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封鎖北境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醫館裡瀰漫著濃重的苦藥味。

  大堂內人頭攢動,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

  見東家來了,幾個夥計連忙放下手裡的戥子和藥包:「三少奶奶。」

  目光快速掃過大堂里那些面容痛苦、正排隊等候就診的病患,商舍予沉聲問:「顧景然呢?」

  一個夥計歪著頭,指了指後院的方向:「這兩日顧先生連飯都顧不上吃,一直把自己關在後院的藥房內翻看醫書,也不知道在找什麼稀罕方子呢。」

  她提著裙擺穿過擁擠的大堂,徑直來到後方的院子。

  喜兒上前推開藥房木門。

  屋內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灰塵。

  走進去,便見顧景然正坐在書案後,面前堆滿了像小山一樣高的醫書古籍。

  他頭髮凌亂,正煩躁地抓耳撓腮,雙眼通紅。

  「到底是怎麼回事?」

  商舍予大步走到書案前,沉聲發問。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景然抬頭,見是師姐來了,他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趕緊站起身來:「師姐,你可算來了!」

  他從書案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記錄冊遞了過去。

  「情況比我在信里說的還要糟糕,這段時間來醫館就診的病人,十有八九都是身患那種怪病的。」

  商舍予接過記錄本,快速翻看起來。

  越往下看,臉色就越發陰沉。

  病患們的特徵幾乎一模一樣,而且發病極快,短短兩日時間,濟世堂接診的人數就已經過百。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風寒或者水土不服。

  而是一場規模龐大的病毒傳染。

  她捏著記錄本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醫書上曾記載過好幾次大規模的疫病,但那些疫病大多發生在大災大荒之後,或者有明確的源頭和緣由,可這次的怪病卻來得如此突然,毫無徵兆,且症狀極其猛烈詭異。

  再聯想到佐藤凜的狼子野心,她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絕對和那個倭國人脫不了干係。

  他藏在暗處,已經開始對北境的無辜百姓下毒手了!

  若是再任由這種情況繼續蔓延下去,整個北境城很快就會被這種可怕的病毒所淹沒。

  到時候...

  這裡就真的要淪為倭國人的屠宰場了。

  「我翻遍了這裡所有的醫書,都沒有見過有哪種病症是完全吻合的。」顧景然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挫敗與焦灼。

  商舍予將記錄本丟在書案上,眼神冷厲如刀。

  「你當然查不到。」

  她沉聲說道。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被人惡意投下的病毒。」

  聞言,顧景然和喜兒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病...病毒?!」

  顧景然結巴了。

  來不及向師弟詳細解釋佐藤凜的事情,她迅速下達命令:

  「你立刻吩咐下去,用烈酒和生石灰將整個濟世堂里里外外徹底消毒一遍,再讓館內所有的夥計和大夫穿戴好防護的罩衣,用煮過的棉布蒙住口鼻,做好嚴密的防毒措施,凡是來濟世堂就診的此類病人,絕對不能讓他們再接觸其他人,全部安排到後院的空置廂房裡隔離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其中具體的緣由,但看著師姐這副如臨大敵的反應,顧景然便猜到這事絕對非同小可。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應下:「好!」

  交代完醫館的事情,商舍予深知單憑一個濟世堂根本無法控制住整個北境城的局面。

  她帶著喜兒立刻折返,馬不停蹄地趕回權公館。

  剛踏進主院的月亮門,便遇到一個端著茶水的小丫鬟。

  「老夫人在館內嗎?」

  商舍予攔住她問道。

  小丫鬟恭敬地點頭:「回三少奶奶,這個時辰老夫人應該在後花園的花房那邊修剪花草呢。」

  得知婆母所在,商舍予提步便朝著花房的方向趕去。

  推開花房的玻璃門,溫暖濕潤的空氣夾雜著各種花香撲面而來。

  司楠正穿著一身暗紫色的織錦旗袍,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剪刀,在嚴嬤嬤的陪同下,細心地修剪著一盆名貴的君子蘭。

  「婆母。」

  她快步走上前,微微福身行禮。

  聽到聲音,老太太轉過頭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回來了?今日去祭拜你父親,一切都還順利吧?」

  商舍予點點頭。

  「挺順利的,在墓地遇到了一對年輕的夫妻,看穿著打扮應該是賀家人,他們並未阻止我祭拜。」

  聞言,司楠若有所思地將手裡的剪刀遞給嚴嬤嬤,隨後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

  「賀家老爺子膝下單薄,只有賀霖這一個親生兒子,你見到的那對年輕夫妻,應該是賀老爺子後來收養的那個養子了。」

  商舍予對賀家內部的這些陳年舊事並沒有多大興趣,眼下有更十萬火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她走上前,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伸手握住司楠的手,神色鄭重:「婆母,兒媳有要緊事要和您商議。」

  見她這副嚴肅的模樣,司楠和嚴嬤嬤都收斂了笑容,疑惑地看著她。

  「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司楠反握住她的手問道。

  商舍予將袖口裡的那封信拿出來,遞到司楠面前:「您看看這個。」

  司楠狐疑地接過信紙,展開看了一遍。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原本和藹的面容亦變得凝重,眉頭深深皺起。

  「之前在山東煤礦的時候,佐藤凜就是想將北境城的百姓弄成毒人,用來研製他那種喪盡天良的毒藥。」商舍予聲音發緊,「所以,我懷疑如今城裡突然爆發的這些病患,大概率就是佐藤凜在暗中搞的鬼。」

  砰!

  老太太氣得一巴掌拍在紅木茶几上,震得茶盞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這群陰毒狡詐的倭國人!」

  她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怒火。

  「竟然敢拿我們北境的百姓來做這種下三濫的實驗?若是抓到那個畜生,就該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可是自從佐藤凜從山東煤礦逃脫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所蹤。

  到現在,連他的人影都沒摸著。

  「敵在暗,我們在明。」

  商舍予嘆了口氣,冷靜下來,「現在能做的,就是搶在病毒徹底擴散之前,先封鎖整個北境城。」

  「必須立刻派軍隊一一檢查所有的北境百姓,將那些已經感染病毒的人全都集中隔離起來,絕對不能讓他們再接觸健康的人群,避免傳染擴大,同時,下達死命令,讓城內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先強行阻斷病毒繼續擴散的機會,我們再集中精力研製解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