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池大少爺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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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少奶奶。」

  老張依言將車緩緩靠在了路邊,熄了火。

  她搖下車窗,一股冷冽的寒風灌了進來,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在了那家店鋪的門口。

  只見那店鋪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的台階上,正站著兩個拉拉扯扯的人影。

  男的一身西裝革履,卻沒了往日的風度翩翩,領帶歪在一邊,頭髮也有些凌亂,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陰鬱。

  而被他試圖推開的女人,穿著一身艷麗的大紅旗袍,外頭罩著一件貂皮大衣,妝容雖然精緻,此刻卻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她死死拽著男人的袖子:「池清遠,你還要不要臉?啊?」

  商捧月歇斯底里地吼道,完全不顧周圍還有那麼多看熱鬧的百姓。

  「你兩天兩夜不回家,就窩在這個破鋪子裡?你是池家的大少爺,不是這鋪子裡的看門狗。」

  池清遠被她拽得身形一晃,臉色難看至極。

  他用力甩了一下手,卻沒能甩開商捧月那如鐵鉗般的手指。

  「你鬧夠了沒有?」

  池清遠壓低了聲音:「這裡是大街上,你要發瘋回你自己家發去,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嫌我丟人?」

  商捧月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瘋狂的嫉恨:「你在這兒守株待兔,怎麼不覺得丟人?你滿腦子想著那個賤人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丟人?」

  「閉嘴!」

  池清遠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臉色驟然漲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偏不。」

  見他這副反應,商捧月心裡的火燒得更旺。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覺得昨天商舍予來了這兒,她看上了這鋪子,所以你就賴在這兒不走,想著她若是回頭來買,你就能再見她一面,能跟她再續前緣是不是?」

  周圍的看客們發出一陣「吁」聲,一個個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交頭接耳。

  「嘖嘖,真比戲文里還精彩。」

  「聽說是大少爺看上了大姨子,這少奶奶來抓姦了。」

  「真是世風日下啊...」

  聽著周圍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池清遠只覺得一張臉皮被人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地看著面前這個潑婦一樣的女人。

  「商捧月,我最後說一次,鬆手。」

  「我不松!」

  商捧月死死盯著他:「你死了這條心吧,你以為你在這一往情深地等著,人家就會多看你一眼?我告訴你,做夢。」

  她湊近池清遠的臉,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毒地說道:「我已經讓人查過了,商舍予那個賤人昨天從這兒離開之後,轉頭就去了隔壁街,租下了另外一家鋪子,人家根本就沒打算要你這破地方,更沒打算再見你這噁心的人。」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池清遠的頭上。

  他整個人僵住,原本還帶著憤怒和期待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緊接著湧上來的,是無盡的失落和灰敗。

  「你說什麼?」

  他聲音乾澀。

  「沒聽清嗎?」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商捧月心裡既痛快又刺痛。

  這就是她的丈夫,聽到別的女人的消息,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我說,人家早就找好下家了,你在這一廂情願地演什麼深情戲碼?在商舍予眼裡,你就是個笑話,是個連看都不值得看一眼的垃圾。」

  池清遠的身子晃了晃。

  原來她昨天走得那麼決絕,是真的沒打算再回頭。

  他這兩天守在這裡,哪怕被掌柜的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就是想著萬一她回心轉意,萬一她覺得這鋪子還是合適...

  結果,全是自作多情。

  見池清遠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耷拉著腦袋不說話,商捧月以為自己罵醒了他,心中的氣稍微順了一些。

  她上前一步,再次拽住池清遠的胳膊,語氣強硬地命令道:「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跟我回家,婆母還在家裡等著呢,今晚你要是不回去,看她怎麼收拾你。」

  說著,她手上用力,硬拖著池清遠往停在一旁的黃包車走去。

  「我不回去...」

  池清遠回過神來,本能地抗拒。

  那個有著商捧月的家,對他來說就像是牢籠,讓他窒息。

  「你不回去也得回去,你是我丈夫,我是池家的少奶奶,你休想擺脫我!」

  商捧月也是急了,雙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拼了命地往外拽。

  「放手,我讓你放手!」

  池清遠心中的煩躁、失落、羞憤,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看著眼前這張妝容精緻卻面目可憎的臉,只覺得厭惡到了極點。

  「滾開!」

  他猛地一揮手。

  商捧月穿著高跟鞋,本來就在台階上站立不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股大力一甩,整個人驚叫一聲,身子失去了平衡。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尖叫,商捧月重重地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

  商捧月滾下了兩級台階,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青石板路沿上,她趴在地上,身子抽搐了一下,隨後緩緩抬起頭。

  鮮紅的血順著她光潔飽滿的額頭流了下來,划過眉骨,流進眼睛裡,將那張原本囂張跋扈的臉染得半紅半白,看起來猙獰恐怖。

  「血...流血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頓時炸開了鍋。

  池清遠站在台階上,保持著揮手的姿勢,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商捧月,整個人都懵了。

  雖然他厭惡這段婚姻,厭惡商捧月,但他自詡受過新式教育,是講究風度的紳士,平日裡連重話都很少對女子說,更別提動手打人了。

  不遠處的車裡。

  商舍予透過車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商捧月滿臉是血的慘狀,她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反倒是挑了挑眉,眼底閃過玩味。

  上一世,她和池清遠做了幾年的夫妻。

  那個男人雖然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整日流連花叢,沒擔當,沒骨氣,但他確實有個「優點」。

  在女人面前,他永遠端著一副謙謙君子的架子。

  哪怕上一世商舍予被他冷落,兩人爭吵過無數次,池清遠也從未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

  沒想到這一世,商捧月竟然有這般本事。

  能把一個以「憐香惜玉」自居的男人,逼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這得是把人逼到了什麼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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