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兄妹齊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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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崇?

  商禮眨了眨眼,腦子裡飛快地搜索著這個名字。

  誰是張崇?

  北境的商界名流里有這號人物嗎?

  還是哪個警署的官員?

  「這...市長大人,這名字聽著耳生,我似乎...並不認識。」

  商禮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如實回答。

  周立民的眼神沉了沉,藏在桌下的手緩緩攥緊。

  張崇是商三小姐幫他查出來的名字。

  更是誘拐白若溪私奔、害得她流產病臥在床的混帳騙子。

  本以為商家既然知道白若溪的事,那這個張崇定然是商家的馬前卒。

  「當真不認識?」

  周立民再度開口問。

  商禮正要搖頭,一旁的商捧月卻突然走了過來。

  她剛才在旁邊聽到了「張崇」兩個字,心裡頓時活絡開了。

  她並不認識什麼張崇。

  但她記得上輩子在一些社交場合,隱約聽過這個名字,似乎是個挺吃得開的富家公子。

  此刻聽市長主動問起,這定是市長的熟人,或者是市長想要拉攏的人。

  若是此時說認識,不僅能顯得商家交遊廣闊,還能順杆爬,跟市長的關係再近一層。

  「喲,大哥,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商捧月笑著插話進來,對著周立民盈盈一拜:「市長大人,張崇少爺我可是認識的。」

  聞言,周立民的瞳孔驟然收縮:「哦?你認識?」

  商捧月見狀,確信自己押對了寶,愈發得意起來。

  她挺了挺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何止認識呀,我和張崇少爺交情匪淺,可是老相識了,前些日子,我們還曾一同在法租界的紅房子喝過茶,聊過天呢,張少爺談吐不凡,是個難得的人才。」

  商禮在一旁愣了愣,心說四妹什麼時候認識這號人了?

  但見商捧月說得煞有其事,他也樂得順水推舟:

  「哦!」

  「對對對!」

  「我想起來了,我們確實認識這位張少爺,瞧我這記性,真是該打。」

  周立民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對不知死活的兄妹,眼底的怒火如火山噴發,再也按捺不住。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

  原本還在瘋狂競價的會場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呆若木雞地看著主位上暴怒的市長。

  「周...周市長?」

  商禮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問:「您、您這是怎麼了?」

  商捧月也白了臉,手裡的小摺扇掉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周立民指著他們兄妹倆,臉色鐵青。

  「來人!」

  他一聲怒吼,埋伏在外的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員「砰」一聲衝破大門,黑漆漆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台上的商家人。

  「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眼看那槍口就在眼前,商捧月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癱軟在台階上,滿眼驚恐:「市長大人!您是不是誤會了?我...我做錯了什麼?」

  商明國也慌忙站起身,老臉慘白:「市長大人,有話好說,這其中定有誤會...」

  「誤會?」

  周立民冷笑一聲,眼神如刀:「等進了警察廳的死牢,你再去跟閻王爺解釋誤不誤會吧!」

  「把商禮和商捧月,給我帶走!」

  市長一聲令下,十幾個警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茫然無措的商家兄妹倆,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大步走出展覽廳。

  那副浮世繪畫作不知被誰絆倒在地,上面還被踩了好幾個腳印。

  警署大牢。

  陰暗潮濕的甬道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霉爛味和尿騷味。

  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將鐵柵欄的影子拉得斜長。

  牢房角落裡,鋪著一層發黑的茅草。

  商捧月渾身顫抖地蜷縮在茅草堆里,原本精緻的旗袍早已沾滿了泥水和污垢,頭髮凌亂如枯草。

  一天一夜滴水未進,強烈的飢餓感猶如一把鈍刀,在她的胃裡來回翻攪,絞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水...吃的...」

  她渾渾噩噩地呢喃著,艱難地用雙手撐著冰冷的地面,從茅草堆里一點點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撲向牢房中央那張破敗的木桌,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瘋狂地摸索。

  桌上只孤零零地擺著一個破了口的粗瓷空碗,連一滴水都倒不出來。

  就在這時,甬道盡頭傳來了一陣鎖鏈碰撞的清脆聲響。

  「哐當」一聲,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束刺目的光線射了進來,刺得商捧月本能地抬起手擋住了眼睛。

  她恍惚地從指縫間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月白色織錦緞旗袍、外罩狐皮大氅的纖細身影,正提著一個精緻的紅木食盒,靜靜地站在牢門外。

  那女子正微微側著頭,和旁邊點頭哈腰的警員低聲說著什麼。

  警員滿臉堆笑,連連點頭,隨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她。

  女子轉過身,緩緩走近,那張清冷絕艷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逐漸清晰。

  是商舍予。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商捧月腦子裡「嗡」的一聲。

  原本混沌的意識登時無比清醒。

  她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柵欄,雙眼通紅:「你來做什麼?!」

  商舍予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將鐵鎖上的插銷撥開,推門走了進去,將手中的紅木食盒輕輕放在了那張破木桌上。

  「我自然是來看望大哥和四妹的。」

  看望他們?

  商捧月冷笑著諷刺:「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能有這麼好心?你巴不得我們死在這裡吧。」

  這邊的動靜,驚醒了睡在另一邊茅草堆里的商禮。

  商禮揉著惺忪的睡眼,艱難地坐起身。

  他那身原本名貴的深藍色西裝已經皺成了鹹菜乾,領帶也不知道丟到了哪裡,整個人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當他看清站在牢房中央的商舍予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陣狂喜的光芒。

  「三妹!」

  「三妹你來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早把平日裡對商舍予的輕視和鄙夷拋到了九霄雲外,只覺得眼前這個妹妹就是他救命的活菩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還是三妹在乎我這個大哥的。」

  商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轉頭惡狠狠地瞪了商捧月一眼:「都怪她,我當初就不該聽她的鬼話,非要去辦什麼勞什子展覽會,若不是她攛掇,我怎麼會被市長抓到這鬼地方來受這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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