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敢欺負她權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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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商家四小姐,看著怎麼一副畏畏縮縮、上不得台面的樣子?

  眼神閃爍,身子發抖,一點大家閨秀的氣度都沒有。

  和她三姐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商舍予在一旁輕聲提醒:「四妹,婆母在跟你說話呢。」

  商捧月如夢初醒,死死掐著手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顫顫巍巍地福了福身:「見...見過老夫人。」

  聲音細若蚊蠅,還帶著顫音。

  司楠眼中的不喜更甚。

  小家子氣。

  「進屋喝杯熱茶吧。」

  這本是客套話。

  可聽在商捧月耳朵里,卻像是邀請她進去受死。

  進屋?

  進那個吃人的魔窟?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權公館半步。

  「不...不用了!」

  商捧月慌亂地擺手,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

  「我就幾句話,跟三姐說完就走,不勞煩老夫人了。」

  說完,她急切地看向商舍予,眼神里滿是哀求和催促。

  快給錢!

  給了錢我馬上走!

  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商舍予心中冷笑。

  她故作不解:「四妹,到底是什麼要緊事,連喝杯茶的功夫都沒有?」

  商捧月急得直跺腳,拼命給商舍予使眼色。

  當著這老太婆的面,她怎麼敢提要錢的事?

  萬一這老太婆不給怎麼辦?

  「三姐,你...」

  商捧月咬著牙:「你明白的。」

  商舍予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我不明白啊。」

  「四妹有話直說便是,咱們姐妹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商捧月氣得差點吐血。

  這賤人絕對是故意的。

  看著商舍予那副裝傻充愣的模樣,商捧月心一橫。

  反正只要拿到錢就行,丟臉就丟臉吧。

  「錢。」

  商捧月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商舍予依舊一臉茫然:「什麼?」

  「嫁妝錢!」

  商捧月忍不住了,聲音倏地拔高:「三姐,你昨日答應我的,把嫁妝拿出來給我應急!」

  這一嗓子,吼得周圍的警衛,還有剛出來的幾個下人,全都愣住了。

  一道道詫異的目光投向商捧月。

  這商四小姐是來要錢的?

  堂堂池家的大少奶奶,回門才一天,就跑到姐姐婆家來要嫁妝錢?

  那種如芒在背的注視,讓商捧月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羞恥,難堪。

  可為了錢,她只能忍著。

  「啊~」

  商舍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聲音清脆地響了起來。

  「原來四妹是來要錢的啊?」

  她這一聲,比剛才商捧月那聲還要大,還要清晰。

  「四妹你早說啊,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

  商捧月:「...」

  這賤人!

  她就是在裝!

  司楠站在台階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雙眸微微眯了起來。

  之前去商家提親時,她就聽下人嚼舌根,說商家那繼室苛待原配女兒,把商舍予當草芥。

  如今看來,這傳言非虛。

  這一家子,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把女兒嫁出去了,還要追到婆家來吸血。

  這是把舍予當什麼了?

  當搖錢樹?

  還是當隨意揉捏的麵團?

  司楠心中騰起一股怒火。

  既進了權家的門,就是她權家的人。

  誰敢欺負她權家媳婦?

  見火候差不多了,商舍予也不再逗弄商捧月,她嘆了口氣,一副拿妹妹沒辦法的樣子:「既然四妹急著用錢,那我這就去給你拿。」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裡走。

  「慢著。」

  一隻帶著翡翠戒指的手,橫在了商舍予面前。

  司楠叫住了她。

  商舍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司楠:「婆母?」

  司楠沒有看她,只是冷冷地盯著台階下的商捧月。

  那目光如同實質般的利劍,刺得商捧月渾身僵硬。

  「商四小姐。」

  司楠緩緩開口,聲音冷硬:「我記得池家在北境也算是富庶之家,家底頗豐,你既已是池家的大少奶奶,按理說,該是錦衣玉食,怎麼會缺錢?這事兒若是讓池家知道了,怕是臉上也掛不住吧?」

  商捧月被問得啞口無言。

  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一旁的嚴嬤嬤適時地湊到司楠耳邊,低聲說道:「老夫人,這商四小姐...好像還沒進池家的門。」

  司楠眉梢一挑:「哦?」

  嚴嬤嬤聲音雖小,但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聽說是成婚當天就被池家趕出來了,具體所為何事,沒人知道。」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譁然。

  下人們交頭接耳。

  原來是個被夫家掃地出門的棄婦。

  商捧月只覺得天旋地轉,羞憤欲死。

  這該死的老虔婆!

  居然當眾揭她的短。

  「老夫人,」商捧月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還要強撐著最後的臉面:「我只是暫時手頭緊,是來借錢的。」

  「三姐,我是借你的錢,我會還的,不是白拿。」

  只要能進池家。

  她就能利用上一世的記憶,幫池家躲過那幾次劫難,再抓住那幾個發財的機會。

  以後整個北境的財富都是她的。

  這點錢算什麼?

  看著她那副癲狂又貪婪的模樣,商舍予心中好笑:「四妹既然這麼說,那做姐姐的自然要幫一把。」

  「咱們是親姐妹,說什麼還不還的,倒顯得生分了。」

  說著,她又要轉身。

  「且慢。」

  司楠再次開口。

  她看著商舍予,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心太軟。

  被娘家欺負成這樣,還念著姐妹情分。

  「親兄弟,明算帳。」

  司楠冷冷道:「既然商四小姐說了是借,那就得按借的規矩來。」

  「空口無憑,立字據。」

  商捧月一愣。

  立字據?

  這死老太婆瘋了嗎?

  她跟親姐姐借錢,還要立字據?

  「老夫人,這...」

  商捧月勉強擠出笑:「我和三姐是親姐妹,這點信任...」

  「親姐妹又如何?」

  司楠打斷她的話:「權家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你要借,就立字據,按手印,寫明歸還日期和利息,若是不肯立,那這錢,你也別想拿走。」

  商捧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在心裡把司楠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小氣。

  刻薄。

  但形勢比人強。

  反正字據是寫給商舍予的。

  商舍予那個軟柿子,就算手裡有字據,以後敢跟她要帳嗎?

  到時候她賴帳不還,商舍予又能把她怎麼樣?

  想到這裡,商捧月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好,我立。」

  商舍予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魚兒咬鉤了。

  「喜兒。」

  商舍予吩咐道:「去取紙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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