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去,給我挖個坑,要深一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輕影渾身一僵,少女臉上那狂熱的表情瞬間凝固,轉為訕訕的討好,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是是是!主人教訓的是!老龍多嘴了!」

  「主人您有什麼吩咐?老黑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一個活了數千年的老龍魂,操控著嬌俏少女的軀體做出如此諂媚姿態,場面說不出的詭異滑稽。

  秦無夜之所以要這麼做,也是有意要敲打這老黑。

  畢竟對方跟當初的撼山妖王一樣,可不是什麼善茬。

  「去,」秦無夜抬手指向竹屋側面一塊空地,「在那裡挖個坑,給我壘一個三丈見方的血池出來。壘結實點。」

  「是!」老黑應得乾脆。

  「壘好之後,我會放你出去一趟,在周邊幾座山頭偷摸獵殺幾十頭妖獸回來。等階不用太高,二三階即可,主要是取血。」秦無夜補充道,「莫要被宗內那些長老發現行蹤。」

  「明白!」老黑點頭哈腰,轉身就去搬土壘石。

  只是他如今頂著輕影這副少女模樣,彎腰撅臀、揮汗如雨地徒手挖土壘石,姿態著實有些違和。

  秦無夜看了兩眼,搖搖頭,不再理會。

  裝備換罷,該煉丹了。

  秦無夜走進竹屋旁那間一直未曾細看的偏屋——煉丹房。

  推開門,一股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藥香混合著石質的清冷氣息撲面而來。

  靠牆的木架上擺著不少空置的瓶瓶罐罐。

  房間中央,一尊半人高的灰白色石質丹爐靜靜矗立。

  爐身古樸無華,沒有任何雕飾,卻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厚重感。

  秦無夜本打算用新得的九竅靈鼎煉丹,但目光落在石爐上,心中一動。

  「既是鎮天棺內誕生之物,或許別有玄機。」

  秦無夜心念一動,將九竅靈鼎又收了起來。

  他走到石爐前,深吸一口氣,掌心緩緩貼近爐腹的火口。

  一縷凝練的紫色火焰——噬天冥焰,小心翼翼地從他掌心鑽出,注入爐中。

  嗡——!

  石爐猛地一震!

  爐身內部仿佛有萬千星辰被瞬間點亮,灰白的石質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繁複、流淌著微光的古老紋路!

  整個爐體溫度並未急劇升高,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梯度。

  爐底熾熱如熔岩,爐壁溫潤如暖玉,爐口上方卻凝結出一小片冰晶寒霧!

  更奇異的是,爐膛內仿佛自成空間,紫焰在其中跳躍,竟隱隱演化出日月星辰運轉的虛影!

  「好爐!」秦無夜眼中精光大放,「竟能自行引靈,且對火焰的包容性極強……這石爐,絕不簡單!」

  他不再猶豫,當即盤坐爐前,將從山河鎮採購的藥材一一取出。

  血魂妖傀丹是五品邪丹,煉製難度不小。

  主材血魄精晶、怨魂絲、陰冥草、腐骨花、九幽黃泉水等物他早已備好。

  輔材三十七種,多是陰寒屬性。

  「第一次用這石爐,需小心掌控火候。」

  秦無夜屏息凝神,噬天冥焰化作溫和火流,包裹住投入爐中的藥材。

  石爐內陣圖明滅,竟自行調節著爐內溫度分布,讓藥材熔煉得更加均勻徹底。

  「這爐……竟有輔助控火之效?」秦無夜又驚又喜。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

  三日後。

  「開!」

  秦無夜低喝一聲,一掌拍在石爐上。

  爐蓋轟然開啟!

  咻咻咻——!

  三十道散發著濃鬱血光、纏繞著扭曲怨魂虛影的丹藥沖天而起。

  血魂妖傀丹,成!

  三十枚!

  秦無夜長舒一口氣,臉色有些發白。

  連續三日煉丹,對精神消耗極大。

  但他眼中卻滿是興奮。

  整整三十枚!

  成功率遠超預料!

  若不是有這石爐,他斷不能如此迅速就能煉製出這麼多高品質的丹!

  走出煉丹房,只見竹屋側面,一個三丈見方、深約丈余的方正血池已然成型。

  池內已然蓄滿了粘稠、散發著刺鼻腥氣的暗紅獸血,血面上還漂浮著未化開的陰寒靈材粉末。

  老黑正站在池邊,少女臉上帶著邀功般的諂笑:「主人您看!血池按您要求弄好了!老龍我還特意多跑了幾趟,獵了六十四頭三階妖獸!屍體全扔給外面那口大棺材加餐了,一點沒浪費!」

  「不錯。」秦無夜難得給了句肯定。

  他走到血池邊,先取出那十幾具破損的鐵甲屍傀和夜燎狼族戰士屍體,一具具投入血池。

  血水翻湧,將屍骸吞沒。

  接著,秦無夜神色一肅,雙手掐訣,十指翻飛如幻影。

  一道道暗紅靈力絲線從指尖射出,精準烙印在血池底部和四壁,迅速勾勒出一個覆蓋整個池底、複雜而邪異的巨大法陣——玄陰煉屍陣!

  「以血為媒,以魂為引,陰煞聚魄,妖傀重生——起!」

  嗡!

  整個血池猛地一震!

  血水沸騰翻滾,咕嘟咕嘟冒著血泡。

  那些屍體在血水中緩緩沉浮,皮肉竟開始蠕動、癒合。

  秦無夜眼神銳利,迅速將那三十枚血魂妖傀丹,以真元包裹,一一打入池中屍骸眉心。

  「嗤——」

  丹藥入體,屍骸劇震!

  眼中猛地亮起血紅光芒,口中發出無意識的低吼,仿佛要掙脫血池爬出。

  「鎮!」秦無夜厲喝,陣法紅光大盛,將屍骸死死壓住。

  「接下來,就是等待與餵養。」

  秦無夜盤膝坐在血池邊,如同一個耐心的屠夫,又像一個即將收穫的農夫。

  棺內時間流逝,七七四十九日的煉屍,正式開始。

  就在秦無夜於鎮天棺內閉關煉屍之際。

  千里之外的皇城秦家,書房。

  「父親!那小雜種回宗了!」秦陽天再難維持平日那副溫潤如玉、智珠在握的假象。

  他煩躁地在書案前踱步,臉色因驚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殷正平傳訊,他不僅活著從隕星城回來,修為…修為竟然已至大靈師七重!」

  「大靈師七重!這才多久……這雜種怎麼會……」

  對面,秦家家主秦奇正端坐太師椅,面容冷峻。

  他年約五旬,鬚髮仍舊烏黑,雙目深邃,不怒自威。

  「陽天。」秦奇正開口,聲音低沉,「你失態了。」

  秦陽天猛地抬頭:「父親!秦無夜此子太過詭異了!我派出去的阮天雄,還有秦雲,都死了!」

  「據線報,是這小子聯合林家、葉家、趙家三家動的手!他如今已是大靈師七重,修為進境快得匪夷所思!再這樣下去……」

  「再這樣下去,又如何?」秦奇正打斷他,目光如刀,「你怕了?」

  「我…」秦陽天一噎。

  秦奇正緩緩起身,走到兒子面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你二弟浩鋒,囂張跋扈,有勇無謀,死了便死了。為父本以為你心思縝密,行事有度,可如今看來……」

  他盯著秦陽天:「一遇秦無夜之事,你便方寸大亂。這是為何?」

  秦陽天咬牙,梗著脖子說道:「非是兒子不智!實在是此子太難殺了!」

  「從他進天劍宗起,我就讓白錦去踩他,結果白錦死了!我讓秦振岳壓他,秦振岳也死了!」

  「我甚至不惜動用血煞宗埋在天劍宗的暗子申千絕!結果呢?申千絕暴露了!也死了!仙劍還被奪了!」

  「秦無夜這廝非但不死,修為還一路暴漲!如今他已大靈師七重,兒子卻還在二重徘徊!」

  「父親,您告訴我,我能不急嗎?!等他找上門來……」

  「所以你就方寸大亂了?!」秦奇正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斥責,「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半點我秦家未來家主的氣度?!」

  「遇事則慌,心浮氣躁!就憑這點,你拿什麼去跟那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小狼崽子斗?!」

  秦陽天被父親的目光刺得心頭一顫,臉色陣青陣白。

  秦奇正站起身,繞過書案,一步步走到秦陽天面前,強大的靈尊威壓讓他呼吸都有些不暢。

  「你還看不明白嗎?」秦奇正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此子,已非池中之物!他身邊有軒轅景明的影衛隨行!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背後站著皇族!」

  「他握有治癒軒轅皇族血脈詛咒之法!」

  「單憑這一點,太子軒轅昊就不會讓他死!至少在榨乾他所有價值之前,絕不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