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會疼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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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眉頭緊鎖,轉身從士兵手裡拿過自己的大氅裹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

  大氅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帶著他特有的氣息。

  商舍予覺得暖和了不少。

  「有沒有事?」

  他盯著她的眼睛問。

  她搖了搖頭,把大氅的領子攏緊了一些:「沒有,那個老鴇雖然逼我接客,但還沒來得及對我做什麼事。」

  說著,她稍微挪動了一下腳步。

  右腳剛一受力,腳踝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權拓抿起薄唇,目光下移,落在她那隻不敢著地的右腳上。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隨後彎腰,雙手穿過她的腿彎和後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商舍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三、三爺...」

  那麼多人呢!

  「回府。」

  權拓抱著她,大步走向福特轎車。

  林叢趕緊拉開后座車門。

  權拓將她小心地放進車裡,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喜兒迅速爬上副駕駛。

  林叢發動車子,車隊調轉車頭,浩浩蕩蕩地駛離了天香樓。

  夜色深沉。

  因為商舍予被抓的事情暫時被壓了下來,還沒有驚動權老夫人那邊,所以權公館內十分安靜。

  他抱著她一路穿過庭院,進了西苑裡屋。

  屋子裡地龍燒得暖和。

  權拓將她放在梳妝檯前的軟凳上坐好。

  「去打盆熱水來。」他轉頭吩咐跟進來的喜兒。

  喜兒應聲離去,一路小跑去了廚房。

  權拓轉身,在商舍予身前單膝蹲下。

  他伸出手,就要去脫她腳上的繡花鞋。

  商舍予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腳往後縮了縮,瞪大眼睛看著他:「三爺,這是做什麼?」

  權拓仰起頭看她,眼神平靜:「腳踝難受怎麼不說?」

  商舍予一愣。

  沒想到權拓觀察得這麼仔細,但成婚那麼久,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脫鞋襪。

  尤其還是權拓親自屈尊降貴來幫她脫。

  她臉頰泛起紅暈,有些害羞地把腳往裙擺里藏了藏,小聲說:「我...我自己來就行。」

  權拓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腳拉了過來。

  他動作強勢,卻又控制著力道,沒有弄疼她。

  乾脆利落地脫掉她腳上的繡花鞋,接著褪去白色的短襪。

  白皙纖細的腳腕暴露在空氣中。

  腳踝處有一大片嚴重的擦傷,皮肉翻卷,周圍已經高高腫起,紅得發紫,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看到這傷勢,商舍予自己都嚇了一跳。

  在天香樓的時候只顧著逃命,根本沒覺得有這麼嚴重。

  怎麼腫成這樣了?

  權拓擰眉,盯著那處傷口,聲音沉得發悶:「怎麼傷的?」

  「嗯...可能是爬牆的時候,被牆磚擦的。」

  見男人面色冷沉,周身散發著低氣壓,她趕緊補充了一句:「不過現在已經不怎麼痛了,真的。」

  權拓抬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道:「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身體會產生一種東西麻痹神經,所以你才不會感覺到痛,等到明天早上,這股勁兒過去,你會疼得死去活來。」

  商舍予:「...」

  關心她就關心她,幹嘛非要說這種毒舌的話來嚇唬人。

  這時,喜兒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銅盆走了進來。

  她把水盆放在木架上,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放進水裡浸濕。

  權拓起身過去拿過毛巾,用力擰乾水分,又走回商舍予面前蹲下,將冒著熱氣的毛巾輕輕敷在她的腳踝上。

  「太燙了就說。」

  他低聲交代。

  商舍予剛才一直趴在冰冷的牆面上,渾身都被冷風吹透了,此刻這熱毛巾敷在腳上,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腳踝蔓延開來,舒服極了。

  她搖了搖頭:「不燙,剛剛好。」

  她垂下眼眸,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寬闊的肩膀撐起硬挺的布料,低著頭,神情專注,隔著毛巾輕輕按壓著她的傷處,為她活血化瘀。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商舍予心裡五味雜陳。

  他可是北境督軍,是那些百姓口中畏懼又喜愛的北境王。

  他手裡握著生殺大權,高高在上。

  可是剛才,他帶著那麼多兵去天香樓,那架勢顯然是打算直接帶兵闖進去砸場子的。

  難道就不怕事後被人非議,說他堂堂督軍仗勢欺人嗎?

  他為了她,竟然連名聲都不顧了。

  正想著,權拓出聲打破了沉默:「還記得前因後果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商舍予收回思緒,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她沉聲說道:「我在柴房裡聽到商管家和老鴇的對話,的確是商家把我賣到天香樓的,但是,商明國絕對不可能有這個膽子這樣做,他最多就是想嚇唬嚇唬我,把權家的三少奶奶賣去花樓,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男人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商舍予繼續分析:「而且...商捧月剛才去天香樓捉姦,顯然她也不知道我被賣到了那裡,如果她知道,就絕對不會只是單純地去捉姦,肯定會借題發揮,把事情鬧大。」

  「所以,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管家這麼做的。」

  權拓聽完,將已經變冷的毛巾拿下來,放進熱水盆里重新打濕。

  他擰乾毛巾,再次敷在她的腳踝上。

  「在天香樓里,有沒有被人欺負?」

  他問得隨意,但聲音里透著明顯的緊繃。

  商舍予愣了一下,明白他問的是什麼意思。

  天香樓那種地方,女人進去了很難全身而退。

  她直言不諱:「沒有。」

  「只有那個老鴇逼我接客的時候,我不肯,她打了我一巴掌,後來我就遇到了池清遠。」

  聞言,權拓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說:「池清遠喝醉了,花錢把我從老鴇手裡帶走了,但他沒有對我做過分的事,真的。」

  「三爺不用擔心。」

  權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屋子裡的燈光很亮。

  他剛才一直沒有仔細看她的臉。

  此刻距離極近,清晰地看到了她左邊臉頰上有一道淡淡的紅痕。

  雖然過了這麼長時間,紅痕已經消散了很多,也消了腫,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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