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發病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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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舍予眉頭緊鎖,一時之間竟理不出頭緒。

  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冷冷地掃了地上那群人一眼,不再多言,抬起腳直接越過他們,朝著巷口走去。

  齊鳴緊隨其後,快步走出街區。

  「把人帶走。」

  帶隊的警長一揮手,警察們押著殺手們上了警車。

  回到火車站廣場時,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大廳門口,喜兒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踮著腳尖東張西望,眼眶都紅了。

  一看到商舍予走上台階,小丫頭如釋重負,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小姐!您剛才去哪兒了啊?」喜兒一把抓住商舍予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奴婢買完票出來,一個人都沒找見,連齊大哥也不見了,奴婢就差去報官尋人了!」

  見喜兒嚇成這副模樣,商舍予心裡生出一絲歉疚。

  她將眼底的冷厲盡數收斂,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喜兒的手背。

  「別急,去買了點東西而已,耽擱了些時間。」她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道,「票買好了嗎?」

  喜兒吸了吸鼻子,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硬紙板車票,委屈巴巴地說:「買好了,都是連著的臥鋪。」

  「那就好。」

  商舍予點了點頭,抬眸看了一眼夜色中噴吐著白汽的綠皮火車:「抓緊進站吧,還有兩三天的路程才能到家呢。」

  「嗯嗯。」

  三人提著行李,隨著擁擠的人流一同走進了喧囂的火車站。

  汽笛聲長鳴,列車即將駛向風雪交加的北境。

  ...

  三日後的下午。

  綠皮火車駛入北境城火車站。

  人們隨著擁擠的人流走下站台。

  剛一踏上這片被冰雪覆蓋的土地,便感覺漂泊在半空中的心,穩穩地落回了實處。

  這裡是北境,是商舍予從小長大的地方。

  如今,也是她的家所在的地方。

  「哎喲我的老天爺呀,可算是到了。」

  身後,喜兒提著兩個沉甸甸的藤編行李箱,像只笨重的企鵝一樣從車廂里挪了下來。

  小丫頭一張臉凍得通紅,一邊跺著腳,一邊苦著臉哀嘆。

  「這三天在火車上,晃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吃不好睡不好的,連口熱水都喝不痛快,真是遭了大罪了。」

  商舍予回頭看了她一眼,輕笑道:「待會兒回了公館讓廚房給你熬碗熱乎乎的薑湯,再好好睡上一覺。」

  「那奴婢可得喝兩大碗!」

  喜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主僕二人並肩走出火車站。

  站前廣場上,依舊是那副熟悉的熱鬧景象。

  商舍予站在台階上,招手叫來了兩輛停在路邊等客的黃包車。

  車夫殷勤地跑上前來,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車座上的落雪。

  齊鳴像個幽靈般,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商舍予和喜兒在山東買的幾個大包裹,動作利索地將它們安放在黃包車前方的腳踏上。

  剛坐上車,見齊鳴放好行李後便退到了一旁,並沒有要上後面那輛車的意思。

  她微微一愣,疑惑問道:「齊鳴,你不坐車和我們一起回公館嗎?」

  齊鳴站在風雪中,頭頂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屬下護送您去山東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現下,該回軍區復命。」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周圍喧鬧的街道:「在北境城的地界上,還沒人有那個膽子敢對三少奶奶您做什麼,您和喜兒姑娘安心坐車回去便是,一路順風。」

  說罷,他利落地往後退了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還沒等商舍予開口說句辛苦,他身形一閃,便如一滴水匯入大海般,瞬間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喜兒探著腦袋看了半天,忍不住噘著嘴嘟囔:「這人一路上都是這副神出鬼沒的德行,跟個影子似的說不見就不見了,怪瘮人的。」

  看著齊鳴消失的方向,商舍予垂眸沉思。

  這就是權拓親手帶出來的兵?

  行事果決,不拖泥帶水,連告別都這般乾脆利落。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罷了,隨他去吧。

  「去權公館。」收回思緒,她對前面拉車的車夫吩咐道。

  「好嘞,夫人您坐穩咯。」車夫高聲應和,拉起車把邁開步子,在風雪中朝著權公館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權公館。

  北苑正堂內,屋子裡的水仙花開得正艷。

  老太太坐在上首。

  站在堂下的,是一位穿著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大夫。

  「老夫人,您且寬心。」

  他微微躬著身子告知:「經過這十日的施針和用藥,三爺的狂躁症已經穩定下來了,頭痛症也跟著緩和了許多。」

  聽到這話,司楠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千斤重擔。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地念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嚴嬤嬤也是滿臉喜色,趕緊上前一步,對著大夫微微福身,由衷地誇讚道:「大夫您醫術高明,妙手回春。」

  大夫被嚴嬤嬤誇得有些不自在,嘿嘿乾笑了兩聲,連連擺手。

  「嚴嬤嬤言重了,老朽實在是不敢當。」

  他低著頭,眼神有些閃爍,壓低聲音又道:「其實...老朽這醫術不過是輔助,真正能熬過這一關的,還是三爺自身異於常人的自控力和強悍的體魄。」

  這十天對大夫來說,簡直就像是在閻王殿裡走了一遭。

  三爺發病時的模樣實在駭人至極。

  他甚至無數次地以為,三爺會控制不住那股毀滅的欲望,直接在鐵室里自殘而死。

  若是三爺真出了什麼事...

  他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權家砍的。

  好在,三爺硬生生地扛過來了。

  那種非人的意志力,讓他這個行醫數十年的老傢伙,都感到深深的敬畏。

  「不過...」大夫收斂了心神,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鄭重其事地叮囑道:「老夫人,三爺這瘋症雖然暫時壓制住了,但病根猶在,切記萬萬不能再讓他受到任何強烈的刺激。」

  司楠眉頭一皺,急切地問道:「什麼樣的刺激?」

  這次權拓發病突然,她一直沒找到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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