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就是權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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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我瞎了眼,被傑...張崇那個畜生欺騙,也不會連累你被綁架,還受了這麼重的傷。」權知鶴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落在手背上,「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吧。」

  見她這副真心悔過的模樣,商舍予在心裡無聲嘆息。

  她看著權知鶴,聲音虛弱卻吐字清晰:「綁架的事,原是我策劃的。」

  「我早就懷疑傑森就是張崇,為了逼他露出真面目,讓你看清他的為人,才雇了幾個假綁匪演這齣戲,只是不知為何,原定的假綁匪沒有出現,竟變成了真的亡命之徒。」

  老太太聽完,重重地嘆息一聲。

  「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

  她沉著臉說道:「你找人雇的那些假綁匪,在進入公館之前就被那伙真綁匪給提前抓了,那伙真綁匪是黑風寨的餘孽,早就盯上了權家,正好借著你安排的這條線,混進了公館。」

  說到這裡,司楠轉頭怒視孫女,沒好氣地數落起來:「你這個愚蠢的丫頭!我們早就跟你說過,那個傑森來歷不明不是個好東西,你卻像丟了魂一樣,一顆心全撲在那個騙子身上,甚至還揚言這輩子死都要和他在一起!」

  「現在你親眼看到了?知道了那個傑森就是專門騙富家小姐的張崇,你為了一個騙子,害得整個權家差點被賊人一鍋端,不僅你自己險些喪命,還連累你小嬸嬸受此大難,這次的教訓,夠讓你長記性了嗎?」

  權知鶴被罵得頭埋得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不能自已。

  她心裡悔恨交加,恨自己愚不可及,更恨張崇的惡毒。

  看著權知鶴哭得如此傷心,商舍予內心感慨。

  她說到底也只是個被保護得太好的千金小姐,沒有經歷過世間險惡,才會被男人的花言巧語蒙蔽。

  此番經歷了生死,看清了人性的醜惡,希望她能真正成長起來。

  「好了。」

  她聲音溫和地開口安慰,「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也沒事了,你能看清那個人的真面目,就不算晚。」

  權知鶴淚眼婆娑地看著商舍予,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拼命地點頭。

  這時,喜兒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色湯藥。

  權知鶴趕緊擦乾眼淚,快步走過去接過藥碗。

  「我來餵吧。」

  她端著藥碗坐到床沿,拿起湯匙輕輕吹散藥汁上的熱氣,小心翼翼地送到商舍予嘴邊。

  商舍予就著她的手,將苦澀的藥汁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司楠站在一旁,目光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商舍予。

  她看著商舍予蒼白的臉龐,回想起權望歸的話。

  權望歸說商舍予當時被他打暈了,或許並沒有看全。

  而現在,商舍予醒來後,除了最開始問過一句「三爺呢」,之後便再也沒有提起過權拓,更沒有對權拓在倉庫里發瘋砸人的恐怖舉動表現出任何好奇或恐懼。

  司楠在心裡暗自揣測。

  看來,這丫頭應該並沒有看清權拓發病時的樣子,還不知道權拓有瘋症這件事。

  老太太心裡暗暗祈禱,希望商舍予真的不知道。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這個秘密太過沉重,一旦泄露,不僅會毀了權拓,也會動搖整個權家在北境的根基。

  權拓需要商舍予。

  權家也需要這個聰慧沉穩的當家主母。

  見商舍予喝完了藥,司楠走上前溫聲說道:「你身子虛弱,這幾日就安心躺在西苑好好休息,哪裡都不要去,府里的大小事務,我會交給嚴嬤嬤去打理,你就別操心了,把身子養好才是最要緊的。」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應承下來:「好,聽婆母的。」

  權知鶴放下藥碗,替商舍予掖好被子,又轉頭仔細囑咐喜兒:「喜兒,你一定要日夜守在你家小姐身邊,好生伺候著,有什麼需要的,立刻去前院找嚴嬤嬤,千萬不能怠慢了。」

  「知鶴小姐放心,奴婢定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小姐。」

  喜兒連連點頭。

  見商舍予面露倦色,司楠和權知鶴沒有再多逗留,囑咐了幾句後,便轉身離開了西苑。

  臥房的門被輕輕關上。

  人一走,喜兒繃不住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床榻前,趴在床沿上,哭得泣不成聲。

  「小姐...奴婢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她哭得肩膀劇烈聳動,眼淚很快打濕了床單:「您要是真的去了,奴婢也不獨活了,奴婢跟著您一起去...」

  見喜兒哭成這副模樣,商舍予心裡一陣酸軟。

  她強忍著後頸的疼痛,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輕輕摸了摸喜兒的腦袋:「傻丫頭,說什麼胡話。」

  「我這不是好好的沒事嗎?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腫成核桃,變成小花貓了。」

  喜兒吸了吸鼻子,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商舍予,卻還是止不住地抽泣。

  商舍予有節奏地輕輕拍著喜兒的肩膀,安撫著她的情緒。

  隨著臥房裡安靜下來,她的腦海里再次不可遏制地浮現出在倉庫里看到的畫面。

  權拓<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那具屍體上,一拳接一拳地砸下,鮮血飛濺在他的臉上,那雙沒有焦距、猩紅暴戾的眼睛,以及身上那滾燙得不正常的體溫。

  他就是東苑那個差點兩次掐死她的怪人。

  那時候權拓就是處於這種瘋癲、完全沒有理智的狀態下吧?

  婆母之前說的那個患有嚴重瘋症的遠房親戚,就是權拓本人。

  困擾在她心中許久的謎團,終於解開了。

  可是,得知真相的她,卻並沒有感到輕鬆,反而覺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堵得發慌。

  權家人瞞著她,是不想讓她知道這個足以毀了權拓、毀了權家的致命秘密。

  這她能理解。

  但權拓為什麼也一直瞞著她?

  回想起權拓之前那幾次毫無徵兆的突然消失。

  他一定是因為察覺到瘋症即將發作,才不得不把自己關進東苑。

  上次在商會天台,他們並肩看著漫天絢爛的煙花,情到深處時他卻突然臉色驟變,隨後便匆匆離開。

  之後,就是長達半個月的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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