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留不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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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年期限也快到了。

  沈斐安最近睡不好,眉間總擰著一抹焦躁。

  恆康在溫素的管理下,這兩年項目進展順利,士氣大振。

  外面的人並不知道,溫素在離婚協議書的那個期限。

  當溫素把辭職信遞上去的那天。

  集團上下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議論不止。

  恆康在她手裡從整合如今再到業內標杆。

  她在開業式的承諾,也得到證實。

  才短短兩年,三個項目IND獲批,兩個進入臨床||期,還拿到了國際專利。

  聽到這個消息,股東們可不願意了,他們怎麼能放走這麼優秀的人才?

  一個個全都找到沈斐安這邊。

  獵頭們聞風而動,業內人士更是開出天價的價碼,一個比一個高,像在競標似的。

  溫素接聽了很多獵頭公司打來的電話。

  她全都婉拒了。

  她有自己的規劃,進國家級研究機構,把更多精力致力於中醫館的傳承上,也答應了一所大學做客座教授。

  沈斐安被股東們騷擾了好幾天。

  他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那份辭職申請,神色茫然。

  段興把文件放在辦公桌前,見老闆表情僵滯,他不敢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沈斐安拿起那張辭職信,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幾遍。

  申請人寫著溫素的名字。

  他恍如在做一場夢,他以前覺的,這種場景,只會在夢裡出現。

  溫素對工作的熱愛,對公司的歸宿,對他的信任…

  不,沒有信任了,他把溫素的心寒了,溫素也不會再信他。

  他伸手,拿了辦公室座機,撥給了溫素。

  溫素說她那邊還有事要處理,沒時間過來。

  她不來。

  他過去。

  他出現在溫素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在收拾東西,書架上的書,已經搬空了。

  那些她攢下的專業書和資料整整齊齊碼在紙箱裡。

  此刻,她正在電腦面前下載文件,旁邊的保溫杯里,有一縷淡淡的茶香。

  溫素抬頭看到他,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一定要走嗎?」沈斐安靠在門旁,聲線低啞。

  溫素沒有看他:「兩年前說好的。」

  沈斐安看著她一副堅定的語調,突然間,好像什麼話都說不上來了。

  溫素就是這樣的人,她真誠,誠信,守規則,也會制定屬於她的規則。

  沈斐安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好像,他再也抓不住她了。

  只要她踏出高金大門,他以後要見她一面,是一年,還是兩年?

  又或者,如果沒有工作往來,就見不到了。

  「溫素!」沈斐安低低地喊她。

  溫素看著他,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沒有不舍,沒有留戀。

  沈斐安的眼眶瞬間紅了一片。

  薄唇微張,想說的很多。

  想問她,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再等等,又或者,可不可以再給他一個機會。

  可他說不出口了,秦司南這兩年陪在她身邊,兩個人一直沒有結婚,好像也沒有得到一個她的什麼承諾。

  沈斐安覺得自己也許還有機會。

  「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沈斐安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溫素的新生活,可能也很忙碌。

  研究機構的課題,中醫館坐診,大學的課程,最重要的是,她要結婚了。

  「好好生活,好好帶孩子,好好工作。」溫素沒有說具體的事,只說了她想做好的三件事。

  沈斐安一愣,感覺她像在敷衍,心裡一時間,又有些難受。

  「你跟他怎麼還沒結婚?」沈斐安終於問了這句話。

  其實,這一年多,看著他們進進出出,恩恩愛愛,沈斐安以為他會收到一張喜貼,做為孩子的父親,她的前夫出席。

  可一直等到今天,她和秦司南都沒說要結婚的事。

  溫素愣了一下,莞爾笑道:「司南說想等晴晴手術結束後再談這件事。」

  沈斐安一震。

  「為什麼?」沈斐安不解。

  「他不想讓晴晴情緒太激動,畢竟,婚姻不是小事,晴晴現在也還小。」溫素聽到秦司南說這事時,她也愣了很久。

  後來,秦家的長輩也認為,孩子的病情重要,暫時不要有太大的事情去刺激她。

  等手術過後,再談婚論嫁也不遲。

  溫素很慶幸,能得到秦家長輩的支持。

  沈斐安低下頭,心緒複雜,秦司南能想到這麼遠的事,活該他有老婆。

  「溫素,你跟他也在一起一年多了,你有沒有拿我跟他比較過?我是不是很差勁?」

  溫素倒是沒想到他會提這事,她淡淡道:「沒有可比性。」

  沈斐安面色一白,自嘲道:「是嗎?我真有那麼差勁嗎?」

  溫素見他曲解了她的意思,說道:「我說的沒有可比性,是沒要比的必要,不是你不好,只是每個人的立場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沈斐安追問。

  溫素雙手環胸,靠坐在椅背處:「我跟你在一起時,沒有感情上的碰撞,是我一個人的獨戀,跟他在一起,不一樣,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沈斐安心臟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棍子,悶得難受。

  「如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未必不如他。」

  「沒有機會了。」溫素盯著他說:「你怎麼回事,你現在有自由了,你應該再去找一個你喜歡的人。」

  沈斐安望著她,神色淒淒:「見過高處的風景,怕是再難有景色入眼。」

  「哦,你說的是陸輕雲那道風景嗎?」溫素故意歪解。

  沈斐安感覺被她戲謔,臉色悶悶:「不要再提她了,我跟她不會再有聯繫。」

  「抱歉,揭你傷心事了。」溫素笑了一下:「以後晴晴的事,我們盡好自己的責任就行。」

  沈斐安一呆,其實,這兩年,沈斐安也是把自己當機器用的。

  集團的人都看出來了,離婚後的沈總,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他還和溫和地跟大家喝個酒,聊聊天。

  現在,除了工作,他什麼都不談了。

  聽說很多人在安排他相親,他一個沒見。

  沈斐安這一年多,很老實,不碰感情,所有的精力都給了女兒和工作。

  周末雷打不動陪女兒玩耍,去女兒想去的任何地方,見她想見的所有人。

  當然,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見女兒的同時,能見一面她媽。

  七歲的沈思晴可是什麼都懂了,前兩天,他在車上問女兒,周末叫上媽媽去博物館。

  沈思晴直接給他上課:「爸爸,是你想見媽媽了吧,你為什麼不直接跟她說呢?我不想當你的藉口了。」

  沈斐安當時俊臉羞的能紅,慌亂解釋了幾句。

  此刻,看著溫素收拾好的書籍,沈斐安身軀一晃,怕是再也留不住她了。

  什麼藉口,再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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