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邀請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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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髮女孩搖了搖頭:「具體換成誰我也說不準,只是聽我那在商會當差的表哥隨口提了一嘴。」

  最先說話的麻花辮女孩猜測道:「如果真的換人了,那十有八九是商家二少商灼主持吧?大少商禮前陣子不是因為犯了事,被市長親自下令關進大牢里了嗎?大少爺既然不在,那順位下來,可不就該輪到二少爺露臉了?」

  幾個人聽了,紛紛點頭稱是。

  「管他誰主持呢。」

  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胖男人聳了聳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商家大典請的都是北境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咱們這些小老百姓也就只能在茶館裡聽聽閒碎罷了,誰主持對咱們來說,不都一樣嗎?」

  權拓雖然目光一直看著窗外,但卻將旁邊桌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對面女孩的臉上。

  見她垂著眼瞼,手裡捏著那半塊芸豆卷,眼神發直,顯然是陷入了沉思。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清茶,不緊不慢地開口:「明日商家的祭祖大典,你也要去參加?」

  商舍予被他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她回過神,將手裡的芸豆卷放回碟子裡,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語氣平靜道:「商家畢竟是我的娘家,祭祖大典自然是要回去觀禮的。」

  聞言,權拓沒有接話。

  見他沒了下文,商舍予心裡疑惑。

  這人敏銳得很,主動問起這事,絕對不是單純的隨口一問。

  如今她和權拓是夫妻,一同去商家觀禮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裡,她抬起頭,試探著開口:「三爺明日可有空閒?能否與我一同前去商家?」

  聞言,男人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極快的詫異。

  沒想到她竟會主動開口邀請他。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在慢慢向他敞開心扉,試著依靠他了?

  男人那張冷峻的臉上不動聲色,甚至連眉頭都沒挑一下,只是微微頷首:「好。」

  見他答應得如此痛快,商舍予抿唇喝茶。

  這人剛才問那一句,不會就等著她主動邀請吧?

  正當此時,一個花童提著竹編花籃,怯生生地湊到了桌邊。

  小男孩仰起頭,眼巴巴地望著權拓:「大哥哥,買束花送給這位漂亮姐姐吧?」

  權拓垂眸,目光掃過那花籃里扎得略顯粗糙的各色鮮花,隨後轉頭看向商舍予:「喜歡哪一朵?」

  她的視線在花籃里流轉了一圈,最後伸手從中抽了一小束含苞待放的臘梅。

  那嫩黃的花瓣在茶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一股清冷的幽香。

  權拓從大衣口袋裡摸出兩文銅板,隨手拋進花童的籃子裡。

  小男孩脆生生地道了謝,歡天喜地地跑向了別桌。

  商舍予將那束臘梅捧在手裡,低頭輕輕嗅了嗅,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

  「喜歡臘梅?」

  見她低眉淺笑的模樣,權拓忽然開口:「西苑的院子裡,前陣子似乎也多栽了幾棵。」

  聞言,商舍予略顯詫異地抬起眼眸。

  沒想到這個連西苑都沒踏足過幾次的男人,竟然連院子裡多了幾棵樹這種細枝末節都注意到了。

  「嗯。」

  她點了點頭,如實說道:「剛搬進西苑那會兒,覺得院子裡光禿禿的,缺了點顏色,便讓人去花房移栽了幾棵過來。」

  她垂眸看著手中的花枝,輕聲細語地接著說:「宋代詩人尤袤曾寫過一句『破臘驚春意,凌寒試曉妝』,以此來讚美臘梅衝破臘月嚴寒、喚醒春意的高潔,不過...」

  商舍予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我倒沒有詩人那般深遠的意境,也品不出什麼傲骨,我喜歡它,單純只是因為這花香氣撲鼻。」

  聽著這番坦誠到有些嬌憨的話,權拓冷硬的眉眼間染上了一抹化不開的笑意。

  他微微傾身,單手支著下頜,語氣難得調侃:「本以為你是有文人雅骨、同尤袤一般追求意境的才女,沒成想,竟只是貪香?」

  被他這樣說笑,商舍予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風情萬種,少了平日裡的清冷防備,多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態。

  時辰不早了,茶館裡的戲台上一曲舞畢,看客們也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

  兩人起身準備回府。

  權拓轉頭叫來夥計,指著桌上那幾碟點心吩咐道:「把這桂花糕和棗泥糕各包兩份帶走。」

  夥計麻利地應了一聲,趕緊拿了油紙去打包。

  商舍予站在一旁,以為他是想帶回去孝敬老太太,便趕忙出聲提醒:「婆母年紀大了,這兩樣糕點雖然軟糯,但糖分放得重,吃多了恐會積食,不太適合她老人家嘗鮮的。」

  權拓接過夥計遞來的油紙包,隨手付了錢。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語氣理所當然:「誰說是給母親帶的?這是給你的。」

  「給我?」

  商舍予呆住了,澄澈的眸子裡滿是錯愕。

  權拓微微頷首,將提著糕點的手往下壓了壓。

  「方才喝茶時,我見你獨獨對這兩種糕點下筷最多,府里的廚子雖然手藝精湛,也能做出這些花樣,但到底不比這街頭老字號茶館裡的煙火味道正宗,帶回去放著,以後你若是嘴裡覺得苦了,想吃甜的,隨時都能吃上。」

  他剛才一直坐在對面一言不發,原來是在默默觀察她的喜好?

  這個在戰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決斷的鐵血軍人,竟然會將心思細膩地用在觀察她愛吃哪幾塊糕點上。

  看著男人寬闊挺拔的背影,商舍予抿緊了嘴唇,沒有再出聲拒絕,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走出了茶館。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兩人並肩踏入正廳的院子。

  嚴嬤嬤正巧從迴廊那頭迎面走來,見著二人,笑著迎上前去:「三爺,三少奶奶,老夫人正念叨著呢,廚房那邊晚膳也快備齊了,就等二位入席了。」

  一聽「晚膳」二字,商舍予的眉頭蹙了蹙。

  她下午在那茶館裡,為了壓那醒酒茶的苦味,連著吃了好幾塊甜膩的糕點,這會兒胃裡塞得滿滿當當,根本沒有半點飢餓感。

  更何況,那些糕點全是糖油混合的精細物,晚上若是再跟著吃一頓豐盛的晚膳,這腰身非得長出一圈肉來不可。

  她心裡是一百個想拒絕。

  可一想到婆母還在廳里眼巴巴地等著一家人團聚,那句「我不吃了」便怎麼也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就在她暗自糾結、面露難色之時,身旁的權拓忽然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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