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何不來早朝
太和廣場一陣沉寂。
兩邊文武官員相互對視。
誰都不願先開口，都在等對方先說，自己後發制人。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玄帝完全一副等著看戲的表情，不由苦笑一聲：「陛下——！」
？？？？？
誰都沒料到林墨會率先開口。
玄帝目光意味深長地投向林墨。
昨日在奉天門，林墨給玄帝留下很深的印象。
此子膽大心細，不拘小節，言語針針見血，一幫文官都沒說過他一個人。
當時玄帝還沒看過癮，就被林墨連續請命結束。
今日正好。
這幫文官參奏之人，便是林墨。
於是玄帝就故意給他搭台，一來讓林墨有一個盡情發揮的機會，二來，給朕，好好唱一齣戲！
「您不熱嗎？」林墨神來一句。
玄帝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好個庶子，連朕都敢諷刺。
兩邊眾大臣紛紛抬眼看向林墨，心中頓時一陣惶恐。
熱？
那不就是抱怨他們在此議事太久！
不熱？
可日頭確實曬得人頭皮發麻。
林墨這麼問，無疑是提醒陛下，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玄帝身上。
玄帝靠在龍椅，何嘗聽不出林墨的言外之意，可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饒有興致地反問一句：「朕倒是疑惑，你今日為何不來早朝？」
林墨一怔，頓時語塞，暗道天子就是天子。
這一問，等於堵住自己所有的映射。
還順勢責怪自己一番，言下之意是說，他在這裡曬著烈日，分明就是因為你林墨沒參加早朝造成的。
陷入被動的林墨，無奈作揖，剛要說話……
玄帝卻轉頭看向禮部尚書，問道：「陳愛卿，你沒派人給林墨講朝堂的禮數嗎？」
禮部尚書是一個五十來歲，體態發福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站在人群後側，被太陽曬得眼皮一個勁地下垂。
猛地聽到有人叫自己，眼睛驟然睜開。
看到玄帝正看著自己。
他心猛地一提，趔趔趄趄走出人群，「陛……陛下……」
「臣該死！」
玄帝被氣笑了，「朕問你，有沒有派人給林墨講禮數，你這麼想死啊？」
禮部尚書惶恐，他剛剛神魂游離，完全沒聽到陛下說的什麼。
此刻聽清後，剛鬆了一口氣，隨即心又提了上來，目光頓時投向林道遠……
「這……」
「臣……臣倒是派了人去找林將軍，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後面的話愣是不敢繼續說了。
玄帝聽到這裡，龍顏逐漸玩味……
「只是什麼？」
「莫非你要矇騙朕？」玄帝淡淡地道了一聲，抬手拿起涼茶，劃了兩下茶葉，繼續道：「身為禮部尚書，應該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名！」
禮部尚書兩腿一軟，撲通跪地。
「陛下，臣不敢矇騙，是……是國公爺昨晚要夜襲龍魂軍，所以臣派的人沒……沒敢去！」
此話一出，身後百官面面相覷。
林墨站在原地，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玄帝不愧是皇帝。
一句話堵住自己的嘴，又一句話讓禮部尚書陷入被動，為了活命，不得不把林道遠說出來……
「林道遠！」玄帝冷淡淡的一聲！
林道遠右眼皮猛跳，快步來到玄帝身前，作揖，彎腰：「陛下！」
「跟朕說說，昨晚，是怎麼回事？」
林道遠彎著腰，深吸一口氣，冷靜道：「臣冤枉，昨夜臣並非夜襲龍魂軍，而是想讓犬子回府休息……」
「這龍魂軍剛剛建立，營區荒涼，犬子雖對臣有些怨念，可他身上畢竟流的是臣的血！」
！！！！
還真是厚顏無恥啊！
林墨聽著林道遠的解釋，心中一陣冷笑。
「如今犬子還身負看管北燕魔頭的旨意，臣是怕出現什麼禍端，這才斗膽派人前往龍魂軍營保護犬子……」林道遠繼續道……
玄帝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自顧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喝茶的一瞬間，他的眼睛卻不留痕跡地瞟了林墨一眼。
林墨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同樣看不出喜怒。
好定力！
玄帝心中對林墨暗暗評價。
「陛下，臣奏！」
就在林道遠說完片刻，吏部侍郎疾步走了出來：「國公爺不計前嫌，派人保護林墨將軍，而他……」
吏部侍郎轉身指著林墨，繼續道：「打殘荊戈，扣留三千甲冑戰馬，此等行徑，乃大逆不道，理應論罪！」
嘶……
此話引起周圍一片譁然。
「故此，臣認為，應削除林將軍職位，即刻反省！」
「押送北燕魔頭換玄武十萬將士之事，應由更能者勝任！」
吏部侍郎振振有詞。
「臣覺得不妥！」趙定邊身後一個武官，卻在這時走出，打斷道：「用北燕將軍換玄武將士歸來，乃林將軍提議！」
「臣覺得，這趟該林將軍親自前去北燕！」
兩人據理力爭。
眼看其他大臣都在躍躍欲試，玄帝指了指林道遠：「林國公，你覺得呢？」
林道遠彎著腰，謙虛道：「臣聽從陛下安排！」
哦？
玄帝疑惑了一聲，但卻沒著急說話。
果然，林道遠隨即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臣覺得，犬子資歷尚淺，如今龍魂軍又剛剛成立，所需事宜繁雜，還是留下來的好！」
玄帝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是淡淡地瞥了林墨一眼，旋即淡道：「林國公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此話一出，趙定邊站不住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出，聲音粗獷道：「陛下，臣覺得林國公此言差矣！」
「北境一戰，林墨將軍一己之力，大破北燕十萬軍，此等威名，若是換人，北燕必會不服！」
「還會覺得我玄武不重用林將軍，他日北燕難免再起戰事！」
玄帝認真地點了點頭：「趙將軍所言，也有道理！」
話落，玄帝的目光緩緩落在林墨身上，眼神透著幾分玩味：「林墨，現在一邊讓你去，一邊不讓你去……」
「你可有話講？」
林墨內心一陣苦笑。
心道皇帝老兒，你真會玩啊。
三言兩語，就把火引到我身上！
不過眼下火燒眉毛，林墨沒得選。
他猛地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作揖，大聲喊道：「陛下為君，末將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切聽從陛下旨意！」
嗯？
玄帝眼睛裡閃過一抹精芒，暗道：好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你林墨就這麼順從他意？
玄帝沒等到自己想看的好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然而……
當周圍人各自暗喜和焦急時。
林墨話鋒一轉，抬頭，盯著玄帝，道：「但陛下，末將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玄帝一聽林墨還有後話，失望的情緒一掃而空，當即來了興趣：「講！」
林墨重重點頭。
隨即自顧自地起身。
目光掃了一眼周圍，一字一句道：「北燕換人之事，乃是陛下應允！」
「如今卻有人無視陛下旨意，把主意打到末將頭上！」
「若末將連個屁都不放，恐會失了陛下威嚴，寒了將士們的心——！」
林墨一步站在吏部侍郎身前，眼神凜冽，繼續道：「還讓一些阿貓阿狗，以為末將好欺負！」
兩邊文武官員相互對視。
誰都不願先開口，都在等對方先說，自己後發制人。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玄帝完全一副等著看戲的表情，不由苦笑一聲：「陛下——！」
？？？？？
誰都沒料到林墨會率先開口。
玄帝目光意味深長地投向林墨。
昨日在奉天門，林墨給玄帝留下很深的印象。
此子膽大心細，不拘小節，言語針針見血，一幫文官都沒說過他一個人。
當時玄帝還沒看過癮，就被林墨連續請命結束。
今日正好。
這幫文官參奏之人，便是林墨。
於是玄帝就故意給他搭台，一來讓林墨有一個盡情發揮的機會，二來，給朕，好好唱一齣戲！
「您不熱嗎？」林墨神來一句。
玄帝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好個庶子，連朕都敢諷刺。
兩邊眾大臣紛紛抬眼看向林墨，心中頓時一陣惶恐。
熱？
那不就是抱怨他們在此議事太久！
不熱？
可日頭確實曬得人頭皮發麻。
林墨這麼問，無疑是提醒陛下，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玄帝身上。
玄帝靠在龍椅，何嘗聽不出林墨的言外之意，可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饒有興致地反問一句：「朕倒是疑惑，你今日為何不來早朝？」
林墨一怔，頓時語塞，暗道天子就是天子。
這一問，等於堵住自己所有的映射。
還順勢責怪自己一番，言下之意是說，他在這裡曬著烈日，分明就是因為你林墨沒參加早朝造成的。
陷入被動的林墨，無奈作揖，剛要說話……
玄帝卻轉頭看向禮部尚書，問道：「陳愛卿，你沒派人給林墨講朝堂的禮數嗎？」
禮部尚書是一個五十來歲，體態發福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站在人群後側，被太陽曬得眼皮一個勁地下垂。
猛地聽到有人叫自己，眼睛驟然睜開。
看到玄帝正看著自己。
他心猛地一提，趔趔趄趄走出人群，「陛……陛下……」
「臣該死！」
玄帝被氣笑了，「朕問你，有沒有派人給林墨講禮數，你這麼想死啊？」
禮部尚書惶恐，他剛剛神魂游離，完全沒聽到陛下說的什麼。
此刻聽清後，剛鬆了一口氣，隨即心又提了上來，目光頓時投向林道遠……
「這……」
「臣……臣倒是派了人去找林將軍，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後面的話愣是不敢繼續說了。
玄帝聽到這裡，龍顏逐漸玩味……
「只是什麼？」
「莫非你要矇騙朕？」玄帝淡淡地道了一聲，抬手拿起涼茶，劃了兩下茶葉，繼續道：「身為禮部尚書，應該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名！」
禮部尚書兩腿一軟，撲通跪地。
「陛下，臣不敢矇騙，是……是國公爺昨晚要夜襲龍魂軍，所以臣派的人沒……沒敢去！」
此話一出，身後百官面面相覷。
林墨站在原地，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玄帝不愧是皇帝。
一句話堵住自己的嘴，又一句話讓禮部尚書陷入被動，為了活命，不得不把林道遠說出來……
「林道遠！」玄帝冷淡淡的一聲！
林道遠右眼皮猛跳，快步來到玄帝身前，作揖，彎腰：「陛下！」
「跟朕說說，昨晚，是怎麼回事？」
林道遠彎著腰，深吸一口氣，冷靜道：「臣冤枉，昨夜臣並非夜襲龍魂軍，而是想讓犬子回府休息……」
「這龍魂軍剛剛建立，營區荒涼，犬子雖對臣有些怨念，可他身上畢竟流的是臣的血！」
！！！！
還真是厚顏無恥啊！
林墨聽著林道遠的解釋，心中一陣冷笑。
「如今犬子還身負看管北燕魔頭的旨意，臣是怕出現什麼禍端，這才斗膽派人前往龍魂軍營保護犬子……」林道遠繼續道……
玄帝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自顧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喝茶的一瞬間，他的眼睛卻不留痕跡地瞟了林墨一眼。
林墨依舊站在原地，臉上同樣看不出喜怒。
好定力！
玄帝心中對林墨暗暗評價。
「陛下，臣奏！」
就在林道遠說完片刻，吏部侍郎疾步走了出來：「國公爺不計前嫌，派人保護林墨將軍，而他……」
吏部侍郎轉身指著林墨，繼續道：「打殘荊戈，扣留三千甲冑戰馬，此等行徑，乃大逆不道，理應論罪！」
嘶……
此話引起周圍一片譁然。
「故此，臣認為，應削除林將軍職位，即刻反省！」
「押送北燕魔頭換玄武十萬將士之事，應由更能者勝任！」
吏部侍郎振振有詞。
「臣覺得不妥！」趙定邊身後一個武官，卻在這時走出，打斷道：「用北燕將軍換玄武將士歸來，乃林將軍提議！」
「臣覺得，這趟該林將軍親自前去北燕！」
兩人據理力爭。
眼看其他大臣都在躍躍欲試，玄帝指了指林道遠：「林國公，你覺得呢？」
林道遠彎著腰，謙虛道：「臣聽從陛下安排！」
哦？
玄帝疑惑了一聲，但卻沒著急說話。
果然，林道遠隨即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臣覺得，犬子資歷尚淺，如今龍魂軍又剛剛成立，所需事宜繁雜，還是留下來的好！」
玄帝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只是淡淡地瞥了林墨一眼，旋即淡道：「林國公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此話一出，趙定邊站不住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出，聲音粗獷道：「陛下，臣覺得林國公此言差矣！」
「北境一戰，林墨將軍一己之力，大破北燕十萬軍，此等威名，若是換人，北燕必會不服！」
「還會覺得我玄武不重用林將軍，他日北燕難免再起戰事！」
玄帝認真地點了點頭：「趙將軍所言，也有道理！」
話落，玄帝的目光緩緩落在林墨身上，眼神透著幾分玩味：「林墨，現在一邊讓你去，一邊不讓你去……」
「你可有話講？」
林墨內心一陣苦笑。
心道皇帝老兒，你真會玩啊。
三言兩語，就把火引到我身上！
不過眼下火燒眉毛，林墨沒得選。
他猛地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作揖，大聲喊道：「陛下為君，末將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切聽從陛下旨意！」
嗯？
玄帝眼睛裡閃過一抹精芒，暗道：好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你林墨就這麼順從他意？
玄帝沒等到自己想看的好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然而……
當周圍人各自暗喜和焦急時。
林墨話鋒一轉，抬頭，盯著玄帝，道：「但陛下，末將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玄帝一聽林墨還有後話，失望的情緒一掃而空，當即來了興趣：「講！」
林墨重重點頭。
隨即自顧自地起身。
目光掃了一眼周圍，一字一句道：「北燕換人之事，乃是陛下應允！」
「如今卻有人無視陛下旨意，把主意打到末將頭上！」
「若末將連個屁都不放，恐會失了陛下威嚴，寒了將士們的心——！」
林墨一步站在吏部侍郎身前，眼神凜冽，繼續道：「還讓一些阿貓阿狗，以為末將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