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來接你回家
安國公一封奏摺送到御前，皇帝連夜派大內監申斥辰王：
你惹誰不好？非要惹戰九州？
皇帝派人申斥過辰王之後，仍覺不夠，第二天一早就把戰九州和齊雲策等人召進宮中，在御書房親自過問昨日之事：
「近來安國公和辰王輪番遇刺，到底有多少刺客潛伏在京？還有安國公的未婚妻究竟是怎麼回事？」
戰九州聞言，心知皇帝未必多在意刺客之事，分明想問他的未婚妻是怎麼回事才在前面鋪墊一下。
他不急著開口。
辰王剛要解釋，被聞詢趕來的太子搶了先：「南華那邊把昭寧長公主之死算在安國公頭上懷恨在心，礙於兩國盟約不能明著報仇，這些年沒少派人暗殺已經不稀奇了。反倒是辰王……」
太子的話點到為止，一群太子黨爭著給皇帝上眼藥，紛紛開口：
「辰王好端端的，怎麼會招來刺客呢？」
「臣想起來了，前陣子辰王奉旨南巡，把江城知縣宋千川給押解回京了，宋千川江州一帶人稱宋青天，是個清正廉潔的實幹官兒，辰王非說宋大人勾結白衣教……怕不是因此引得江湖俠客看不過眼，這才找上了辰王？」
太子黨們一唱一和，拿辰王南巡沒做出什麼有利民生百姓，反倒把江城宋青天給下獄了的事拿出來說。
宋千川已經在刑部大牢待了整整兩個月，經過層層盤查，查出這位宋大人非但沒有貪贓枉法，還把自己的俸祿分給老弱婦孺，以至於日子過得十分清貧，真正的兩袖清風。
齊雲策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就怒斥眾人：
「宋千川勾結白衣教，以致江州一帶已經成為白衣教的地盤，朝廷若再不重視此事，日後白衣教揭竿而起，造成天下大亂，爾等皆是罪人！」
辰王黨趕緊跟上，爭相說：「正是因為宋千川跟白衣教有所勾連，辰王將宋千川押解回京之後才招來了白衣教的刺殺，這不更加說明宋千川有問題嗎？」
「這次是辰王遇刺，下次還不知是誰，你們不要沒輪到自己就不當回事！白衣教近來行事越發猖狂，朝廷再不出手剿滅，後患無窮啊！」
眾大臣在御書房裡爭吵不休，皇帝聽得頭疼，不得不開口打斷，「九州，這事你怎麼看？」
在場眾人聽到皇帝的話立刻止聲，紛紛看向安國公戰九州。
戰九州神色如常，不咸不淡道：「刺客要真是白衣教的人，事情反倒簡單。」
辰王和太子聞言，異口同聲道：「安國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安國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和辰王兄弟倆多少年沒這樣默契過了。
話一出口，兩人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噁心。
「太子和辰王心裡比誰都清楚，何必多此一問。」
戰九州既不是太子黨也不是辰王黨，他今日進宮也不是來看這兄弟倆在皇帝面前演戲的。
他要的是辰王給國公府一個交代。
葉相思再怎麼樣，也是國公府的人，昨日還頂著他戰九州未婚妻的名頭在外行事，總不能白白被人欺負了去。
太子見狀立刻開始打哈哈，「安國公說笑了，辰王在萬佛寺遇刺，本宮上哪清楚內情去？」
「那可未必。」
齊雲策原本就懷疑那些刺客是太子派來的，只是沒有證據，才推倒了白衣教身上。
老皇帝近年來身體大不如前，太子是正統，辰王最受寵，兩兄弟在朝堂上明爭暗鬥，已成水火不容之勢，派人暗殺對方也不稀奇。
只是事情暫時還沒鬧到明面上來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便是電光石火，心裡恨不得對方立刻暴斃，面上還要裝兄友弟恭。
老皇帝看戰九州的做派就知道他沒有站隊太子和辰王任何一方，如今大半朝臣們都在為將來做打算，開始投降其中一方謀算從龍之功了。
只有戰九州無視兩方的示好招攬，始終不為所動。
皇帝略感欣慰的同時，也不想看兄弟相爭，當即發話，「刺客之事不可就此揭過，命京兆府、刑部嚴查；再傳令皇城司和禁軍每日增加三隊巡邏，加強治安。」
「遵旨！」
眾人行禮領旨，大內侍立刻傳皇帝口諭去了。
「至於九州未婚妻的事兒……」皇帝看向戰九州，「雲策底下的人行事莽撞，把人驚著了，朕讓雲策攜重禮，親自上國公府向她賠不是可好？」
皇帝這時候說話喊得九州和雲策，大有公事已了，開始說家事的意思。
讓辰王親自登國公府的門去給一個野丫頭賠不是，辰王黨都差點忍不住跳起來：那姑娘也不怕折壽？
戰九州說：「既然皇上都這樣說了，臣讓她在家裡等著便是。」
安國公還真應下了！
齊雲策皮笑肉不笑地說：「本王一定親自來。」
太子和太子黨樂得看辰王笑話。
皇帝懶得看那些各懷心思的人，頗為好奇問戰九州，「話說回來，朕也想親自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竟能讓一向不近女色九州動了心？」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一下子都沒心思算計彼此了，個個都忍不住好奇究竟是那姑娘究竟是天仙還是艷鬼，竟然能做戰九州的未婚妻。
戰九州神色淡漠道：「不是未婚妻，也沒動心。」
皇帝聽到這話更好奇了，「既不是未婚妻，也沒動心，你就對人家姑娘的事這麼上心？連夜上摺子送到朕這裡來？朕記得上次你連夜給朕遞摺子還是平陽大戰那會兒……」
戰九州不接話，「既無要事，臣告退。」
他說完就要走。
「急什麼。」皇帝叫住他，「宋千川在刑部大牢里也待好些時日了，這案子疏忽不得，此人交給你審朕才放心，是殺是放，七天之內給朕一個結果。」
「臣遵旨。」
戰九州進宮一趟，接了一樁差事回去，
太子和辰王也帶著各自的黨羽跟著告退了。
雨越下越大，太子黨和辰王黨三三兩兩地往外走，低聲議論著安國公真是越來越狂傲了，不是他未婚妻都要告到皇帝面前。
戰九州沒有理會他們，快步穿過長長的宮道，很快就到了宮門口。
太子追上前去跟戰九州搭話，笑著打趣他，「九州、九州……府里又沒嬌妻美妾等著你，你回去也是一個人，走這麼快做什麼？」
戰九州毫不在意對太子的調侃，卻在看到宮門前那抹身影的時候，微微一怔，大步上前道：「你在這幹什麼？」
葉相思撐傘上前，含笑看著戰九州，「我來接你回家啊。」
你惹誰不好？非要惹戰九州？
皇帝派人申斥過辰王之後，仍覺不夠，第二天一早就把戰九州和齊雲策等人召進宮中，在御書房親自過問昨日之事：
「近來安國公和辰王輪番遇刺，到底有多少刺客潛伏在京？還有安國公的未婚妻究竟是怎麼回事？」
戰九州聞言，心知皇帝未必多在意刺客之事，分明想問他的未婚妻是怎麼回事才在前面鋪墊一下。
他不急著開口。
辰王剛要解釋，被聞詢趕來的太子搶了先：「南華那邊把昭寧長公主之死算在安國公頭上懷恨在心，礙於兩國盟約不能明著報仇，這些年沒少派人暗殺已經不稀奇了。反倒是辰王……」
太子的話點到為止，一群太子黨爭著給皇帝上眼藥，紛紛開口：
「辰王好端端的，怎麼會招來刺客呢？」
「臣想起來了，前陣子辰王奉旨南巡，把江城知縣宋千川給押解回京了，宋千川江州一帶人稱宋青天，是個清正廉潔的實幹官兒，辰王非說宋大人勾結白衣教……怕不是因此引得江湖俠客看不過眼，這才找上了辰王？」
太子黨們一唱一和，拿辰王南巡沒做出什麼有利民生百姓，反倒把江城宋青天給下獄了的事拿出來說。
宋千川已經在刑部大牢待了整整兩個月，經過層層盤查，查出這位宋大人非但沒有貪贓枉法，還把自己的俸祿分給老弱婦孺，以至於日子過得十分清貧，真正的兩袖清風。
齊雲策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就怒斥眾人：
「宋千川勾結白衣教，以致江州一帶已經成為白衣教的地盤，朝廷若再不重視此事，日後白衣教揭竿而起，造成天下大亂，爾等皆是罪人！」
辰王黨趕緊跟上，爭相說：「正是因為宋千川跟白衣教有所勾連，辰王將宋千川押解回京之後才招來了白衣教的刺殺，這不更加說明宋千川有問題嗎？」
「這次是辰王遇刺，下次還不知是誰，你們不要沒輪到自己就不當回事！白衣教近來行事越發猖狂，朝廷再不出手剿滅，後患無窮啊！」
眾大臣在御書房裡爭吵不休，皇帝聽得頭疼，不得不開口打斷，「九州，這事你怎麼看？」
在場眾人聽到皇帝的話立刻止聲，紛紛看向安國公戰九州。
戰九州神色如常，不咸不淡道：「刺客要真是白衣教的人，事情反倒簡單。」
辰王和太子聞言，異口同聲道：「安國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安國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和辰王兄弟倆多少年沒這樣默契過了。
話一出口，兩人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噁心。
「太子和辰王心裡比誰都清楚，何必多此一問。」
戰九州既不是太子黨也不是辰王黨，他今日進宮也不是來看這兄弟倆在皇帝面前演戲的。
他要的是辰王給國公府一個交代。
葉相思再怎麼樣，也是國公府的人，昨日還頂著他戰九州未婚妻的名頭在外行事，總不能白白被人欺負了去。
太子見狀立刻開始打哈哈，「安國公說笑了，辰王在萬佛寺遇刺，本宮上哪清楚內情去？」
「那可未必。」
齊雲策原本就懷疑那些刺客是太子派來的，只是沒有證據，才推倒了白衣教身上。
老皇帝近年來身體大不如前，太子是正統，辰王最受寵，兩兄弟在朝堂上明爭暗鬥，已成水火不容之勢，派人暗殺對方也不稀奇。
只是事情暫時還沒鬧到明面上來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便是電光石火，心裡恨不得對方立刻暴斃，面上還要裝兄友弟恭。
老皇帝看戰九州的做派就知道他沒有站隊太子和辰王任何一方，如今大半朝臣們都在為將來做打算，開始投降其中一方謀算從龍之功了。
只有戰九州無視兩方的示好招攬，始終不為所動。
皇帝略感欣慰的同時，也不想看兄弟相爭，當即發話，「刺客之事不可就此揭過，命京兆府、刑部嚴查；再傳令皇城司和禁軍每日增加三隊巡邏，加強治安。」
「遵旨！」
眾人行禮領旨，大內侍立刻傳皇帝口諭去了。
「至於九州未婚妻的事兒……」皇帝看向戰九州，「雲策底下的人行事莽撞，把人驚著了，朕讓雲策攜重禮，親自上國公府向她賠不是可好？」
皇帝這時候說話喊得九州和雲策，大有公事已了，開始說家事的意思。
讓辰王親自登國公府的門去給一個野丫頭賠不是，辰王黨都差點忍不住跳起來：那姑娘也不怕折壽？
戰九州說：「既然皇上都這樣說了，臣讓她在家裡等著便是。」
安國公還真應下了！
齊雲策皮笑肉不笑地說：「本王一定親自來。」
太子和太子黨樂得看辰王笑話。
皇帝懶得看那些各懷心思的人，頗為好奇問戰九州，「話說回來，朕也想親自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竟能讓一向不近女色九州動了心？」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一下子都沒心思算計彼此了，個個都忍不住好奇究竟是那姑娘究竟是天仙還是艷鬼，竟然能做戰九州的未婚妻。
戰九州神色淡漠道：「不是未婚妻，也沒動心。」
皇帝聽到這話更好奇了，「既不是未婚妻，也沒動心，你就對人家姑娘的事這麼上心？連夜上摺子送到朕這裡來？朕記得上次你連夜給朕遞摺子還是平陽大戰那會兒……」
戰九州不接話，「既無要事，臣告退。」
他說完就要走。
「急什麼。」皇帝叫住他，「宋千川在刑部大牢里也待好些時日了，這案子疏忽不得，此人交給你審朕才放心，是殺是放，七天之內給朕一個結果。」
「臣遵旨。」
戰九州進宮一趟，接了一樁差事回去，
太子和辰王也帶著各自的黨羽跟著告退了。
雨越下越大，太子黨和辰王黨三三兩兩地往外走，低聲議論著安國公真是越來越狂傲了，不是他未婚妻都要告到皇帝面前。
戰九州沒有理會他們，快步穿過長長的宮道，很快就到了宮門口。
太子追上前去跟戰九州搭話，笑著打趣他，「九州、九州……府里又沒嬌妻美妾等著你，你回去也是一個人，走這麼快做什麼？」
戰九州毫不在意對太子的調侃，卻在看到宮門前那抹身影的時候，微微一怔，大步上前道：「你在這幹什麼？」
葉相思撐傘上前，含笑看著戰九州，「我來接你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