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冷月還活著？！
荒蕪之境，魔坑。
夜色如墨。
天劍宗駐守營地的陣法光幕在黑暗中泛著淡藍色的光，像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片魔坑入口罩得嚴嚴實實。
營地外圍，巡夜弟子的腳步聲稀稀拉拉，顯然沒把這片死地當回事。
也是，此地已被天劍宗管了一兩年，血煞宗的殘黨早就不敢再踏足這片區域，剩下的不過是些陰風鬼嚎，能有什麼危險？
當然，這只是低層弟子所想罷了。
在營地西南角，一名灰袍女修正盤膝坐在陣基旁，閉目調息。
她周身氣息凝而不散，顯然是靈尊境的好手。
此人，是負責鎮守營地的長老之一。
她叫辛巧。
是冷月在外門的師父，是為冷月求得八品定魂安神丹，讓其進入天玄秘境的人。
此刻，辛長老睜了睜眼，掃了一圈周圍。
陣基上的靈光穩定如常，遠處的魔坑方向偶爾傳來幾聲低沉悶響，那是地底魔氣上涌時撞擊封印的聲音。
一切正常。
她又閉上了眼靜修。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輕響。
很輕。
像是什麼東西被扔在沙土上。
辛巧猛地睜眼，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但她的瞳孔還沒來得及聚焦——一道暗紅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面前。
暗紅豎瞳。
一對漆黑骨翼將她籠罩。
辛巧的嘴剛張開要喊，對方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喉嚨。
那隻手修長白皙，甚至稱得上好看。
但五指之間透出的力道卻把她掐得死死的。
要知道，她已經是靈尊初期，放在外面也算頂尖強者，可在幽面前，連掙脫的資格都沒有。
辛長老心中震驚無比。
對方這…這是魔人？！
而且，是靈聖境的魔人！
難道是從魔坑地底悄無聲息地上來了嗎？！
這讓她感到無比恐懼。
幽提著她，身形一晃便沒入了營地外的黑暗裡，自始至終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沒有觸發任何一道陣法。
辛巧被扔進附近一處荒山洞穴里，後背撞在冰涼的石壁上。
她悶哼一聲，忍著痛仰起頭。
想運轉靈力，卻發現自身已經被種下了一道極為強大的封印。
洞口漏進來的月光很淡，勉強照亮兩個人的輪廓。
魔族女人站在洞口，暗紅豎瞳冷冷俯視著她。
忽然，有第三人從洞壁旁浮現，大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露出一個下巴的輪廓。
那人從陰影里走出。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
辛巧瞳孔猛地一縮：「秦無夜？！」
她的聲音又驚又怒，帶著難以置信。
辛巧認得這個來自飛雲宗，通過皇朝戰進入天劍宗的弟子！
冷月在瘋癲時期時，有喃過他的名字！
秦無夜見過辛長老一面，什麼時候他忘記了，但因為冷月的緣故，記住了對方。
他抱拳，禮貌地回道：「辛長老，好久不見。」
「秦無夜你…」她看了看秦無夜，又將目光轉向幽，又重新回到秦無夜身上，臉色難看，「你果然與魔族有所勾結！你到底要做什麼？」
「果然與魔族勾結？」秦無夜眉頭微皺，有些不解，「此話怎講？」
辛巧的目光像刀一樣割在他身上：「天劍宗待你不薄吧！宗主親自收你入門，李淳舟長老為你擔保，偵狩一組的同門跟你並肩作戰，你倒好，假意追擊血煞宗，實則獨吞劍冢仙劍叛出宗門！」
秦無夜垂眼，沒有解釋。
說再多也是徒勞。
他蹲下身，忽然問道：「辛長老，你可有冷月的消息？」
辛巧渾身一僵。
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
她剛才罵出口的激憤和恨意，全被這個名字給堵了回去。
天玄秘境崩塌，天劍宗沒有一個弟子活著回來！
她的親傳弟子冷月，同樣連屍首都沒曾找到。
此刻，突然出現的秦無夜，卻問自己，她知不知道冷月的消息？
難道……難道冷月還活著？
想到這，她聲音發顫地問：「你見過冷月？她還活著？！她在哪？！」
秦無夜看著她眼裡的急切，便知道對方也沒有冷月的下落。
他沉默了一下，如實開口：「秘境崩塌時，我跟冷月在一起。但她被吸入空間亂流了，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辛巧眼中的光，亮了又滅。
她一下子靠在石壁上，渾身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氣，喃喃自語：「空間亂流……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她顫著嘴唇，還想再問。
一道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敘舊到此為止。」
幽走了過來。
幽的目光落在辛巧身上，不帶一絲情緒：「你們天劍宗駐紮在此地的目的是什麼？又發現了什麼？說。」
辛巧咬住了嘴唇。
她是靈尊境，她是天劍宗的靈尊長老！
她在宗門裡教了幾十年的劍！
從未被人這般逼問過。
她骨子裡刻著人族的尊嚴和對魔族有生具來的恨，這份恨是無數前輩的血淚澆灌出來的。
她可以不恨秦無夜，但不可能對魔族低頭。
她一聲不吭。
幽的嘴角微微一挑，是笑，但很冷：「不說？」
她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道細如髮絲的暗紅絲線，直直點在辛巧眉心。
搜魂術。
秦無夜一步跨出，擋在辛巧面前。
「幽姑娘，等一下。」
幽看他，眼裡有不悅：「你幹什麼？」
秦無夜壓著嗓子：「搜魂傷神，她是冷月的師父，冷月與我並肩戰鬥過，我欠她的……」
他頓了頓，「給我點時間。」
幽盯著他，隨即冷哼一聲，收回了手。
秦無夜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辛巧，語氣誠懇：「辛長老，我只要情報，你說出來，我保證她不傷你。」
辛巧咬了咬牙，看著幽，眼中憎惡依然濃烈。
可幽似乎有些心急，又看到辛巧這種憎惡的眼神，讓她火大。
她將秦無夜推開，冷哼一聲：「你倒是會做人。但你憑什麼替本座保證我不傷她？！」
話音未落，她掌心魔紋再亮，一掌拍在辛巧額頭！
「幽姑娘！」秦無夜伸手想攔，但攔不住了。
魔族搜魂術，直接侵入識海。
辛巧渾身劇顫，眼球上翻，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幽的魔紋如同無數細針，在她神魂中翻找，畫面、聲音、記憶碎片被強行抽取。
秦無夜握緊拳頭，終究沒有出手阻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漫長至極。
半晌，幽收回手，辛巧軟軟倒地，昏迷不醒，嘴角溢血，但呼吸尚在。
「死不了。」幽冷冷道，「本座控制了力道，她不過是睡幾天。」
秦無夜微嘆了口氣，蹲下身探了探辛巧脈搏，確認無恙後，才問：「得到什麼了？」
幽閉目整理搜魂所得，快速說道：「天劍宗發現了地底魔城，但禁制太強，靈聖境太長老三次嘗試都破不開。他們在營地布下了『周天星斗破禁大陣』，十日後強行轟開。」
「還有營地布防圖，魔城外圍的通道節點……」
「周天星斗破禁大陣？」秦無夜問。
「源自上古星象推演的禁制破解術，需要布置三百六十座陣基，引動天穹星斗之力整合為一，定向衝擊禁制節點。此陣不傷人，不毀物，專為破除各種禁制壁壘而設，對上古封印尤為克制。天劍宗不知從何處弄到了陣圖，陣基已經鋪設完畢。」
秦無夜：「十日後……時間有點緊啊。」
幽：「是的，我們得立刻行動。」
說著，幽將辛巧以魔族禁法封住周身大穴，又取出一面小巧的暗色陣旗，在洞口布下一道隱匿困陣。
月光落在洞口的位置，什麼都沒有反射出來，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
「走。」她骨翼一展，率先掠向夜色深處。
荒蕪之境的夜風呼嘯如刀，兩人一前一後掠過亂石遍布的荒原，繞過天劍宗的封鎖線，從魔坑最邊緣一處被所有人遺忘的裂隙潛了進去。
這處裂隙極窄，只容一人側身通過，位置又極其偏僻，離天劍宗的營地足足有二十多里遠，連巡邏弟子都懶得走到這裡。
穿過裂隙，是地底那片死寂無光的魔城廢墟。
有秦無夜帶路，兩人輕車熟路地穿過殘垣斷壁，再次來到地底魔城的最深處，那片由整塊黑色晶石鋪就的開闊區域。
眼前，那扇被血色魔紋禁制封住的石殿入口依舊如故。
幽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覆在禁制之上，魔紋亮了一瞬，像是在回應她，隨即又暗淡了下去。
「萬魔歸源匣...一定在裡面。」
她的聲音比這地底的黑暗還要幽深。
「找了數百年的東西，終於近在眼前了。」
她很激動。
夜色如墨。
天劍宗駐守營地的陣法光幕在黑暗中泛著淡藍色的光，像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片魔坑入口罩得嚴嚴實實。
營地外圍，巡夜弟子的腳步聲稀稀拉拉，顯然沒把這片死地當回事。
也是，此地已被天劍宗管了一兩年，血煞宗的殘黨早就不敢再踏足這片區域，剩下的不過是些陰風鬼嚎，能有什麼危險？
當然，這只是低層弟子所想罷了。
在營地西南角，一名灰袍女修正盤膝坐在陣基旁，閉目調息。
她周身氣息凝而不散，顯然是靈尊境的好手。
此人，是負責鎮守營地的長老之一。
她叫辛巧。
是冷月在外門的師父，是為冷月求得八品定魂安神丹，讓其進入天玄秘境的人。
此刻，辛長老睜了睜眼，掃了一圈周圍。
陣基上的靈光穩定如常，遠處的魔坑方向偶爾傳來幾聲低沉悶響，那是地底魔氣上涌時撞擊封印的聲音。
一切正常。
她又閉上了眼靜修。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輕響。
很輕。
像是什麼東西被扔在沙土上。
辛巧猛地睜眼，手已經握住了劍柄。
但她的瞳孔還沒來得及聚焦——一道暗紅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面前。
暗紅豎瞳。
一對漆黑骨翼將她籠罩。
辛巧的嘴剛張開要喊，對方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喉嚨。
那隻手修長白皙，甚至稱得上好看。
但五指之間透出的力道卻把她掐得死死的。
要知道，她已經是靈尊初期，放在外面也算頂尖強者，可在幽面前，連掙脫的資格都沒有。
辛長老心中震驚無比。
對方這…這是魔人？！
而且，是靈聖境的魔人！
難道是從魔坑地底悄無聲息地上來了嗎？！
這讓她感到無比恐懼。
幽提著她，身形一晃便沒入了營地外的黑暗裡，自始至終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沒有觸發任何一道陣法。
辛巧被扔進附近一處荒山洞穴里，後背撞在冰涼的石壁上。
她悶哼一聲，忍著痛仰起頭。
想運轉靈力，卻發現自身已經被種下了一道極為強大的封印。
洞口漏進來的月光很淡，勉強照亮兩個人的輪廓。
魔族女人站在洞口，暗紅豎瞳冷冷俯視著她。
忽然，有第三人從洞壁旁浮現，大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露出一個下巴的輪廓。
那人從陰影里走出。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
辛巧瞳孔猛地一縮：「秦無夜？！」
她的聲音又驚又怒，帶著難以置信。
辛巧認得這個來自飛雲宗，通過皇朝戰進入天劍宗的弟子！
冷月在瘋癲時期時，有喃過他的名字！
秦無夜見過辛長老一面，什麼時候他忘記了，但因為冷月的緣故，記住了對方。
他抱拳，禮貌地回道：「辛長老，好久不見。」
「秦無夜你…」她看了看秦無夜，又將目光轉向幽，又重新回到秦無夜身上，臉色難看，「你果然與魔族有所勾結！你到底要做什麼？」
「果然與魔族勾結？」秦無夜眉頭微皺，有些不解，「此話怎講？」
辛巧的目光像刀一樣割在他身上：「天劍宗待你不薄吧！宗主親自收你入門，李淳舟長老為你擔保，偵狩一組的同門跟你並肩作戰，你倒好，假意追擊血煞宗，實則獨吞劍冢仙劍叛出宗門！」
秦無夜垂眼，沒有解釋。
說再多也是徒勞。
他蹲下身，忽然問道：「辛長老，你可有冷月的消息？」
辛巧渾身一僵。
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
她剛才罵出口的激憤和恨意，全被這個名字給堵了回去。
天玄秘境崩塌，天劍宗沒有一個弟子活著回來！
她的親傳弟子冷月，同樣連屍首都沒曾找到。
此刻，突然出現的秦無夜，卻問自己，她知不知道冷月的消息？
難道……難道冷月還活著？
想到這，她聲音發顫地問：「你見過冷月？她還活著？！她在哪？！」
秦無夜看著她眼裡的急切，便知道對方也沒有冷月的下落。
他沉默了一下，如實開口：「秘境崩塌時，我跟冷月在一起。但她被吸入空間亂流了，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辛巧眼中的光，亮了又滅。
她一下子靠在石壁上，渾身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氣，喃喃自語：「空間亂流……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她顫著嘴唇，還想再問。
一道冰冷的聲音插了進來：「敘舊到此為止。」
幽走了過來。
幽的目光落在辛巧身上，不帶一絲情緒：「你們天劍宗駐紮在此地的目的是什麼？又發現了什麼？說。」
辛巧咬住了嘴唇。
她是靈尊境，她是天劍宗的靈尊長老！
她在宗門裡教了幾十年的劍！
從未被人這般逼問過。
她骨子裡刻著人族的尊嚴和對魔族有生具來的恨，這份恨是無數前輩的血淚澆灌出來的。
她可以不恨秦無夜，但不可能對魔族低頭。
她一聲不吭。
幽的嘴角微微一挑，是笑，但很冷：「不說？」
她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道細如髮絲的暗紅絲線，直直點在辛巧眉心。
搜魂術。
秦無夜一步跨出，擋在辛巧面前。
「幽姑娘，等一下。」
幽看他，眼裡有不悅：「你幹什麼？」
秦無夜壓著嗓子：「搜魂傷神，她是冷月的師父，冷月與我並肩戰鬥過，我欠她的……」
他頓了頓，「給我點時間。」
幽盯著他，隨即冷哼一聲，收回了手。
秦無夜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辛巧，語氣誠懇：「辛長老，我只要情報，你說出來，我保證她不傷你。」
辛巧咬了咬牙，看著幽，眼中憎惡依然濃烈。
可幽似乎有些心急，又看到辛巧這種憎惡的眼神，讓她火大。
她將秦無夜推開，冷哼一聲：「你倒是會做人。但你憑什麼替本座保證我不傷她？！」
話音未落，她掌心魔紋再亮，一掌拍在辛巧額頭！
「幽姑娘！」秦無夜伸手想攔，但攔不住了。
魔族搜魂術，直接侵入識海。
辛巧渾身劇顫，眼球上翻，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幽的魔紋如同無數細針，在她神魂中翻找，畫面、聲音、記憶碎片被強行抽取。
秦無夜握緊拳頭，終究沒有出手阻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漫長至極。
半晌，幽收回手，辛巧軟軟倒地，昏迷不醒，嘴角溢血，但呼吸尚在。
「死不了。」幽冷冷道，「本座控制了力道，她不過是睡幾天。」
秦無夜微嘆了口氣，蹲下身探了探辛巧脈搏，確認無恙後，才問：「得到什麼了？」
幽閉目整理搜魂所得，快速說道：「天劍宗發現了地底魔城，但禁制太強，靈聖境太長老三次嘗試都破不開。他們在營地布下了『周天星斗破禁大陣』，十日後強行轟開。」
「還有營地布防圖，魔城外圍的通道節點……」
「周天星斗破禁大陣？」秦無夜問。
「源自上古星象推演的禁制破解術，需要布置三百六十座陣基，引動天穹星斗之力整合為一，定向衝擊禁制節點。此陣不傷人，不毀物，專為破除各種禁制壁壘而設，對上古封印尤為克制。天劍宗不知從何處弄到了陣圖，陣基已經鋪設完畢。」
秦無夜：「十日後……時間有點緊啊。」
幽：「是的，我們得立刻行動。」
說著，幽將辛巧以魔族禁法封住周身大穴，又取出一面小巧的暗色陣旗，在洞口布下一道隱匿困陣。
月光落在洞口的位置，什麼都沒有反射出來，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
「走。」她骨翼一展，率先掠向夜色深處。
荒蕪之境的夜風呼嘯如刀，兩人一前一後掠過亂石遍布的荒原，繞過天劍宗的封鎖線，從魔坑最邊緣一處被所有人遺忘的裂隙潛了進去。
這處裂隙極窄，只容一人側身通過，位置又極其偏僻，離天劍宗的營地足足有二十多里遠，連巡邏弟子都懶得走到這裡。
穿過裂隙，是地底那片死寂無光的魔城廢墟。
有秦無夜帶路，兩人輕車熟路地穿過殘垣斷壁，再次來到地底魔城的最深處，那片由整塊黑色晶石鋪就的開闊區域。
眼前，那扇被血色魔紋禁制封住的石殿入口依舊如故。
幽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覆在禁制之上，魔紋亮了一瞬，像是在回應她，隨即又暗淡了下去。
「萬魔歸源匣...一定在裡面。」
她的聲音比這地底的黑暗還要幽深。
「找了數百年的東西，終於近在眼前了。」
她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