站不穩了。
「爹。」
衛玲瓏連忙拍著衛柏的背，一邊將一塊曬乾的陳皮遞上前：「快，吃一塊。」
「別怕，爹還死不了。」
衛柏一邊嚼著陳皮，酸味對於他來說，一點都覺得酸了，他抬頭，安慰著女兒。
隔的遠了，程七七都能聞著這香味，她的視線落在滿眼擔心的衛玲瓏身上，明明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卻擔心著親爹，不容易。
「行了，其它的話就不說了，先釀醬油，造不出來醬油，什麼話都白說。」
冷婆婆說著，領著他們就去了新建起來的醬油作坊。
幸好糖坊當時選的地方寬敞，不然後來陸續建的小作坊，什麼木薯芋圓作坊、甘蔗醋的作坊、蚝干醬、小魚辣椒醬、鹹魚……
冷婆婆數著，一個手指頭都要數不過來了。
原來，短短一年多的時間，村里變化居然這麼大嗎？
「這麼大的作坊？」
衛家人心懷著忐忑，看到一連片的作坊時，大家都驚呆了！
歸化里村的作坊，幹得這麼大的嗎？
「來來來，黃豆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天你們要做的事情，先釀一缸醬油，需要做什麼，你跟我們說就行。」
冷婆婆管理著糖坊，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此，帶著衛家人來了之後，道：「晌午，糖坊那邊放飯，你們過來吃就行。」
「大缸，就在這裡。」
冷婆婆拍了拍旁邊的大缸，是跟周家訂製的，大大的缸，別說一個成年人了，就是兩個成年人，都能行。
「你們看看缸夠大不？要是不夠，還可以再找。」
程七七出聲道：「這是按著我的想法做的。」
衛老頭看著那大缸，再看看顆顆飽滿的黃豆道：「夠，夠了。」
只要他能釀出好醬油來，那衛家往後的日子，就會好！
程七七第一次見到衛家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衛家來了五個人，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兩個中年男子，一看就是被生活磋磨，眼睛裡都透著麻木。
他們三個人身邊，跟著兩個孩子，男孩和王宗差不多的樣子，又瘦又高，女孩和靳允差不多大，頭髮發黃，瘦瘦小小的身子，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衛家五個人站在那裡，全家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瘦且染滿了風霜。
程七七看得心中一震，如果她沒有空間，會不會，也跟著衛家五人一樣，就是靳家的未來？
女兒靳歲安，會不會也跟衛家女孩一樣，頭髮發黃，瘦的跟豆芽菜一樣呢？
一想到女兒可能也和衛家女孩一樣，程七七的心就揪著疼，同時，她的心底是無比的慶幸。
慶幸祖傳的無事牌，激活了空間，空間裡的物資，讓她可以從容應對！
更慶幸，靳家也是留了後手，有靳墨之化身護衛接頭，同時，再加上從前留下來的物資打點一番，否則，就算有空間的她，想要在村子裡過上安穩的好日子，也是不容易的！
「七七，這就是衛家人，他們能釀醬油。」
冷婆婆開口介紹道：「衛老頭，他兩個兒子，衛松和衛柏，男孩是衛松的，衛家升，女孩是衛柏家的，衛玲瓏。」
「程娘子，糖坊的主事人。」
冷婆婆介紹程七七的時候，並沒有將程七七是流放犯人的身份說了。
只要不刻意查，沒誰知道程七七的身份。
「程娘子，我們釀造出了醬油，真的能給錢？」
衛老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程七七，哪怕他的臉上，全部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也依舊無法掩飾那雙……含著激動的眼睛。
恍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能。」
程七七肯定的點頭，知道衛家的遭遇之後，看到如今的衛家，程七七的心底唏噓道：「如果醬油你們真的能造出來，錢肯定有，你們吃飽穿暖沒問題。」
「兩個孩子，也可以來我們村裡的學堂上學。」
程七七沒說具體多少錢，她道：「等日後醬油賣出去了，別說吃飽穿暖了，你們就是建造新房子，天天吃香喝辣都沒問題。」
話落，程七七本以為衛家人會很高興的，誰知道，衛家人的神色看起來格外的鄭重。
難道她說的話有什麼歧義？
程七七將她剛剛的話重新在腦海里想了一遍。
「程娘子，你說我家兩個孩子都能上學，束脩能免嗎？我們來這裡釀醬油，管事的會不會算我們沒幹活，會不會讓我們扣錢？」
「我們掙的錢，要交多少出來？」
衛老頭的問話每一句，都讓程七七有些愣住了，他，考慮的很周全，也很全面。
程七七抬眸看向冷婆婆，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
「衛家的，莊裡正去請你們的時候，應該跟你們說的清楚，只要你們將這醬油釀出來，趙黑那裡，可以讓你們在醬油坊幹活，不扣你們的錢。」
冷婆婆對於這些事情，早就門兒清著呢，因此，這會也是直接開口道：「你們掙的錢，自己拿著就行，我們又不是朝廷，還讓你交賦稅？」
「莊裡正呢？趙管事呢？」
衛老頭的眼神有些動容，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就不用這麼辛苦，或許，還能讓兩個孩子平安長大，學點知識！
學知識，衛柏身為舉人，他自己就能教，但，歸化里學堂這個靠山，卻是沾不上。
所以，必須送兩個孩子去學堂里。
「莊裡正有事，趙管事還在管訓台，怎麼，我們說的話，你們不信？」
冷婆婆挑眉，衛家人的情況，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她道：「衛柏是舉人吧？要是衛柏願意，在學堂里教書，還能多掙一份工錢。」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衛柏的身上，衛柏略有些佝僂的身子一頓，他道：「我一個犯人，教書？莫要誤人子弟吧？」
衛柏說著，袖子下的手顫抖了起來，他的右手已經廢了，連字都不能寫了，如何還能教書？
「你……」
冷婆婆還想說什麼，程七七道：「知識又不分好壞？只要你的學識還在，教孩子們啟蒙認字，算數應該是沒問題的。」
「咳。」
衛柏捂嘴咳嗽著，流放路上落下的病根，流放到村子裡之後的生活，更是接連受打擊，他的身體還不如自家親爹呢。
「怕是心有餘，力不足了。」
衛柏咳的站都要站不穩了。
「爹。」
衛玲瓏連忙拍著衛柏的背，一邊將一塊曬乾的陳皮遞上前：「快，吃一塊。」
「別怕，爹還死不了。」
衛柏一邊嚼著陳皮，酸味對於他來說，一點都覺得酸了，他抬頭，安慰著女兒。
隔的遠了，程七七都能聞著這香味，她的視線落在滿眼擔心的衛玲瓏身上，明明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卻擔心著親爹，不容易。
「行了，其它的話就不說了，先釀醬油，造不出來醬油，什麼話都白說。」
冷婆婆說著，領著他們就去了新建起來的醬油作坊。
幸好糖坊當時選的地方寬敞，不然後來陸續建的小作坊，什麼木薯芋圓作坊、甘蔗醋的作坊、蚝干醬、小魚辣椒醬、鹹魚……
冷婆婆數著，一個手指頭都要數不過來了。
原來，短短一年多的時間，村里變化居然這麼大嗎？
「這麼大的作坊？」
衛家人心懷著忐忑，看到一連片的作坊時，大家都驚呆了！
歸化里村的作坊，幹得這麼大的嗎？
「來來來，黃豆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天你們要做的事情，先釀一缸醬油，需要做什麼，你跟我們說就行。」
冷婆婆管理著糖坊，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此，帶著衛家人來了之後，道：「晌午，糖坊那邊放飯，你們過來吃就行。」
「大缸，就在這裡。」
冷婆婆拍了拍旁邊的大缸，是跟周家訂製的，大大的缸，別說一個成年人了，就是兩個成年人，都能行。
「你們看看缸夠大不？要是不夠，還可以再找。」
程七七出聲道：「這是按著我的想法做的。」
衛老頭看著那大缸，再看看顆顆飽滿的黃豆道：「夠，夠了。」
只要他能釀出好醬油來，那衛家往後的日子，就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