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商家女配不上我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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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捧月回娘家哭訴時,把這權淮安罵得狗血淋頭,說他往她被窩倒冰水、茶杯里放毛蟲,還故意丟死老鼠在她妝檯上,嚇得她整宿難眠。

  沒承想這輩子這麼快就碰上了。

  「原來是淮安少爺。」

  商舍予笑意深了些:「既知了名姓,便算認識了,淮安少爺還有事麼?若無事,我便先進去了。」

  說罷又要走。

  見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權淮安心頭更是不悅。

  他本就是特意候在這兒,想給這商家女一個下馬威。

  聽說這女人是換親嫁進來的,本該嫁他小叔的是那什么女神醫商捧月,結果換成了這名不見經傳的商舍予。

  哼!

  這種女人就是貪圖權家權勢,想攀高枝想瘋了。

  「站住。」

  權淮安一步跨到商舍予面前,再次攔住去路。

  他比商舍予高出半頭,居高臨下睨著她,眼裡滿是厭憎:「別以為嫁了我小叔,你就是這權公館的主子了,商家那種銅臭地方出來的女人,配得上我小叔?」

  商舍予不惱,只靜靜看著他,眼神里寫著:然後呢?

  這般無聲對峙,讓權淮安覺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咬了咬牙,想起之前聽到的話,冷笑道:「聽說你回門去了?怎麼,才嫁進來三天,就急不可耐帶警衛排回娘家逞威風?」

  「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瞧著老實,心裡全是算計。」

  「我看你進權家,就是想拿權家的槍桿子,給你娘家撐腰罷了。」

  商舍予抿了抿唇。

  這小子嘴雖毒,有一點倒沒說錯。

  她今日帶警衛,確是為逞威風的。

  既被說中,她也無須否認。

  見她沉默,權淮安心底愈加厭惡她。

  「被我說中了?真是上不得台面。」

  他撇撇嘴,眼珠一轉。

  「得了,我也懶得多費唇舌。」

  「方才奶奶讓我在這兒等你,說讓你回來直接去東苑一趟,那是小叔舊日住處,有些舊物需你親自收拾。」

  說著,他特意加重語氣:「記著,你一個人去,別帶丫鬟,那是小叔私密地方,閒人免進。」

  喜兒一聽,臉色微變。

  這淮安少爺一看就沒憋好屁。

  「小姐,這...」

  商舍予輕拍她手背,示意少安毋躁。

  她瞧著權淮安那張寫滿「快去送死」的臉,心下只想笑。

  這小屁孩手段拙劣,連幹壞事的表情都藏不住。

  「既是婆母吩咐,我自當遵從。」

  商舍予點了點頭。

  權淮安見她應得這般痛快,暗罵一聲蠢貨,臉上露出得逞的壞笑:「那還不快去?晚了奶奶可要惱的。」

  商舍予沒動。

  她站在原地,忽朝前邁了一步,逼近權淮安。

  權淮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步弄得一怔,下意識退了半步:「你、你做甚?」

  商舍予微仰著臉,瞧這張稚氣未脫卻強作兇狠的面孔,忽然笑了。

  「淮安少爺,按輩分,我是你小叔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怎不喚我一聲小嬸嬸?」

  權淮安一聽,霎時炸了毛。

  那張白淨的臉漲得通紅。

  「你做夢!」

  他瞪眼吼道:「誰認你做嬸嬸?你這種女人也配?想讓我叫你嬸嬸,下輩子吧!」

  說完,他狠狠瞪了商舍予一眼,一甩袖子,氣沖沖轉身跑了。

  望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商舍予唇角輕勾。

  不叫就不叫吧。

  以後他叫了她也不理。

  見權淮安跑遠,喜兒才敢喘口氣,憂心忡忡望著商舍予:「小姐,那東苑您真要去?淮安少爺肯定沒安好心,必有詐!咱們還是別去了。」

  「自然不去。」

  商舍予收回視線,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語氣淡然。

  她又不是商捧月那蠢貨,豈會上這種當。

  夜裡,商舍予坐在梳妝檯前,拆下髮髻上的銀簪,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喜兒端著銅盆進來,伺候她洗漱後又退了出去。

  商舍予吹熄了洋油燈,鑽進那床大紅鴛鴦被裡。

  被褥間依舊是那股冷冽的氣息。

  這兩日,她讓喜兒私下裡跟府里的下人打聽過權三爺的事。

  可那些下人一個個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一提到權三爺,要麼搖頭說不知道,要麼就藉口有事匆匆溜走。

  商舍予也不強求。

  權拓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他的行蹤和喜好,自然是機密。

  下人們不敢議論,也是規矩。

  只是這偌大的婚房,夜夜獨守空房,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已在那淒清中生出幽怨來。

  可商舍予只覺得自在。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咚!」

  那聲音極沉,像是重物落地,又像是有人在用力撞擊著什麼。

  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商舍予猛地被驚醒。

  她從床上坐起,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咚!」

  又是一聲。

  這次聽得真切,聲音是從東邊傳來的。

  她披上外衣,赤著腳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只見東邊那座被高牆圍起來的院落,此刻正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連盞燈都沒點。

  是白日裡權淮安想騙她去的地方,東苑。

  商舍予眉頭緊鎖。

  這深更半夜的,那荒廢的東苑裡,究竟藏著什麼?

  她又細聽了會兒,卻沒再聽到任何聲響。

  被這一驚,睡意全無。

  索性不再睡了,轉身走到紅木箱籠前,翻出從商家帶來的幾本醫書。

  點亮床頭的洋油燈,她靠在床頭,借著微弱的燈光,一頁頁翻看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

  窗外的風雪似乎停了,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喜兒端著銅盆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見商舍予靠在床頭看書,喜兒愣了一下,隨即驚訝道:「小姐,您今兒個怎麼起這麼早?」

  平日裡小姐雖然也不賴床,但也絕不會在這個時辰就起來看書。

  商舍予放下手中的醫書,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醒了就睡不著了,索性起來看看書。」

  她沒提半夜被驚醒的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喜兒這丫頭膽子小,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一驚一乍的。

  喜兒放下銅盆,走過來伺候商舍予穿衣。

  「小姐可是昨晚沒睡好?」

  商舍予淡淡道:「許是換了床,有些認生。」

  她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道:「昨夜,你可聽到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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