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出去
葉相思一邊忙著給宋千川治傷，一邊說：「我們江城的宋青天被人冤枉下了大獄都嚴刑逼供打得快沒命了，誰見了能不哭？誰來了都得哭，不哭不是人！」
宋千川這些年一貶再貶，在地方為官一直在為百姓做實事，官聲極好，在江城人稱宋青天，葉相思是江城人，認識宋千川，甚至因為心疼這位宋大人下冤獄受重刑心疼哭了都合情合理。
就是因為太合理了，又顯得有些怪異。
戰九州看著葉相思在那忙著給宋千川上藥治傷，看著很忙亂，但是速度既快又有效，沒有一個動作是多餘的。
大夫救人不講男女之別，她顯然也不怎麼講。
戰九州前些天曾派人回江城一帶從裡到外查葉相思查了幾遍都沒查出錯漏來，葉家雙親俱亡，只留下一個孤女在江上討生活很少與人來往，直到戰豐羽奉老國公之命去江城接未婚妻，在江城逗留數日，才引得這位葉姑娘主動現身。
然後就有了後面這些事。
他想起葉相思自從知道必須要跟他陰陽交合才能續命之後，想法設法地上他的床，全然不在意什麼清白廉恥。
說鄉野女子不受規訓，不似閨秀貴女那般在意名聲和清白也勉強說得通。
但戰九州就是覺得葉相思這人處處都不對勁。
葉相思哪怕一心救治宋千川，也能察覺到身後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快把她燙出個窟窿來了。
但她此刻實在顧不上戰九州到底怎麼看她。
救人要緊。
宋千川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獄卒拿來一堆瓶瓶罐罐，都是傷藥，很快就被葉相思用的七七八八。
她用白布纏在宋千川身上包紮傷口，包紮完之後，血止不住地滲透出來，染紅了層層白布，葉相思忙的額間直冒汗，但她沒有時間去擦……
「行了。」戰九州上前一把將她拉開，「出去。」
「有幾處傷口太深了血止不住，我現在走了，宋大人怎麼辦？」
葉相思手上沾了宋千川的血，臉上的汗把妝都弄花了，抬頭看著戰九州，神色急切又茫然。
明明剛進刑部大牢的時候，葉相思一開始還害怕直往戰九州身上靠，生怕被她扔進某間牢房受刑，看到受刑的宋千川之後，就什麼都不管了，也不往他身邊靠了。
連可以離開大牢了她都不急著走，反而先問宋千川怎麼辦？
戰九州神色不耐，「怎麼，你要留在牢里陪這位宋青天？」
「我……」
葉相思還想說什麼。
「出去。」
戰九州嗓音沉沉。
葉相思知道不能讓這人說第三天，從稻草堆上爬起來，對他說：「宋大人是個好官，他不該就這樣死在皇權爭鬥的陰謀詭計里，九爺……您救救他。」
戰九州沒說話。
葉相思不知道這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不得不先行離開。
她知道，要是再不走，戰九州真能把她一起關進大牢。
宋千川傷勢過重，再不救他，只怕人真的要死在牢里了。
葉相思出了刑部大牢，一邊冒雨回國公府，一邊想著怎麼救宋千川。
劫獄之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而此刻，刑部大牢內。
戰九州勒令刑部眾人，「讓人來給宋千川治傷，人要是死了，你們刑部難辭其咎。」
「是、是……」
刑部侍郎趕緊讓人去請大夫。
宋千川的事，是太子和辰王在鬥法，本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再來一個安國公，刑部的人一個比一個頭大。
大夫很快就來了，接著為宋千川醫治，先前已經有人為他草草止過血，雖然手法粗糙，但是沒白費功夫，這人的命暫時是保住了。
只是再在牢獄待下去，怕是活不了多久。
刑部侍郎知道安國公是來提審宋千川的，白白在這耽誤了許多工夫，忐忑著問：「這人暫時死不了，要不先把他弄醒，您親自審問一二？」
戰九州勾起一抹冷弧，「張侍郎這是怕宋千川死的不夠快？」
刑部侍郎張之易抬袖擦了擦冷汗，低聲到：「下官也是為了國公著想……這案子到了您手上，總得有個結果不是？」
戰九州不屑道：「隨便糊弄人的結果，不要也罷。」
張之易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就聽見戰九州又道：「即刻放出消息去，就說朝廷有令，宋千川一案，寧可錯殺，不可錯放，明日午時行刑。」
「這……」張之易猛然驚醒一般道：「安國公這是要用宋千川做餌，釣大魚啊！」
宋千川嘴硬，在地方做官行事也抓不出錯處，但辰王也不是傻子，奪嫡在即，冤死宋千川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既然審了這麼久都審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用宋千川設局，從另一邊下手。
張大人心中暗暗驚嘆安國公一出手就是不一般。
但張大人還是開口提醒了一下，「放出消息說明日就行刑會不會太趕了，萬一您釣的大魚沒收到消息那不是……」那不是白瞎了嗎？
戰九州說：「就是要讓他們趕。」
一旦時間足夠充裕，那些人得了消息還有功夫仔細琢磨反生變故。
「下官立刻去辦。」
張之易明白過來立刻讓人去放出消息。
戰九州站在牢房裡看了宋千川許久，才轉身走出大牢。
天邊烏雲遍布，滿城風雨不歇。
葉相思回到國公府的時候，門房裡有二房的嬤嬤也有四房的婢女，這些人都是等在這打探消息的，看到她沒能跟戰九州一起回來，而是一個人回來，立馬跑去跟主子稟報去了。
她沒空搭理這些人，回了芙蓉園，收羅出一堆傷藥，還有先前秦管事送來的養元丹，想著這些宋千川都用得上。
花紅柳綠看葉相思收拾東西，還以為她是在九爺那裡碰了壁，心灰意冷要收拾東西回江城。
花紅連忙勸她說：「姑娘還沒見過大少爺和二少爺呢，其實姑娘也不是非九爺不可，要不咱們再看看呢？」
葉相思眼下還真沒心思想這個，把兩個小婢女支出去再買些傷藥來，自己一個人坐在屋子裡，憑藉今天去刑部大牢的記憶畫出大牢里的路線和宋千川所在的牢房。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外頭風雨催人，風聲忽然響起竹哨聲，聲聲催人連成了獨特的曲調。
是白衣教召集人手的暗號……
宋千川這些年一貶再貶，在地方為官一直在為百姓做實事，官聲極好，在江城人稱宋青天，葉相思是江城人，認識宋千川，甚至因為心疼這位宋大人下冤獄受重刑心疼哭了都合情合理。
就是因為太合理了，又顯得有些怪異。
戰九州看著葉相思在那忙著給宋千川上藥治傷，看著很忙亂，但是速度既快又有效，沒有一個動作是多餘的。
大夫救人不講男女之別，她顯然也不怎麼講。
戰九州前些天曾派人回江城一帶從裡到外查葉相思查了幾遍都沒查出錯漏來，葉家雙親俱亡，只留下一個孤女在江上討生活很少與人來往，直到戰豐羽奉老國公之命去江城接未婚妻，在江城逗留數日，才引得這位葉姑娘主動現身。
然後就有了後面這些事。
他想起葉相思自從知道必須要跟他陰陽交合才能續命之後，想法設法地上他的床，全然不在意什麼清白廉恥。
說鄉野女子不受規訓，不似閨秀貴女那般在意名聲和清白也勉強說得通。
但戰九州就是覺得葉相思這人處處都不對勁。
葉相思哪怕一心救治宋千川，也能察覺到身後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快把她燙出個窟窿來了。
但她此刻實在顧不上戰九州到底怎麼看她。
救人要緊。
宋千川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獄卒拿來一堆瓶瓶罐罐，都是傷藥，很快就被葉相思用的七七八八。
她用白布纏在宋千川身上包紮傷口，包紮完之後，血止不住地滲透出來，染紅了層層白布，葉相思忙的額間直冒汗，但她沒有時間去擦……
「行了。」戰九州上前一把將她拉開，「出去。」
「有幾處傷口太深了血止不住，我現在走了，宋大人怎麼辦？」
葉相思手上沾了宋千川的血，臉上的汗把妝都弄花了，抬頭看著戰九州，神色急切又茫然。
明明剛進刑部大牢的時候，葉相思一開始還害怕直往戰九州身上靠，生怕被她扔進某間牢房受刑，看到受刑的宋千川之後，就什麼都不管了，也不往他身邊靠了。
連可以離開大牢了她都不急著走，反而先問宋千川怎麼辦？
戰九州神色不耐，「怎麼，你要留在牢里陪這位宋青天？」
「我……」
葉相思還想說什麼。
「出去。」
戰九州嗓音沉沉。
葉相思知道不能讓這人說第三天，從稻草堆上爬起來，對他說：「宋大人是個好官，他不該就這樣死在皇權爭鬥的陰謀詭計里，九爺……您救救他。」
戰九州沒說話。
葉相思不知道這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不得不先行離開。
她知道，要是再不走，戰九州真能把她一起關進大牢。
宋千川傷勢過重，再不救他，只怕人真的要死在牢里了。
葉相思出了刑部大牢，一邊冒雨回國公府，一邊想著怎麼救宋千川。
劫獄之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而此刻，刑部大牢內。
戰九州勒令刑部眾人，「讓人來給宋千川治傷，人要是死了，你們刑部難辭其咎。」
「是、是……」
刑部侍郎趕緊讓人去請大夫。
宋千川的事，是太子和辰王在鬥法，本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再來一個安國公，刑部的人一個比一個頭大。
大夫很快就來了，接著為宋千川醫治，先前已經有人為他草草止過血，雖然手法粗糙，但是沒白費功夫，這人的命暫時是保住了。
只是再在牢獄待下去，怕是活不了多久。
刑部侍郎知道安國公是來提審宋千川的，白白在這耽誤了許多工夫，忐忑著問：「這人暫時死不了，要不先把他弄醒，您親自審問一二？」
戰九州勾起一抹冷弧，「張侍郎這是怕宋千川死的不夠快？」
刑部侍郎張之易抬袖擦了擦冷汗，低聲到：「下官也是為了國公著想……這案子到了您手上，總得有個結果不是？」
戰九州不屑道：「隨便糊弄人的結果，不要也罷。」
張之易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就聽見戰九州又道：「即刻放出消息去，就說朝廷有令，宋千川一案，寧可錯殺，不可錯放，明日午時行刑。」
「這……」張之易猛然驚醒一般道：「安國公這是要用宋千川做餌，釣大魚啊！」
宋千川嘴硬，在地方做官行事也抓不出錯處，但辰王也不是傻子，奪嫡在即，冤死宋千川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既然審了這麼久都審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用宋千川設局，從另一邊下手。
張大人心中暗暗驚嘆安國公一出手就是不一般。
但張大人還是開口提醒了一下，「放出消息說明日就行刑會不會太趕了，萬一您釣的大魚沒收到消息那不是……」那不是白瞎了嗎？
戰九州說：「就是要讓他們趕。」
一旦時間足夠充裕，那些人得了消息還有功夫仔細琢磨反生變故。
「下官立刻去辦。」
張之易明白過來立刻讓人去放出消息。
戰九州站在牢房裡看了宋千川許久，才轉身走出大牢。
天邊烏雲遍布，滿城風雨不歇。
葉相思回到國公府的時候，門房裡有二房的嬤嬤也有四房的婢女，這些人都是等在這打探消息的，看到她沒能跟戰九州一起回來，而是一個人回來，立馬跑去跟主子稟報去了。
她沒空搭理這些人，回了芙蓉園，收羅出一堆傷藥，還有先前秦管事送來的養元丹，想著這些宋千川都用得上。
花紅柳綠看葉相思收拾東西，還以為她是在九爺那裡碰了壁，心灰意冷要收拾東西回江城。
花紅連忙勸她說：「姑娘還沒見過大少爺和二少爺呢，其實姑娘也不是非九爺不可，要不咱們再看看呢？」
葉相思眼下還真沒心思想這個，把兩個小婢女支出去再買些傷藥來，自己一個人坐在屋子裡，憑藉今天去刑部大牢的記憶畫出大牢里的路線和宋千川所在的牢房。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外頭風雨催人，風聲忽然響起竹哨聲，聲聲催人連成了獨特的曲調。
是白衣教召集人手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