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到底有什麼古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擰眉盯著商舍予。

  見她臉上笑意更深,「既然淮安少爺去西苑也是經過東邊的,那是不是說明,你也去了東苑呢?」

  「我...」

  權淮安張口結舌,俊秀的臉漲得通紅。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這怎麼能一樣?」他氣急敗壞地辯解:「我是路過,你是...」

  「我也是路過啊。」商舍予攤了攤手,眼神坦然:「既然都是路過,為何淮安少爺路過就是清白的,我路過就是私闖禁地?」

  「你強詞奪理!」

  權淮安說不過她,只能轉頭向奶奶求救:「奶奶,您看她!這張嘴簡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您千萬別信這商家女的鬼話,她肯定去東苑了...」

  「夠了。」司楠聽得頭大,沉著臉,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商舍予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淮安又沒實際證據。

  而且淮安並不知曉東苑裡的情況。

  若是讓他繼續鬧下去,萬一真的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想到這裡,老夫人冷冷看向自家小孫子:「沒大沒小!她是你小叔叔明媒正娶的妻子,按輩分,你該尊稱她小嬸嬸,你一口一個『這女人』、『商家女』,這是誰教給你的規矩?!」

  「...」

  權淮安被罵懵了。

  長這麼大,奶奶雖然嚴厲,但對他一向是寵愛的,何曾當著外人的面這樣下他的面子?

  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剛進門的商家女!

  「奶奶,我...」權淮安到底才十七歲,又突然被吼,委屈得眼睛都紅了,「明明是她壞了規矩...」

  「住口!」

  司楠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整日遊手好閒,正事不干,你怎麼不學學你大哥?搬弄是非,我看你是少爺日子過得太舒坦,皮癢了。」

  她轉頭看向嚴嬤嬤,冷聲吩咐:「帶淮安少爺去藏書樓,讓他把那一樓的書都整理一遍,擦乾淨灰塵,什麼時候擦完,什麼時候准吃飯,若是擦不完,就別出來!」

  「什麼?!」

  權淮安一臉不敢置信,驚叫出聲:「擦書?奶奶,我是權家少爺,您讓我干下人的活?」

  「怎麼?你又有多金枝玉葉?」司楠眼神一凝,「連奶奶都使喚不動你了?」

  老太太平日裡慈眉善目,但認真起來,那股從軍隊裡帶出來的威壓足以讓人心生膽顫。

  權淮安縮了縮脖子,滿心不甘,卻也不敢再頂嘴。

  他狠狠地瞪了商舍予一眼,眼神怒得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兩個窟窿。

  這商家女,果然好手段。

  才來他家幾天,就哄得奶奶為她說話了!

  嚴嬤嬤上前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淮安少爺,請吧。」

  少年咬著牙,路過商舍予身邊時,腳步一頓,微微附身湊到商舍予耳邊,齜牙咧嘴低聲道:「算你狠!這次讓你躲過去了,下次...小爺定要你好看!咋們走著瞧!」

  放完狠話,他直起身子,冷哼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商舍予垂下眼帘,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上的梅花刺繡。

  權淮安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以後她在權家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

  但相比於那個被關在東苑的男人,權淮安這種把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的小屁孩,實在算不得什麼威脅。

  正廳里只剩下司楠和商舍予兩人。

  香爐里的煙裊裊升起,模糊了司楠的面容。

  「坐近些。」

  商舍予依言起身,將椅子往前挪了挪。

  司楠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淮安那孩子被慣壞了,說話沒個把門的,你別往心裡去。」

  「不會。」商舍予低眉順眼:「淮安少爺也是真性情,為了維護家規,才著急了,兒媳明白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司楠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商舍予臉上,突然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開口:「不過,淮安雖然魯莽,但他提到的東苑...你當真沒去?」

  商舍予心頭一跳。

  來了。

  這才是真正的審問。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疑惑和好奇:「婆母,兒媳也正想問呢,這東苑...到底有什麼古怪?為何淮安少爺說那是禁地,誰也不許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兒媳聽說那是三爺以前的住處,如今三爺不在家,那院子便空著了,為何會變成禁地呢?」

  老太太眼底飛快掠過深色,稍縱即逝後,嘴角勾起笑意,輕描淡寫道:「也沒什麼,那院子荒廢有些年頭了,年久失修,屋頂都快塌了,再加上平日裡沒人打掃,裡面蛇蟲鼠蟻多得很,尤其到了冬天,野貓野狗都往裡鑽,髒得很。」

  「為了府里人的安全,才讓人把院子封了,不許人進去。」

  蛇蟲鼠蟻?

  商舍予心底暗笑。

  若是真只有蛇蟲鼠蟻,至於派那麼多西醫過去?至於把門窗都釘死?

  權淮安只是提及此事,就被罰去擦書樓,婆母這是把她當傻子哄呢。

  「原來是這樣。」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拍拍胸口,一臉後怕地說道:「多虧婆母提醒,兒媳最怕那些長蟲了,若是真誤闖進去,怕是要嚇破膽了。」

  「嗯。」司楠掃了眼商舍予的反應,見她眼神透出惶恐,不似作偽:「所以,以後離那地方遠點,不僅是為了規矩,也是為了你自己的安危著想。」

  「是,兒媳記住了。」

  商舍予乖巧應下。

  折騰了這一遭,再回到西苑已是晌午。

  喜兒邊往桌上端菜,嘴裡還在低聲說剛才的情形實在可怕。

  看著滿桌精美佳肴,她卻提不起一點胃口。

  之前權淮安故意引誘她去東苑,恐怕也是聽信了這「蛇蟲鼠蟻」的傳言,想讓她吃點苦頭,被嚇一嚇。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裡面藏著的,不是蛇蟲鼠蟻,而且一個活生生的、極度危險的男人。

  今日能從那人手中撿回一條命,實屬意外。

  她自曝了身份,說是權家三少奶奶,那人也應該是顧及到這點,才不敢真掐死她,放她走了?

  當時處在瀕死邊緣,她根本來不及細想,如今冷靜下來後,也意識到那人已知曉闖入東苑的人是她...

  若那人告知婆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