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永遠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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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胃裡翻湧的不適感。

  「商家人全都不見了。」

  「宅子裡空無一人,茶水都發霉了,顯然是已經離開了好幾天,他們把商捧月丟在屋裡自生自滅,甚至連家裡的金銀細軟、古董字畫都沒有帶走。」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聽完後,權拓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裡,沉聲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商舍予捧著滾燙的茶杯,溫熱的觸感讓她冰冷的手指稍微恢復了一點知覺。

  之前,她逼商明國交出商家保險箱的那次,就覺得他有問題。

  商明國狡詐陰險,唯利是圖,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商捧月在山東的煤礦雖然失敗了,但他絕對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

  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就向她低頭,把保險箱交出來?

  而且,那天交出保險箱的時候,商明國還跟她說了一番『後悔』的話。

  說後悔當初那樣對她,後悔沒有好好珍惜親情。

  當時她就覺得假得很。

  現在回想起來,商明國根本不是在懺悔。

  商明國雖然不是什麼神醫,但也通曉醫理。

  商家庫房裡有那麼多珍稀的吊命藥材,如果他想保住商捧月的命,用藥強行吊著,商捧月至少還能多活幾個月。

  可是他沒有。

  不僅放棄了商捧月,還拋棄了整個商家的基業,帶著剩下的人倉皇逃竄。

  實在太蹊蹺了。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能讓一個嗜財如命的人,連家產都不要了就跑?

  難道…

  真的應了顧景然今天隨口說的那句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商明國在這場病毒浩劫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只是個知情者,還是…

  參與者?

  見她眉頭緊鎖,臉色越來越難看,權拓嘆了口氣。

  他伸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溫聲說道:「想不通就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商舍予喝了一口熱茶,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驅散了些許寒意。

  她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不管,如果商明國真的和病毒有關,那找到他,或許就能找到破解病毒的關鍵。」

  說罷,她衝著門外大聲喊道:「喜兒!」

  一直守在門外的喜兒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小姐,有何吩咐?」

  「速速去把凌凌叫來。」

  「是。」

  喜兒點頭應下後,轉身一路小跑著出去了。

  沒過多久,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緊接著,凌凌推門而入。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頭髮高高束起,眼神銳利如鷹。

  走進屋內,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權拓,又看向坐在桌前的商舍予,恭敬地低頭問道:「三少奶奶,您有事要吩咐奴婢?」

  商舍予點了點頭,神色肅穆地說道:「凌凌,你現在去濟世堂通知顧景然,讓他把手頭上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們兩個人,帶上警衛隊中最精銳的人手,全城暗中搜查商家人的蹤跡。」

  凌凌神色一凜,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點頭應下。

  「是,奴婢明白。」

  商舍予又叮囑了一句:「記住,一定要暗中進行,不要驚動任何人。」

  「奴婢遵命。」

  凌凌再次福了福身,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看著凌凌離去的背影,權拓微微挑了挑眉,看向商舍予,開口問道:「需要我派幫手嗎?」

  她手裡的人手雖然精幹,但畢竟數量有限。

  而他手底下的齊鳴和林叢,都是追蹤和反偵察的頂尖高手。

  而且,還有偌大的軍方情報局可以使喚。

  只要一聲令下,整個北境城的眼線都能動起來,找幾個人不是難事。

  商舍予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不用。」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

  「如果動用軍方的情報局,動作太大,商明國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放棄一切逃跑,說明他很謹慎,一旦察覺到軍方在找他,反而會打草驚蛇。」

  說著,她轉身看著權拓。

  「我懷疑…商明國一家現在根本還沒有逃出北境城,畢竟那是好幾口人,目標太大,而且現在全城封鎖,各個城門都有重兵把守,他想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帶著一大家子人逃得無影無蹤?」

  權拓靜靜地聽著她的分析,劍眉挑起。

  他的妻子從來都不是一朵需要躲在他羽翼下尋求庇護的嬌花。

  她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手腕。

  更有足以與他並肩而立的智慧。

  既然她已經布好了局,他自然不會去干涉。

  「好。」

  男人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兩人看著窗外風雨欲來的北境城。

  「按你說的做,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告訴我。」

  「不管天塌下來,都有我替你頂著。」

  商舍予側頭看他,男人的下顎線在光線下顯得更鋒利,可那雙看著她的黑眸,卻讓她感到柔和、安心。

  她忽然想到什麼,雙眼一亮,牽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權拓被拉著往前走了兩步,「去哪兒?」

  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商舍予回頭沖他狡黠一笑:「三爺來了便知。」

  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權拓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他任由她拉著走出西苑房間,穿過長長的遊廊,繞了一圈後,來到院子後面。

  吱呀一聲,商舍予推開實驗房的門,走了進去。

  頭頂的黃銅吊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她鬆開權拓的手,徑直走到靠窗的木質長桌前。

  桌上擺放著一個用玻璃罩嚴密蓋起來的透明容器。

  權拓走到她身側,垂眸掃了眼桌上的東西。

  「這是什麼?」

  商舍予平時待在實驗房裡搗鼓藥材時,權拓基本都不在,他軍務繁忙,偶爾在府里,也不想打擾她專注做事,對她這些瓶瓶罐罐、複雜的萃取工具並不了解。

  聽見詢問,商舍予回頭咧嘴一笑。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之前咱們不是在我父親留下的信中,找到了治療瘋症的秘方嗎?」

  聞言,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收縮。

  他抿緊薄唇,點頭「嗯」了聲。

  她伸手將玻璃罩打開,取出裡面的透明容器,又將其遞到他面前,嘴角噙著笑意。

  「我已經把它研發出來了。」

  「這裡面的液體就是按照那張秘方,做了無數次提煉和實驗研發出來的成品,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這個藥是否完全成功,能否徹底治好你的瘋症,但我有把握...」

  「十有八九能成。」

  權拓的視線從那瓶液體上緩緩上抬,目光定格在她欣喜期待的小臉上。

  她眼眶底下有淡淡的烏青,原本飽滿的臉頰也清瘦了些許。

  所以,她這段時間一邊頂著巨大的壓力處理城內爆發的未知病毒,另一邊,還偷偷抽時間研發了這個藥?

  他這段時間常去軍區,一待就是幾天幾夜不回公館。

  根本不知道她忙得連軸轉,連休息的時間都被擠壓。

  真傻。

  瘋症的藥什麼時候研發都行,他根本不在乎。

  他把容器從她手裡拿過,放回玻璃罩里,隨即將面前嬌小的人兒輕輕攬入懷中,抱住。

  商舍予愣了下。

  臉頰貼著男人堅硬溫熱的胸膛,能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她下意識回抱:「怎麼了?」

  男人沒說話,低頭在她柔軟的發頂親了下。

  過了好半晌,才說:「我有些恐慌。」

  恐慌?

  商舍予呆呆地睜大眼睛。

  她微微退開一點距離,看著男人線條冷硬的下顎和滾動的喉結,笑問:「恐慌什麼?你堂堂北境督軍,還有什麼事能讓你恐慌的?」

  權拓嘆息一聲,雙臂收緊,將她勒得更貼近自己。

  「害怕有一天會失去這份感情。」他的聲音很低,「那樣...我真的會徹底瘋掉。」

  聞言,商舍予臉上的笑容逐漸斂下去。

  察覺到了男人深藏在冷峻外表下的脆弱。

  他擁有無上權勢,卻在面對她時,患得患失。

  她從權拓懷裡退出來,仰頭看他,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堅定道:「不會的三爺,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且永遠都是你的。」

  她心裡很清楚。

  自己對權拓的感情,不是在得知他是上輩子為她脫下軍裝蔽體的人而產生的報恩心理。

  那份恩情固然重,但不足以支撐起毫無保留的愛。

  她愛上他,是在這半年多的朝夕相處中看到了他的尊重、隱忍、深沉濃烈的愛意。

  她愛上這個男人,是天註定的。

  且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權拓垂眸看她。

  女孩眼底飽含濃烈純粹的愛意,仿佛一團烈火燒進心底,將他所有的不安,燒得一乾二淨。

  四目相對間,商舍予微微踮起腳尖湊近他,紅唇貼上他的薄唇。

  淺淺一下,便準備退開。

  腰肢卻突然被禁錮住。

  下一秒,整個人都被他騰空提了起來。

  「啊!」

  商舍予嚇一大跳,驚呼出聲。

  身體懸空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地雙腿盤住他的腰身,雙手攀住他的寬肩。

  「三爺...」

  話還未盡,便被男人用唇堵住。

  他抱著她往前走了兩步,將她放坐在桌沿,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肆意親吻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

  呼吸交錯,溫度節節攀升。

  商舍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雙臂軟綿綿地掛在他的脖頸上。

  他的吻順著唇角往下,流連在她的下巴,隨後埋首在她修長白皙的脖頸間。

  修長的手指挑開她素色旗袍領口的盤扣。

  紐扣散開,領口微微敞開。

  男人低頭,吻上她的鎖骨,牙齒輕輕啃咬著那片嬌嫩肌膚。

  商舍予被撩撥得渾身發麻,腳趾蜷縮,完全軟在了他懷裡,任由他胡作非為。

  鎖骨處傳來輕微的刺痛,被他咬疼了。

  她眼角泛紅,水汽氤氳:「阿拓...疼...」

  這聲軟糯的呼喚,是在求饒,卻如同火上澆油。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抬眸鎖定她迷離的雙眼,下一秒,大掌扼住她的下顎讓她靠近自己,再度低頭封住她的唇,吻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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