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父親?你到底是帶著多大的覺悟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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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7章 父親?——你到底是帶著多大的覺悟才能說出這兩個字

  對。

  接馬格努斯。

  現在,立刻,馬上。

  在確認了目標之後,千子們往往具備著無與倫比的行動力。

  而阿里曼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那些妄圖趁著混亂挑戰其權威的靈魂哀嚎著捲入手中的權杖。

  更強烈的折磨與痛苦會讓靈魂迸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巧的是,將這一操作玩到爐火純青的正是這些黑暗靈族。

  這些卑劣的靈魂既不想墮入色孽的懷抱,也不想放棄那放縱的生活,這樣的結局對於他們來說再適合不過。

  奸奇神選不想在這座異形的死城中逗留太久,而且不止是因為他知道時間不等人,在混沌和太空死靈熟練的包夾下,這座名叫葛摩的城市散發出濃烈的悲慘氣息,失敗深重得讓阿里曼本人都感覺仿佛受到了侵染。

  這些來自六千萬年前的鐵人並不像是阿里曼本能期待的那樣,是帝國與某些弱小王朝達成的交易,也不是通過欺詐手段騙來的不速之客。

  他們堅決地執行著符合帝國利益的手段,堅定不移的執行清掃任何有機生物的行動,並留下那些在擴張了幾十上百倍後,展露出自己真正模樣的古老機械。

  他們的手段是如此繁複,兵力是如此強大,以至於阿里曼的眼線除去那些特殊的人類小隊,甚至都無法從中找到其他人類的身影。

  至於抓捕一個人類來進行審訊的行動被他本能的否決了。

  吃過靈族那邊虧的阿里曼認為自己不能再進行這樣的行為,不然只是搶個靈魂還好,丟過來幾隊灰騎士乃至於帝皇神選都夠他喝一壺的。

  之前覲見馬格努斯,阿里曼在和卡楊閒聊了一番後,也是知道天天在網道宅著的自己確實落後於版本。

  破曉之翼那四個邪門的先不提,歸來的原體也沒必要再說,帝皇這些年屬於是演都不演,賜福是看到個順眼的就給,一點也不害怕自己在朝著終結與死亡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混沌叛徒天天在這笑帝國墮落,無知,但等這要上去和帝國將士干正面了那一個個都是擺手不說話。

  但是當阿里曼榨出了祭品最後的價值,打算向馬格努斯通訊時,突然發現這位主動找上門的原體已經聯繫不上了。

  原體馬格努斯自從普羅斯佩羅之焚那場慘絕人寰的軍團內戰之後,就充分吸取了教訓,本能的摒棄一切試圖干擾自身判斷的外部信息。

  不可避免的,這讓殘缺得只剩下寥寥千百人,由馬格努斯的命令組成的聯軍將不可避免地變得難以協同。

  而不幸的是,鑑於某位奸奇神選過去的所作所為,他挺不巧的被馬格努斯涵蓋在範圍之中。

  當手中的傳訊法術蓄勢待發,阿里曼卻發現自己找不著馬格努斯了。

  『該死。』

  阿里曼面色一僵。

  『偏偏在這個時候。』

  但還沒等他甩開那些開始從心底泛起的酸澀,啟動備用計劃,研究怎麼聯繫馬格努斯的時候,奸奇巫師便沒來由的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馬格努斯的愛意。

  哧啦!

  一道以無形鎖鏈的勾鐮以血脈為援引,自亞空間探出,以阿里曼都難以反應的極速嵌入了他的靈魂之中。

  按道理,網道對現實宇宙與亞空間都有著天然的隔絕能力,這讓很多來自現實宇宙的物理鎖定,來自亞空間的玄學檢索,都能夠通過躲進網道這一簡單的方式來規避。

  但好巧不巧的是,阿里曼現在在葛摩。

  太空死靈依託於星神碎片摧毀那些靈族帝國的古老靈能建築,構建出一套適宜己方行動的環境。

  混沌諸神在維克特的主動促成下撕開了亞空間裂隙,誕生自生命最極端情感的他們可不懂得什麼叫做收斂,本能的污染著周圍的一切。

  網道在其中反倒成為了最為脆弱的一環。

  在金藍相間的面具下,阿澤克·阿里曼愣住了。

  鎖鏈深深嵌入靈魂,拽象拖犀一般想要將之拖向它的來路,這股力量是如此的直接且無情,就像是一頭狩獵的深海巨獸,急切的想要將血肉送入那早已饑渴的胃囊。

  好在是作為一位一萬年前就能夠奴役比拉克的巫師,阿里曼在法術的造詣上稱得上優秀。

  加上某位萬變之主的青睞,更是讓他那早早被預定的靈魂變得難以撼動。

  阿里曼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預備的祭品迅速重新構築,根據其主人的需求開始重構與亞空間之間的交易。

  他身軀開始冒出藍色的火焰,一手緊握著權杖,深深扎入地面。

  周圍數百米範圍內的大地開始迸出裂隙,藍色光焰以阿里曼為中心深入大地,如卯榫一般深深嵌入其中。

  鏘!

  就這短到對於一位阿斯塔特都難以反應的時間中,鎖鏈頓時繃緊。

  阿里曼的身軀一歪。

  嗡——

  接著他能聽到自己耳中的嗡鳴。

  起初很低沉,隨之逐漸響亮,如同隔壁傳來的聲音。

  阿里曼下意識摸了一把臉。

  他的面頰濕透了。

  此刻的他仰躺在地上。

  聲音蜂擁而回,沉悶、輕柔、尖銳.

  「哈!」

  眼中的靈性終於在短暫消散後被捉回,阿里曼立即吐出了幾乎要將自己憋死的空氣。

  他掙扎著坐了起來,劫後餘生的他看向周圍。

  在數十公里開外的,一直延伸至最近的亞空間傳送門的區域,那些林立的尖塔消失不見了。

  就這麼消失無蹤,只剩下光滑無比的靈骨邊緣,以及扭曲斷折的未知金屬結構,連帶著其中的生物折射出淋漓的血光。

  下方的建築主體籠罩在煙塵之中,連同著正在其中廝殺的彼此。

  遍地沙礫,塵土飛揚。

  他坐起身,磚石和碎塊從他的甲冑之上滾落。

  「阿里曼!你又在幹什麼?!」

  耳邊傳來的是維克特氣急敗壞的大罵,早就對阿里曼的假消息極為不滿的幽都之主在一系列暗搓搓的暗殺無果之後,只想要送走這個只會帶來災禍的翁神。

  本能的預感告訴他,雖然葛摩挨打是全宇宙的共識,但局面變成現在這抽象模樣,與這位奸奇神選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轟隆!

  又是一陣因為大量建築傾倒而引發的連鎖震動,淹沒了維克特的怒罵。

  一瞬爆閃後,巨大的火雲升騰成蘑菇狀,他感到空氣鼓盪,更多的殘渣如雨般灑落。

  象徵著葛摩至高權力的高塔在這場突如其來的交鋒中崩裂,然後如雪崩般頹然倒地。

  自己的靈魂保住了。

  阿里曼一手扶著帶著光滑切面的牆壁。

  作為代價,這座象徵著維克特無上權力的尖塔集群被繃緊的鎖鏈切開了一道碩大的口子。

  奸奇神選顯然是沒有賠償的意思。

  他雙腿發軟,耳膜刺痛,耳邊的聲音朦朧得如同身處水底。

  他地撐著身軀斜靠在牆壁邊緣,身邊是一坨已經看不出形貌的碎肉。

  一個靈族執政官,某些東西,也許是一片陶鋼,被靈能衝擊擊飛,把他切成兩半,他的頭和一隻手臂的大部分倒在阿里曼的右邊。

  血濺四野,飄落的塵土如同一層薄膜般黏附其上,全身都是,他身軀的整個正面,從頭到腳,沿著甲冑的裂隙全都灑滿鮮血。

  太空死靈和黑暗靈族衝上牆頂,嘶吼著難以辨認的模糊聲音廝殺,踩著被靈能衝擊切成碎肉的屍塊。

  阿里曼睜著眼睛,靈魂的感知順著那道仍然纏繞在他的身軀之上,只是失去了力氣的鎖鏈延伸而去。

  在一陣宛如被丟進滾筒洗衣機里的天旋地轉後,空氣翻滾,洞開,塵土飛旋,舞動,匯聚一同,形成一個巨大的尖頂拱門,看起來似乎由晶體化的骨骸融合而成。

  冰冷的光芒在拱門的另一側燃燒。

  又一個骸骨累累的王座。

  阿里曼認得這個。

  即使是對馬格努斯當下的模樣早有準備,但當阿里曼真正直面這一刻時,他還是愣住了。

  他居然真的選擇了自己的兒子們,自己的戰士們,自己最後的血脈作為犧牲品。

  曾經為軍團願意付出一切,乃至於自己生命的馬格努斯到底哪裡去了?

  他怎麼能如此理所應當!

  阿里曼感受到喉頭一緊,靈魂的脆弱引起了肉身的脫力。

  他半跪在地,用力一拳錘擊在了地面,就如同腳下破碎的土地便是那絕情的父親一般。

  如此的輕描淡寫,如此的不屑一顧。

  他就這麼直接的利用了子嗣的感情,然後理所應當的將子嗣們當作自己野心的燃料。

  悲戚、憤怒、不解.

  數不盡的情緒開始在奸奇神選的腦海之中匯集,最終被名為理智的自我歸正所壓制。

  「呼~」

  阿里曼長舒了一口氣。

  也好,既然挨過了馬格努斯的這波獻祭,那麼順著網絡溯源即可,反正目的是讓馬格努斯活下來,不要再摻和帝國那些破事履行約定,跟他一起研究怎麼解除千子的紅字詛咒,然後再度壯大軍團。

  至於其他的先不管。

  面對不負責任的馬格努斯,已經找到了線路的阿里曼也懶得再想其他的,只想快點通知到位,把這波應付過去。

  阿里曼搖搖晃晃地轉過身,將自己的披掛整理了一番,晃悠悠的向著通向亞空間的裂隙走去。

  ——

  亞空間,除去衝突的主角,任何人也無法察覺到的隱秘之地。

  「怎麼回事?」

  沒來由的,已經展開儀式,在一眾千子不解且恐慌的呼喚之中,已經匯集起前所未有的一次性力量的馬格努斯一愣。

  他本能的看向自己法術指向的方位。

  其中大部分鎖鏈已經攜帶著祭品滿載而歸,還有少部分鎖鏈就懸在那裡,因為馬格努斯不再施加力量而靜靜漂浮。

  這是很常見的情況才對。

  畢竟有的千子在網道,檢索不到,有的千子被混沌諸神注視,諸神不會放棄自己的好演員,所以不能全檢索了很正常,反正也是通過原體與阿斯塔特之間的聯繫展開的一次性力量,多點少點區別不大,要求也不是很高。

  但馬格努斯就是有一種頗為不妙的預感。

  莫名的,雖然沒有獻祭掉阿里曼的確可惜,但也在意料之中,可是順著那條逆著鎖鏈試圖興師問罪的感受到了一陣濃郁孝意。

  ——

  曙光號,戰爭議會。

  「父親。」

  拉美西斯頭痛地看著這些千子。

  「你們到底是帶著多大的覺悟說出這種話。」

  「以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靈魂。」

  伊薩卡爾·歐爾看著拉美西斯。

  「為了你的道路。」

  作為在大遠征中,主要負責收集過去的文獻資料,在無數信息中試圖重構整個人類發展歷史的智者,他理應不該出現如此狂熱的姿態。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可不像是後邊跪著那一排犯病的爹寶。

  在短暫復活的這一段時光中,他已經了解當今的銀河,當今的原體。

  為人類帝國在萬年後的愚昧而苦惱,同時也為破曉之翼帶回的閃光而震撼。

  拉美西斯的存在讓見證了馬格努斯真面目的伊薩卡爾·歐爾找到了自己作為戰士的意義,他希望能夠成為這樣一位存在麾下的戰士,希望得到對方的認可。

  為此他能夠付出一切。

  他知道這樣也許是不對的,將個人存在的意義壓到另一個人身上,那個人甚至是第一次見他。

  但伊薩卡爾·歐爾

  『但我做不到啊。』

  拉美西斯面色一苦,只覺得阿斯塔特們這種堪稱執著的姿態太黑洞,太重力了。

  關鍵你能說對方不好嗎?

  幾乎完全無條件忠誠於你的高質量人類,這種人到哪都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偏偏原體的身邊從不缺少。

  要錯那也錯在自己的引導上。

  也正因為如此,拉美西斯才不想要背這個鍋。

  與其自己帶著排斥和應付的姿態搞得一地雞毛,不如一開始就不做。

  因為要做就要盡力。

  「父親!!!」

  面對拉美西斯那排斥的態度,一群千子如喪考妣。

  另一邊的亞瑟依舊在把控著銀河局勢。

  「諸神的活動路線有把握了?」

  他向一直在向偽裝透明的帝皇詢問。

  「搞定了,核心還是集中在他們本身的訴求上,都在盯著馬格努斯那邊,並未察覺到我們的其他目的。」

  面對某位好大兒的大聲密謀,帝皇也是無語。

  黎曼魯斯找不著位置的確是真的。

  不只是帝皇,除了馬格努斯這個因為死亡和對方搭上邊的苦主,諸神都不知道狼王在哪。

  因為這小子也清楚不是擅長隱匿的科拉克斯,本人在亞空間給諸神蹲到了那可有的受。

  當然黎曼魯斯也清楚這一點。

  但他畢竟又不是什麼聖潔列斯,狼王對自己的吸引力有數,犯不著諸神拼著把人打碎都得各搶一點,到現在攥著碎片沒一個把惡魔養出來的,反倒是帝皇這邊靠著堆量拜出來了個聖潔列諾。

  所以以狼王的想法就是,先躲著謀劃世界樹的事情,真出事了鬧出動靜來熬過第一輪就是了,他自己搞不懂全父還搞不定麼?

  要相信自己無敵的老爹,以及相信自己能夠從陰謀中扛過來。

  當然馬格努斯也知道這一點。

  要是不能一擊斃命,更高位存在們的介入是必然的。

  畢竟原體可是香餑餑,誰也不嫌多。

  但是身為帝皇血脈,原體們雖然性格大相逕庭,但都有著一個共同的優點。

  那就是自信!

  只要自己能夠在諸神,尤其是帝皇插手前幹掉黎曼魯斯。

  那麼上述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另外,搞毛二哥的活動強度下滑了。」

  帝皇又補充一句。

  「原因。」

  「似乎是因為現實因素。」

  帝皇解釋道。

  「銀河之中的衝突大規模下滑,在你們解決了靈族、太空死靈、太空矮人、鈦帝國,這些問題之中,衝突基本上只存在人類與泰倫、綠皮、混沌三方衝突。」

  「先不說其他兩個外部威脅,在系統性收攏帝國力量,大量戰鬥力解放後,綠皮面臨的壓力很大,已經開始刻意規避差距過大的戰鬥。」

  「當然,這也並不意味著綠皮就不追求戰爭了,只是它們在這一過程中展現出了遠超以往的建設與開發能力,這些設施也是集中於服務戰爭。」

  在其他人面前半天講不出一句人話的帝皇此刻倒是非常有耐心。

  也就是發現干架一直輸,輸的過程還完全沒有體驗,所以不想玩了是吧?

  結合搞毛二哥還在亞空間被火力全開的帝皇老拳伺候,亞瑟大致猜到了結果。

  這對於網道計劃應該是利好的事情,不過具體還要等這波打完再調查。

  「信息過濾呢。」

  亞瑟又想到了現在在亞空間滿天飛的假消息。

  奸奇想要故技重施,其他幾個有樣學樣。

  也就是他們現在有著高度互信的領導體系,加上建立了依託於各自特質構建的運行系統,現在應該是有幾個重要部門要被炸飛了。

  「還能維持。」

  學著從迦爾納學來的操作,借著破曉之翼送貨渠道,理所應當吃著貢品的帝皇擺擺手表示沒啥壓力。

  又不是和諸神開篇,有準備的情況下攔截這些靈能威脅對他沒什麼問題。

  三重防火牆呢。

  科拉克斯負責線下真實搞事的,無相天那邊一群靈族在小丑神的帶領下負責驗證信息安全,拉美西斯外包出去的權柄也能夠讓他們自己就把那些危險的靈能信息無害化,帝皇也只是需要處理一些棘手的問題罷了。

  「嗯,辛苦了,帝皇。」

  亞瑟點頭,認真感謝,隨後繼續要求道。

  「還請繼續保持各重要部門主管的交流暢通,任何突發事件及時匯報,本體難以控制就依靠我們提供的純淨靈魂進行供能。」

  「行。」

  帝皇也點點頭,不說話了。

  「拉美西斯。」

  看了眼尷尬了有一小會兒的小劇場,亞瑟適時救場。

  「注意亞空間,巧高奇剛剛反饋了一道具備千子特徵的靈能反應」

  拉美西斯頓時如蒙大赦,立即跳到了亞空間。

  然後隨手開了個傳送門,門牌上掛著一堆任務要求,示意你們這幫千子不想閒著的就過來幹活。

  一眾千子烏泱泱的跑了進去。

  周圍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笑聲。

  亞瑟環視四周。

  阿茲瑞爾依舊在協助自己調控戰場。

  凱與加拉德兩位老人依舊面容嚴肅地依照後輩們的要求處理軍事要務,並適當依靠老兵的智慧解決那些棘手的問題。

  鴉翼大導師薩繆爾排查著現實宇宙的軍務準確性,牧師大導師薩福正在整理最新一期的軍團心理健康報告。

  都在認真履行自己的職責。

  都沒有笑。

  亞瑟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我有些不明白,亞瑟。」

  見自己最害怕的選手跑路了,基里曼也是找著了機會,有些詫異的向正在宏觀操縱銀河,因為隊友們日益靠譜,顯得異常遊刃有餘的亞瑟。

  「為什麼拉美西斯這麼排斥接納千子?」

  「不是排斥接納千子。」

  亞瑟搖搖頭。

  「是排斥這樣的關係。」

  「嗯?」

  基里曼更詫異了。

  原體接手軍團不應該是天經地義的嗎?

  父親也好,大人也罷,終究是依靠血脈構建的紐帶,天然就擁有統治軍團的權力。

  「這麼說吧。」

  將一份編好的詳細文件交給阿茲瑞爾,讓這位大總管來一一執行,亞瑟想了想,隨後才開口解釋。

  「拉美西斯期望的是一種僱傭關係,你依靠勞動、犧牲、亦或者其他方式付出,我為你提供基於現實條件,能夠讓你接受的回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很好啊,有什麼問題?

  基里曼微微皺眉,還是有些不理解什麼意思,耐心等待下文。

  「而帶領千子就不一樣了,這意味著他必須承擔一位『父親』的責任,遠比一個僱傭者更為重大。」

  對小夥伴的窘迫很是樂呵,亞瑟面帶笑意地回道。

  「也正因為他相信這些戰士願意無條件地付出,他需要對這些已經將一切交給他的戰士們負責,拉美西斯不認為自己準備好承擔這樣的責任,當然他也不想承擔,但是對於任何忠誠派來說,物質上的反饋又太過於蒼白了。」

  「當一位人類的戰士將性命押在我們身上時,我們所能做的便是以同樣重量的姿態去尊重他們,為他們負責。」

  這樣嗎?

  基里曼戰術後仰。

  倒不是驚訝於拉美西斯本人的想法。

  而是驚訝於破曉之翼對原體這個身份的看法。

  原來成為一位原體還有這麼多要做的啊?

  不是被帝皇丟到軍團面前,然後靠著那血統的強制性,勒令這些戰士為了滿足自己的需求而聽命於自己,肆意踐踏他們的生命就行了嗎?

  他倒是沒帶入他自己,而是他某些個兄弟。

  點名安格隆和佩圖拉博。

  原來原體不單單只是依靠這個身份來成為軍團的主人,然後依靠個人好惡來掌握軍團。

  還要重視他們的精神文化建設,還要了解他們的個人訴求,還要尊重他們作為一個人類的基本權力

  還要負責規勸他們的行為,教導他們知識,塑造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並在這一環節中起到模範帶頭作用,並充分認識到彼此之間實質差距,不做出脫離實際的行為,然後還要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負責嗎?

  基里曼仔細回憶了一下破曉之翼這仨帶團成員對待軍團態度,發現雖然性格不同,但他們在對待麾下戰士的態度上都高度趨同。

  屬於是你既然敢把性命壓到我身上,我就敢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照顧好你這條命。

  你們有這樣的原體嗎?

  當然有了。

  一眾暗黑天使頓時露出傲然的神色。

  我們有兩位!

  一眾極限戰士不甘示弱地同樣挺起了胸膛。

  嗯?

  這什麼情況?

  一邊零零星星,一副狀況外模樣的聖血天使也下意識加入到了這場競爭中。

  我們加起來有兩位!

  咯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同樣身處於曙光號,自從巴達布戰爭結束之後,就代表黑色聖堂戰團駐紮於破曉之翼的前至高大元帥攥緊了拳頭。

  阿斯塔特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事實上,哪怕你們只是稍微展露一點態度,對於阿斯塔特而言,也值得他們飛蛾撲火了。」

  基里曼將一份文件遞到了亞瑟面前。

  言下之意,就是建議亞瑟他們可以適當地降低一下對自己的要求,沒必要背上那麼大的壓力。

  畢竟在基里曼看來,雖然大遠征時期的原體絕大多數對於子嗣還是很關心的,但也不至於這麼面面俱到。

  破曉之翼純屬給自己的壓力有點大了,都這麼操心。

  基里曼完全沒想自己又是怎麼對待極限戰士的。

  與時不時被十一抽殺,只能通過自我麻痹來安慰自己,從而整體呈現出一副神經病擰巴模樣的吞世者和鋼鐵勇士不同,極限戰士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正常。

  事實上他們就是很正常。

  也正因為如此,在一個健全三觀的加持下,他們依舊無條件的忠誠於基里曼,可見這位奧特拉瑪之主對待子嗣的態度如何。

  不過此刻的基里曼顯然是忙著嘲笑拉美西斯了。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傢伙還挺有責任心的。

  這倒是和面對那些混沌叛徒時『怎麼辦?只有殺!』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挺反差的。

  而聽到了基里曼的話,亞瑟側過頭,看向這位奧特拉瑪的領袖。

  要不是知道某人在原本世界線上一個人從甦醒到抗壓抗壓了兩百年,把帝國的一堆答辯勉強收拾成了流動的答辯,面對內部的愚昧極端,外部的致命威脅,昔日叛變兄弟的輪流施壓,然後依舊抱著前所未有的樂觀精神投身到拯救人類的事業中

  這話他就信了。

  事實上除了某位更不負責的老爹造成的歷史遺留問題,從而導致的局限性,不少原體對自己的軍團帶來的積極意義都不小。

  基里曼這位能從一群癲公里養出一群正常人的選手就不提了,你看福格瑞姆,還有聖潔列斯。

  帝皇之子都是好樣的。

  「.」

  亞瑟那仿佛已經完全看透一個人的視線看得基里曼有些發毛。

  「基里曼。」

  亞瑟聽出了基里曼的言下之意,但因為某人自己的實際行動而沒有半點說服力。

  但他還是舉了一個適當的例子。

  「就像是給人安排工作,既然能給一萬塊,那就該給一萬塊,不能因為阿斯塔特很能吃苦,兩千一樣干,就把待遇降低到兩千。」

  作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一員,尤其是主動為人類再度偉大的理想奉獻的成員,對於這些成員的待遇一定要落實。

  絕對不能剋扣少給。

  這是底線。

  「.」

  當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尤其是這話來自帝國當今的統治者,與自己彼此信任,分享權力的同伴。

  基里曼是真有些被震撼了。

  怪不得灰騎士、禁軍,哪怕是剛見面沒多久的忠誠派千子甩都甩不掉。

  合著問題出現在你們幾個身上。

  都以為原體都是這副模樣是吧?

  那太空野狼和白色疤痕純屬於高興早了。

  不是去想自己得到了要做什麼,而是在想自己得到了要給多少嗎?

  帝皇,你看看,帝皇!

  在破曉之翼的耳濡目染下,基里曼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和荷魯斯這種有爹媽照顧的存在是多麼稀缺,他們對待軍團的方式多麼稀缺,已經充分認識到他們脫離於其他原體的獨特。

  也正因為如此,此時此刻,面對亞瑟的態度,他更是深刻認識到了原體在接管軍團前真應該去考個證的必要性。

  要是所有原體在接管軍團時都抱有你們這樣的態度,這帝國哪至於現在這副德性?

  還有帝皇。

  都不要求你怎麼不給所有人都安排一位康諾王和一位尤頓女士了,那要求原體們叫你爹,給你幹活的時候哪怕拿出來三十分之一照顧荷魯斯的態度呢?

  阿嚏!

  還在啃貢品的帝皇打了個噴嚏。

  他那頗有些危險的視線凝向某位靈感日益增長而不自知的十三號。

  「那你呢?」

  聽著某位退休大元帥咯吱咯吱的牙酸聲,感受著老爹不存在的死亡凝視,基里曼看向亞瑟。

  對於這位騎士之主,交道打得比較少,他的了解比較有限。

  第一印象和聖潔列斯以及迦爾納差不多,外形都很完美,天然對人類就擁有著吸引力。

  而且說話很酷,經常能夠和特定人群達成一種微妙的共識,基里曼對對方那很輕易就能夠將氛圍扭轉過來的特質印象很深。

  其次就是言辭很細緻,相較於其凌厲的作戰方式完全不同,總是有種宛如寂靜湖面,能夠撫平急躁的淡然意味,然後依靠詳盡的解釋將一件事講清楚,跟咄咄逼人的多恩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後就是還有些——

  腹黑?

  相較於對軍團內部思想嚴肅的整肅,對破曉之翼理想的嚴格遵循,與正經的姿態形成強烈反差的是,這位騎士之主暗地裡似乎樂於見到一些無傷大雅的衝突存在,並以此取樂。

  基里曼倒是很好奇,到底是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亞瑟願意肩負起承擔一位『父親』的重任的。

  「我嗎?」

  亞瑟的面上浮現出追憶之色。

  他想起了那艘破碎戰艦上甦醒,除了想要殺光眼前的一切就再無其他思想,絕望的自己。

  他想起了在與夥伴們會合之後,面對那些不再只局限於書本上,有血有肉的人們時,茫然的自己。

  他想起了那位跪坐在地,攥著他的手臂請求他發下誓言的極限戰士。

  不是他們天生就是這樣的人,而是即使是到了如此黑暗的地步,這個宇宙本身便是在渴求著這樣的人。

  他看向基里曼。

  「我要感謝你。」

  ps:寫了快八千字,哎,隔壁居然完結了,我居然還在掙扎!

  我承認,我是區

  嗚嗚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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