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捉姦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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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

  頭頂上方傳來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

  權拓鬆開手,走到前面看了看遠處的靶子。

  雖然沒有正中紅心,但那一槍並沒有脫靶,打在了六環的位置上。

  對於第一次摸槍的人來說,這已經是極好的成績了。

  他轉過身,隔著一段距離,衝著商舍予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眼中帶著讚賞。

  她揉了揉發麻的手腕,嘴角也跟著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下午時分,日頭偏西。

  商舍予坐著權家的車回到了權公館。

  權拓並沒有跟她一起回來,說是軍區那邊臨時有點急事。

  商舍予也沒多問,帶著一身輕鬆回了家。

  剛走進花園,就看見嚴嬤嬤正帶著幾個小丫鬟,手裡拿著小掃帚和瓷罐子,在梅花樹下忙活。

  「嚴嬤嬤,這是在做什麼?」

  商舍予好奇地走上前去。

  嚴嬤嬤見是她回來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笑眯眯地行禮:「三少奶奶回來了,老奴這是在收雪呢。」

  「收雪?」

  「是啊。」

  嚴嬤嬤指了指那幾棵開得正艷的紅梅。

  「老夫人愛喝茶,這梅花瓣上的雪最是乾淨清冽,用來煮茶,那滋味才叫一絕,往年只要下了雪,老奴都要收上好幾罐子,埋在樹底下,夠老夫人喝一年的。」

  商舍予聞言,點了點頭,贊道:「確實是個風雅的事,用冬雪煮茶,不僅水質甘甜,還帶著梅花的香氣,婆母好興致。」

  嚴嬤嬤仔細打量著商舍予的神色。

  見她眉眼舒展,面色紅潤,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全然沒有了早晨出門時的那股子鬱氣,心裡便有了數。

  「三少奶奶今日出去玩得可好?」

  嚴嬤嬤試探著問道。

  商舍予腦海中浮現出在練武場開槍的那一幕,還有權拓那個讚賞的眼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挺好的,三爺教了我不少東西。」

  嚴嬤嬤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寒暄了幾句,商舍予便回西苑換衣裳去了。

  嚴嬤嬤則抱著裝滿雪的瓷罐子,樂顛顛地去了北苑。

  北苑暖閣里,司楠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回來了?」

  「回來了,老夫人。」嚴嬤嬤一邊將瓷罐子遞給丫鬟收好,一邊湊到司楠跟前,壓低聲音匯報導,「三少奶奶剛進門,看著心情極好,臉上一直帶著笑呢。」

  「哦?」

  司楠挑了挑眉,來了興致,「她怎麼說?」

  「說是三爺教了她不少東西,玩得挺開心。」嚴嬤嬤笑得曖昧,「看來老夫人您這步棋是走對了,雖然昨晚...咳,出了點小岔子,但這小兩口的感情啊,那是越處越熱乎。」

  司楠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就好。」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裡盤算著。

  雖然昨晚那香薰差點讓老三犯了舊疾,搞得雞飛狗跳,但好在商舍予那個丫頭單純,沒看出什麼端倪來。

  如今看來,老三對這丫頭也不是完全沒意思,只要兩人多處處,這抱孫子的事兒,那是遲早的。

  幾日後,鵝毛大雪沒日沒夜地下,陽光又躲進了雲層里。

  寒風順著窗戶縫往屋裡鑽。

  商舍予身子骨到底還是有些畏寒,早早就讓喜兒把地龍燒得旺旺的。

  她坐在臨窗的矮榻上,身上穿著件厚實的織錦旗袍,脖子上圍著婆母送的那條白狐狸毛領子,手上還戴著那雙做工精緻的羊皮手套。

  這一身行頭,把那一絲絲寒氣擋得嚴嚴實實。

  「小姐,這餅子烤好了,您嘗嘗。」

  喜兒蹲在地龍邊上,手裡拿著火鉗子,將幾塊白麵餅子放在地龍的鐵蓋上烘得兩面金黃,散發出一股焦香味。

  商舍予接過餅子,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熱乎氣順著喉嚨滾進胃裡,舒坦得讓人想嘆氣。

  正吃著,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得積雪咯吱作響。

  「三嫂三嫂。」

  門帘子被人一把掀開,冷風還沒來得及灌進來,就被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堵在了外頭。

  江月言穿著一身粉色的洋裝,外頭罩著件紅斗篷,小臉被凍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一邊拍打著身上的雪花,一邊笑嘻嘻地往裡走。

  「我就知道,這權公館裡,就屬三嫂這西苑最暖和,簡直跟神仙洞府似的。」

  商舍予咽下嘴裡的餅子,笑著招呼。

  「快,喜兒,給江小姐搬個小凳子來,就在地龍邊上烤烤。」

  江月言也不客氣,脫了斗篷遞給丫鬟,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把雙手湊到地龍邊上搓了搓。

  「這大雪封門的,你怎麼跑來了?也不怕路上滑,摔個跟頭。」看她這副猴急樣,商舍予忍不住打趣。

  喜兒端來一杯熱騰騰的紅棗茶。

  江月言捧著茶杯,喝了一大口,長舒了一口氣,眉眼彎彎地湊到商舍予跟前。

  「當然是有天大的好事,不來跟三嫂分享,我這心裡憋得慌。」

  商舍予挑了挑眉,掰了半塊手裡的熱餅子遞給她。

  「什麼好事?把你樂成這樣?」

  江月言咬了一口餅子,腮幫子鼓鼓的,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是商捧月的事兒哦。」

  聽到這個名字,商舍予眸光微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餅渣。

  「她怎麼了?」

  「昨兒個晚上,商捧月去春香樓抓姦了。」江月言興奮得眼睛都在放光,那架勢恨不得手裡拿把瓜子:「聽說池大少爺跟春香樓的名妓小桃滾在了一起,被商捧月堵了個正著。」

  商舍予動作一頓。

  春香樓,小桃。

  這兩個名字,忽然扎進她的記憶里。

  上一世,也是這樣一個大雪天。

  不過去抓姦的人不是商捧月,而是她商舍予。

  那時候她剛嫁進池家不久,就在春香樓的廂房裡,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池清遠和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桃。

  那個小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然後呢?」

  商舍予不動聲色地問道。

  「然後當然是大鬧一場啊。」江月言咽下餅子,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

  「商捧月那個脾氣你還不知道?當場就把桌子掀了,還要去撕那個小桃的臉,結果你猜怎麼著?池清遠護著那個妓女,還斥責商捧月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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