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明知道天外有天,卻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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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色道:「多謝諸位體諒。那咱們便議一議,如何分頭尋找。」

  一番商議後,很快有了結果。

  南部,交給烈陽幫。

  雷烈帶著他那些手下,加上部分散修,負責搜索南部區域。

  東部,自然是鐵骨門的地盤,由雄霸帶人去。

  西部,同樣是玄水宗,陰姬領隊。

  至於中部和北部——

  秦無夜目光掃過那四位異姓王子嗣:「中部和北部,就由我和你們四位負責。諸位可有意見?」

  四人自然沒有異議。

  事情定下,眾人互留了傳訊方式。

  外界的傳音玉簡在這玄黃界不管用,只能用本地煉製的傳訊符。

  雄霸提議道:「秦道友,既然你們要去中北部,不如先去我鐵骨門整修一晚?我也好擺宴席,好好答謝救命恩人。」

  秦無夜還沒答話,陰姬就搶先開口了。

  「雄門主,你那鐵骨門臨東,太遠了。」她笑得意味深長,「我玄水宗雖在西部,但更靠近中部的天罡盟。秦公子之後必定會去拜訪那天罡盟盟主吧?如此說來,去我玄水宗歇息,豈不是更合適?」

  秦無夜看了她一眼。

  沒錯。

  烈陽幫、鐵骨門、玄水宗都搞定了,接下來自然就是那個神秘的天罡盟。

  只要把那位外界修士搞定,北部那個被軒轅敖攪得稀碎的霜月樓,也就不足為慮了。

  陰姬見他沒反駁,笑意更深,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秦公子,我玄水宗環境清幽,保證讓你住得舒服。而且……妾身還有些關於天罡盟的消息,或許對公子有用哦。」

  菀羲立刻警惕起來,又要往前擠,被秦無夜按住肩膀。

  「那就叨擾陰宗主了。」秦無夜笑了笑,應下。

  陰姬笑得眉眼彎彎:「秦公子客氣了,請~」

  她轉身引路,腰肢輕擺,風情萬種。

  菀羲立刻警惕地抱住秦無夜的胳膊,小聲嘀咕:「主人,這女人一看就沒安好心!你可得把持住!」

  秦無夜失笑,彈了一下她腦袋:「想什麼呢。」

  離開落雁谷前,秦無夜回頭看了一眼。

  黃泉和秦陽天的屍體還躺在地上,一個脖子扭曲,一個渾身窟窿。

  他抬手,掌心竄出一縷幽藍火苗。

  焚天蘭焰。

  火苗落地,瞬間化作一片火海,將兩具屍體吞沒。

  沒有煙,沒有灰。

  火焰舔舐過的地方,連血跡都蒸發殆盡,只剩焦黑的土地。

  「走吧。」秦無夜轉身。

  眾人陸續跟上。

  軒轅燼落後半步,壓低聲音:「秦兄,方才秦陽天那張血遁符,看來這秘境,並非只有半年後自動傳送一條路離開。」

  「嗯。」秦無夜點頭,「只可惜那張符籙已經損毀,無法再用。」

  軒轅燼眼裡閃過一絲激動,聲音壓得更低:「若我們能弄到一兩張……」

  「我知道。」秦無夜打斷他,「但這事急不得。硬搶,還是有些風險。」

  軒轅燼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是我心急了。」

  秦無夜拍拍他肩膀:「放心,有機會的。」

  一行人跟著陰姬,往玄水宗方向行去。

  玄水宗坐落在落雁谷以西百里外的一片碧湖旁。

  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四周青山,靈氣氤氳。

  山門不大,但勝在精緻。

  石階兩旁種滿了靈竹,風一吹,沙沙作響。

  「秦公子,請。」陰姬側身引路,嘴角含笑。

  秦無夜點點頭,帶著菀羲、軒轅燼等人拾階而上。

  玄水宗的弟子早已得了消息,山門大開,列隊相迎。

  那些年輕女弟子偷偷打量著秦無夜,交頭接耳。

  「就是他?一人硬撼雷烈等諸多強者嗎?」

  「長得還挺俊……」

  「噓!小聲點!」

  菀羲豎著耳朵聽得清清楚楚,立刻挽住秦無夜的胳膊,下巴微揚,目光一一掃過那些女弟子。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什麼看,這是我家主人!

  秦無夜無奈,由著她去。

  當晚,陰姬設宴款待。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觥籌交錯間,氣氛倒也融洽。

  印圖喝得臉紅脖子粗,拍著桌子吹噓自己當年一拳打死三階妖獸的光輝事跡。

  百里長風端著酒杯,面帶微笑,時不時接兩句,滴水不漏。

  印融和百里淺淺坐在一起,低聲說著悄悄話,偶爾朝秦無夜這邊瞟一眼。

  軒轅燼坐在角落,安靜地喝酒,目光卻時不時掃過在場眾人,若有所思。

  冷月也在。

  只是她坐在最邊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說話,也不看任何人。

  秦無夜注意到她,但沒過去打擾。

  酒過三巡,陰姬忽然起身,端著酒杯走到秦無夜面前。

  「秦公子,妾身敬你一杯。」

  她眼波流轉,酒意染紅了臉頰,襯得那張本就嬌艷的臉更添幾分風情。

  「陰宗主客氣。」秦無夜舉杯,一飲而盡。

  陰姬抿了一口酒,忽然湊近幾分,壓低聲音:「秦公子,待會兒宴散,可否移步內廳?妾身有些話,想單獨與公子聊聊。」

  她說話時,呼吸拂過秦無夜耳側,帶著淡淡的酒香和脂粉氣。

  菀羲耳朵瞬間豎起來,正要開口,被秦無夜按住。

  「好。」秦無夜點頭。

  菀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秦無夜低聲道:「你先回去休息。」

  菀羲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宴散。

  秦無夜跟著陰姬穿過迴廊,來到一間雅致的廂房。

  屋內點著薰香,暖黃色的燭光將一切映得柔和。

  陰姬關上門,轉身時腳步微踉,似是酒意上涌。

  她抬手解開外袍的系帶,動作隨意,仿佛只是嫌熱。

  外袍滑落,露出裡面薄薄的紗衣,勾勒出玲瓏曲線。

  「公子莫怪,這酒有些烈。」她撫了撫額角,臉上紅暈更濃,「妾身酒量淺,讓公子見笑了。」

  秦無夜面不改色,在椅子上坐下:「陰宗主有話直說便是。」

  陰姬輕笑一聲,在他對面坐下,倒了兩杯茶。

  「秦公子果然爽快。」她將一杯茶推到秦無夜面前,「那妾身就開門見山了。」

  她雙手捧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杯沿,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公子今日這番作為,當真令妾身刮目相看。玄黃界數百年,外界修士來了不知多少批,能像公子這般,將五大勢力聚在一起的,從未有過。」

  秦無夜端起茶,沒接話。

  「公子的實力,有目共睹。黃泉那等人物,說殺就殺了。」陰姬頓了頓,「但公子可知,就算找到古神樹,想靠近它,也不是易事?」

  秦無夜放下茶杯:「怎麼說?」

  陰姬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果然感興趣。

  「神樹方圓十里內,妖獸橫行,危險重重。更麻煩的是,越靠近神樹,受到的神樹威壓就越強。」

  「這種威壓,不是修為高低能抵消的,而是看個人天賦、血脈、悟性。」

  「有人能走到離樹下百丈,有人卻連三里之內都無法踏入。至今還未曾出現過真正走到樹下之人。」

  「而且,能在樹下參悟多久,也全看個人造化。短則一兩個時辰,長則三五十日,時間一到,便會被神樹之力排斥出來。」

  秦無夜靜靜聽著。

  這些信息,天劍宗長老確實提過大概,但陰姬說得更詳細。

  「陰宗主與我說這些,是為何?」秦無夜問。

  陰姬笑了笑:「我玄水宗在此界紮根數百年,對古神樹的研究,總比你們這些初來乍到者多些。妾身……可以助公子更順利靠近古神樹,甚至……多爭取些參悟時間。」

  秦無夜眼神微動。

  「陰宗主願意說這些,應該不只是出於好心吧。」

  陰姬掩嘴輕笑:「公子果然聰明。」

  她頓了頓,收斂了那副嫵媚姿態,神情認真了幾分。

  「妾身只有一個請求。」

  「說。」

  「帶妾身離開此界。」

  秦無夜眉頭微挑。

  陰姬的笑容里多了幾分苦澀,聲音也輕了下去。

  「公子不必驚訝。妾身活了幾十年,跟你們外界修士也打過不少交道。從他們口中,妾身知道了一些事。」

  「他們說,我們這一方世界,是假的。不過是上界仙者大能自行開闢的小世界,而此界之人,不過是被豢養的……寵物。」

  她說得很輕,卻重若千鈞。

  秦無夜沉默。

  陰姬抬起頭,看向秦無夜的眼裡,有一種近乎執拗的渴望。

  「妾身不想死在這裡。更不想……老死。」

  她一字一句道:「我們的修為,被這方天地限制了,再難寸進。我想出去,去看看真正的世界。」

  「公子,你能明白那種感覺嗎?明明知道天外有天,卻連抬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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