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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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番口不擇言的話,權拓面色微沉,冷聲呵斥:「說話注意你的身份,她是你小嬸嬸。」

  權知鶴愣了愣,瞪大眼睛看著權拓,完全沒想到向來冷麵無情的小叔,竟然會幫著商舍予這個外人說話。

  她頓時覺得更加委屈,眼淚汪汪地指著商舍予,對權拓大聲喊道:「小叔您別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表面上看著無害,其實內心非常狠毒!她就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而且我從未承認過她是我小嬸嬸,她根本就不配!」

  聞言,權拓臉色難看至極。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正要發作,手腕卻突然被人按住了。

  他疑惑地轉頭看向商舍予。

  後者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隨後,商舍予鬆開手,目光平靜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我從晌午回來到現在一直待在西苑,連婆母的面都沒見過,至於你說的告密...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願意怎麼想是你的事,但別把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說完,拉著權拓轉身就走。

  權拓順著她的力道,跟著一起離開祠堂院子。

  權知鶴咬著牙,瞪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可惡!

  奶奶和小叔到底怎麼了?

  這個女人嫁進權家才半年而已,就被她耍得團團轉!

  曾經的小叔是絕對不可能被一個女人拉著走的,更何況,自己這個親侄女還在這冰天雪地里跪著呢,小叔居然視若無睹?

  離開祠堂後,商舍予和權拓一路朝著北苑走去。

  北苑平日裡伺候的人多,此時院子裡燈火通明,幾個婆子正在廊下值夜。

  屋內。

  司楠情緒低落的躺在臨窗的矮榻上,額頭上勒著一條深色的抹額。

  想到剛才權知鶴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她就覺得腦袋裡像是有針在扎一樣,一陣陣地頭痛。

  嚴嬤嬤端著一個青花瓷托盤走過來,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茶。

  她走到矮榻前,輕聲說道:「老夫人,您喝口參茶潤潤嗓子吧。」

  司楠嘆了口氣,由嚴嬤嬤扶著坐起身,端起參茶喝了兩口,又放回托盤裡。

  她滿臉疲憊,嘆息著說:「知鶴這孩子雖然從小性格就張揚跋扈,但去了國外才幾年而已,怎麼就能說出那些不孝的話來?」

  見老太太神情悲戚,嚴嬤嬤心疼不已。

  她趕緊放下托盤,用手輕輕給老太太捶著肩膀,柔聲勸慰:「您別想太多,知鶴小姐這個年齡正是叛逆的時候,在國外又沒人管束,沾染了些洋人的做派,她不懂事,說的話您千萬別放在心上,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司楠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無神地看著跳動的燭火。

  這時,門外的丫鬟通報:「老夫人,三爺和三少奶奶來了。」

  話音剛落,權拓和商舍予掀開厚重的棉門帘,直接走了進來。

  司楠挑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坐直了身子,問:「你們怎麼來了?吃過飯沒?」

  商舍予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溫聲回答:「已經吃過了,聽下人說您晚上沒怎麼用膳,便過來看看。」

  權拓徑直走到一旁的紅木太師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司楠略顯蒼白的臉上。

  「母親身體可好?」

  司楠又是一聲嘆息,擺了擺手:「好著呢,死不了。」

  這話一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老太太心裡憋悶得很。

  商舍予和權拓對視了一眼。

  商舍予上前兩步站在矮榻旁,主動開口道:「婆母,我們在來的路上看到知鶴跪在祠堂院子裡...她可是犯了什麼錯?如果是犯了錯,還望婆母消消氣,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知鶴才十九歲的年紀,又剛從國外回來,對家裡的規矩可能有些生疏,有做錯的地方,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婆母一直都把權知鶴當眼珠子一樣寵溺,今日卻下狠心讓她在雪地里罰跪,定然是權知鶴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不然老太太不可能這麼狠心。

  她唯一能想到的,還是權知鶴從老太太這兒騙了五百大洋去養傑森的事。

  但事情還沒搞清楚之前,她也不能直接下定論。

  只能先試探著問問。

  司楠無奈搖頭,指了指嚴嬤嬤:「你跟他們說說吧。」

  嚴嬤嬤嘆了口氣,對著權拓和商舍予福了福身,說道:「三爺,三少奶奶,其實起因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知鶴小姐今日傍晚了才回來,老太太擔心她在外面遇到危險,就多問了幾句。」

  「沒想到知鶴小姐就...」

  說到這兒,嚴嬤嬤頓了頓,眉頭緊鎖,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

  她看了一眼司楠,見她閉著眼睛默許,才繼續說道:「沒想到知鶴小姐就說,她是個成年人了,說老太太管得太多,後面...後面還怪大爺和大少奶奶拋下剛出生的她去戰場,說他們就是不在乎她。」

  「老太太聽了這話,一氣之下才罰跪知鶴小姐的。」

  聞言,商舍予和權拓都是一怔。

  原來老太太還不知道傑森這個人的存在。

  不過,權知鶴今晚說的這些話確實太傷老太太的心了。

  大房夫妻為了保衛北境戰死沙場,那是權家至高無上的榮耀,也是司楠心裡永遠的痛。

  權知鶴作為他們的女兒,享受著父母用命換來的尊榮,卻說出這種對烈士不敬、沒良心的話。

  也難怪老太太會發這麼大的火。

  她抿了抿唇,眼角餘光悄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權拓。

  這男人會說什麼?

  畢竟權知鶴可是他的親侄女,現在還在這冰天雪地里跪著受凍呢。

  他這個做小叔的,多少得為權知鶴說兩句好話,求個情吧?

  結果,權拓只是端坐在那裡,深邃的眼眸里結著一層寒冰,沉著臉一言不發。

  商舍予默默垂下眼瞼。

  既然他都沒開口求情,那她就更不能多嘴了。

  她走上前輕輕握住司楠的手,柔聲勸慰:「婆母您別生氣了,知鶴年紀小口不擇言,等她跪明白了,自然知道您的苦心,您若是氣壞了身子,那才是不值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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