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那你躺在這裡算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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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城空港,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的寒潭。

  十幾艘傷痕累累的飛舟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遭遇的慘烈。

  當身著暗金蟒袍、面容威嚴的老者帶著一隊氣息沉凝的皇室禁衛出現時,所有倖存者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是皇族三長老,軒轅景明長老!」有見多識廣的長老低呼出聲,語氣帶著敬畏。

  靈尊境強者的威壓,加上皇族的氣場,讓在場的靈宗境長老們都感到陣陣心悸。

  昌星海、莫長老等各宗領隊長老同樣神色一凜,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參見景明長老!」

  「諸位免禮。」他微微頷首,「各位一路受苦了。此番劫難,皇室震怒,必徹查到底,還諸位一個公道!

  他目光掃過遍地狼藉與神情戚戚的弟子們,面上恰到好處地浮現一絲沉痛,「諸宗英才折損,老夫亦心痛萬分。逝者已矣,還請節哀。」

  場面話滴水不漏。

  昌長老等人連忙躬身:「有勞景明長老費心。」

  「還有幾宗仍在途中,尚未抵達。」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天瀾、焚天、雲夢三宗已先行進駐『雲闕別苑』。諸位也請移步,皇室已在別苑備好靜室靈泉,供諸位調養生息。傷者,由我皇族愈靈師小隊接手,即刻為傷者診治。」

  話音落下,一隊身著月白長袍的修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禁衛後方。

  他們氣息淵深,竟清一色都是靈宗境修為!

  領頭的老者鶴髮童顏,眼神溫潤卻蘊含精光,赫然是靈宗九重巔峰修為!

  皇族的底蘊,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就這麼一支愈靈小隊,都堪比二三流宗門的核心長老團了!

  昌長老等人心中凜然,面上唯有感激:「謝皇室厚恩!」

  隊伍迅速分流。

  傷勢較輕者隨長老們前往雲闕別苑。

  重傷者,包括昏迷不醒的秦無夜,則被愈靈宗師小隊以柔和靈力托起,飛向丹鼎玄宮。

  飛雲宗眾人中,靖司安南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秦無夜。

  看著那張蒼白如紙、脖頸上還殘留著可怕黑指印的臉。

  她緊抿著唇,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喘不過氣。

  「長老,弟子請求隨行照顧秦無夜。」靖司安南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向柳如絮行禮。

  柳如絮看著她眼中深藏的擔憂,輕嘆一聲:「去吧……畢竟他也是為護你而傷。」

  靖司安南身軀微不可查地一震,默默點頭,快步跟上。

  丹鼎玄宮內,藥香濃郁。

  秦無夜被安置在一間靜室。

  靖司安南被攔在門外,只能隔著門上的琉璃小窗,看著數位愈靈師圍在秦無夜床前,或搭脈探查,或引動靈力注入其體內,或凝神觀察其識海波動。

  道道柔和卻蘊含著強大生機的靈光在室內流轉。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無比漫長。

  靖司安南背靠著冰冷的迴廊木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憂慮和自責。

  她閉上眼,腦海中不斷閃現秦無夜擋在她身前的身影。

  在墜星裂谷多次救她於危難之際,在荒谷中替她擋下致命一擊……

  每一次,都是他!

  他那副散漫笑容下藏著的是怎樣的勇氣?

  自己呢?

  除了冰冷的姿態和看似強大的冰凰血脈,在他一次次捨身相護時,自己又做了什麼?

  甚至……連累他陷入如此險境!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陰差陽錯擋下鬼面人那一抓……

  靖司安南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

  被抓走的就該是我了……那後果……

  她不敢想下去。

  「為什麼……」她低語。

  一股酸澀湧上鼻尖,又生生被她壓下。

  是自責?是擔憂?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讓她心慌的牽念?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和恨意湧上心頭。

  那些黑衣人,那些靈尊境的敵人,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靈師二重,在同輩中或許傲視。

  可在真正的強者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淚水毫無徵兆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她倔強地仰起頭,試圖將它們逼回去。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為首的那位鶴髮童顏的愈靈師老者走了出來,眉頭緊鎖。

  靖司安南見狀,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幾步搶上前:「宗師前輩,他怎麼樣了?」

  老者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疑惑和複雜:「姑娘不必過於憂心。此子生命力之頑強,實屬罕見,遠超同階修士。外傷已無大礙,無性命之虞,身體的自愈能力很強。」

  靖司安南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卻又被老者接下來的話打入深淵。

  「但是……」老者頓了頓,語氣凝重,「我等觀其靈識……似乎被困住了。仿佛陷入一片混沌迷障之中,無法掙脫回歸本體。這才是他遲遲無法甦醒的關鍵。」

  「靈識被困?!」靖司安南如遭雷擊,身軀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前輩,那……那他何時能醒?」

  老者緩緩搖頭:「此乃靈識離體或是神魂之困,外力難以強行干預。短則半日方寸清明,長則……恐怕魂魄迷失,數載乃至數十年不醒,形同……活死人。」

  「活……活死人?」

  靖司安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三個字如同冰錐,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最後的堅強轟然崩塌。

  那豈不是說,他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不!

  這不行!

  這絕對不行!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猛地推開靜室的門沖了進去,撲到秦無夜的榻前。

  「秦無夜!醒醒!你聽到沒有?你這個笨蛋!你給我醒過來!」

  她緊緊握住他微涼的手,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斷線的珍珠,簌簌落下,滴在他緊閉的眼瞼和蒼白的手背上。

  冰冷如她,從未想過自己會為一個男子如此失態,如此心痛。

  「你這個蠢貨……為什麼要逞強……為什麼……」

  「你不是偷偷告訴我,要拿皇朝戰第一嗎?那你躺在這裡算什麼啊?!」

  「你說話啊!」

  「你醒醒啊……求你了……不要和我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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