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九爺，我冷
戰九州今日在刑部大牢坐鎮，設局破開陰謀詭計的同時，也成為朝堂之爭暗潮洶湧的一環。
所有人都說安國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面上敬他心裡畏他。
在背後說安國公之可怖，遠勝修羅殺神。
卻有一個人穿過波詭雲譎與血雨腥風，給他送來一份碎成渣的荷花酥……
戰九州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
他知道葉相思在騙她。
知道她居心不良。
知道她在算計他，想利用他。
可這一刻，卻還是止不住心潮翻湧。
塵封已久的這顆心，為她悸動不已。
戰九州緩緩走到葉相思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少女被雨淋得落湯雞一般，平日裡總是紅艷艷的唇此刻也白得沒什麼血色。
葉相思髮髻散亂，衣裙沾了髒污，摔破了皮的手帶著些許血跡，卻不知道疼似的捧著那包糕點問他：「九爺……要嘗嘗嗎？」
戰九州目光微移，落到在那堆早已碎的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什麼摸樣的碎糕點上。
他沒說話。
「算了，碎成這樣，你肯吃才怪……」
葉相思覺得他是嫌棄不肯吃，胡亂收攏油紙準備揣回懷裡的時候，戰九州卻俯身，按住了她的手。
她指尖冰涼。
不知淋了多久的雨。
「你要吃嗎？」
葉相思滿臉詫異地望著他，然後立刻再次打開油紙包捧到他面前……
戰九州伸手拿了一小塊還算完整的放進嘴裡。
葉相思又騙人。
荷花酥很甜。
甜到發膩。
算不上好吃。
葉相思驚詫至極，望著他的眼眸霎時間比星星還亮，她滿懷期待地問：「荷花酥好吃嗎？」
戰九州開口回答時，卻說了，「尚可。」
葉相思笑了，「那我下次給你做更好吃的。」
她這話說的含糊。
給了戰九州這荷花酥是她親手所做的錯覺。
要是他真的細究起來，她又能辯解我本來就是說的下次給你做。
戰九州這時候倒是沒有多想，只是看她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竟還笑的出來就已經心情複雜，他沉聲：「起來。」
葉相思非但沒起來反倒往後一倒，癱坐在地上，「我起不來。」
不等人問為什麼起不來，葉相思就說：「我來的路上遇上好幾撥黑衣人，以為又遇到刺客了，趕緊在巷子裡躲了起來，躲著躲著就被搜查的官兵拎出來在雨里摔了一跤，荷花酥壓碎了，腳也扭了……」
帶兵四處搜查的武將一聽，這姑娘真是安國公的人，還當面告起狀來了，連忙道：「末將奉命嚴加搜查，這姑娘鬼鬼祟祟躲著箱子裡，底下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國公的人，這才……」
武將樊宏話說到這裡，也不敢再多解釋什麼，當即低頭認錯道：「是末將行事魯莽，冒犯姑娘了。」
「是她行事鬼祟，怪不得旁人。」
戰九州這話說的冷硬。
樊宏等人聽到安國公不打算計較此事，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今夜刑部大牢內外都設下伏兵本來就是安國公的意思，為的就是請君入甕，瓮中捉鱉，這姑娘倒好，不知輕重地闖入局中，搜查的官兵沒把她當嫌犯當場殺了都算她命大。
若非她是安國公的人，今日進了刑部大牢就別想活著出去。
偏偏她福大命大，造化大。
竟能讓這位手狠手辣的安國公對她有如此不同。
葉相思委屈巴巴地望著戰九州，「我哪知道今夜這裡會出這麼多亂子，我要是不躲著點，再被人亂捅一刀隨手扎兩劍的，哪裡還有命來見你……」
戰九州腦海中忽然浮現那天葉相思為了他擋了一劍，渾身是血倒在他懷裡的模樣。
那時候她跟他喊疼，慘兮兮地問：我是不是快死了？
葉相思這麼貪生怕死的一個人，偏要做這種自尋死路的事。
戰九州有時候真的打開她的腦袋看看，她究竟想些什麼。
他思緒紛雜，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有所動作，一手攬住葉相思的腰，一手托起她的兩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抱，葉相思懷裡那堆瓶瓶罐罐就碰撞著叮噹作響。
戰九州有些無語，「除了荷花酥，你身上還揣了些什麼？」
葉相思老老實實地說：「金創藥，止血膏、養元丹……」
「這就是你說的專程折回來接我？」
戰九州臉色一冷，說著就要把葉相思丟出去。
「真的是專程折回來接你。」葉相思雙手勾住戰九州的脖頸，緊緊掛在他身上，「我今天去接你沒接成，一個人回去的時候，她們都笑我。」
戰九州不說話，葉相思一個人也能把話說下去，「她們都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偏偏我最好笑。」
把她委屈的啊。
在九爺面前又告狀，又撒嬌的。
戰九州臉上都露了些許笑模樣，「那這些又是什麼？」
在場眾人見狀，紛紛轉過頭去裝作很忙碌的樣子，不敢正眼看這姑娘在對安國公做什麼。
「我想著來了都來了，就順便、順便給宋大人捎點藥。」葉相思狀似自然地小聲問他：「對了，宋大人怎麼樣了？我走之後，你沒有叫大夫給他治傷？」
她來找戰九州，跟給宋千川帶點藥不衝突，都是來一趟的事。
至於專程為了哪個，哪個又是順便的。
只有她自己清楚。
戰九州冷笑：「你還真是不白來。」
「我當然不白來。」葉相思說：「給帶的荷花酥我一直揣在懷裡，生怕涼了，順路給宋大人捎的這些藥都是踹在袖子裡……」
她說著抖了抖袖子，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抖了出來。
有兩瓶抖掉了，眼看要摔在地上，一旁的武將樊宏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住了。
葉相思就索性把所有傷藥都給了樊宏，「勞駕，幫我把這些拿給宋大人。」
「這……」
樊宏不敢擅自答應，連忙看向了安國公。
葉相思看這情況，一想就知道宋千川的命肯定是保住的了。
她稍稍放下來，全心對付眼前這人。
「照她說的做。」
戰九州說罷，抱著人大步往外走去。
「是。」
樊宏等人應聲照辦。
戰九州抱著葉相思出了刑部大牢，漫天雨水迎面而來，燈火在風中亂舞，
葉相思往他懷裡縮了縮，趴在他心口上小聲說：「九爺，我冷。」
戰九州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像是要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葉相思，是你非要招惹我的。」
葉相思被他抱得太緊，緊得身體都疼。
戰九州低沉的嗓音在雨夜之中森然響起，「你既招惹了我，從此以後，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所有人都說安國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面上敬他心裡畏他。
在背後說安國公之可怖，遠勝修羅殺神。
卻有一個人穿過波詭雲譎與血雨腥風，給他送來一份碎成渣的荷花酥……
戰九州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
他知道葉相思在騙她。
知道她居心不良。
知道她在算計他，想利用他。
可這一刻，卻還是止不住心潮翻湧。
塵封已久的這顆心，為她悸動不已。
戰九州緩緩走到葉相思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少女被雨淋得落湯雞一般，平日裡總是紅艷艷的唇此刻也白得沒什麼血色。
葉相思髮髻散亂，衣裙沾了髒污，摔破了皮的手帶著些許血跡，卻不知道疼似的捧著那包糕點問他：「九爺……要嘗嘗嗎？」
戰九州目光微移，落到在那堆早已碎的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什麼摸樣的碎糕點上。
他沒說話。
「算了，碎成這樣，你肯吃才怪……」
葉相思覺得他是嫌棄不肯吃，胡亂收攏油紙準備揣回懷裡的時候，戰九州卻俯身，按住了她的手。
她指尖冰涼。
不知淋了多久的雨。
「你要吃嗎？」
葉相思滿臉詫異地望著他，然後立刻再次打開油紙包捧到他面前……
戰九州伸手拿了一小塊還算完整的放進嘴裡。
葉相思又騙人。
荷花酥很甜。
甜到發膩。
算不上好吃。
葉相思驚詫至極，望著他的眼眸霎時間比星星還亮，她滿懷期待地問：「荷花酥好吃嗎？」
戰九州開口回答時，卻說了，「尚可。」
葉相思笑了，「那我下次給你做更好吃的。」
她這話說的含糊。
給了戰九州這荷花酥是她親手所做的錯覺。
要是他真的細究起來，她又能辯解我本來就是說的下次給你做。
戰九州這時候倒是沒有多想，只是看她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竟還笑的出來就已經心情複雜，他沉聲：「起來。」
葉相思非但沒起來反倒往後一倒，癱坐在地上，「我起不來。」
不等人問為什麼起不來，葉相思就說：「我來的路上遇上好幾撥黑衣人，以為又遇到刺客了，趕緊在巷子裡躲了起來，躲著躲著就被搜查的官兵拎出來在雨里摔了一跤，荷花酥壓碎了，腳也扭了……」
帶兵四處搜查的武將一聽，這姑娘真是安國公的人，還當面告起狀來了，連忙道：「末將奉命嚴加搜查，這姑娘鬼鬼祟祟躲著箱子裡，底下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國公的人，這才……」
武將樊宏話說到這裡，也不敢再多解釋什麼，當即低頭認錯道：「是末將行事魯莽，冒犯姑娘了。」
「是她行事鬼祟，怪不得旁人。」
戰九州這話說的冷硬。
樊宏等人聽到安國公不打算計較此事，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今夜刑部大牢內外都設下伏兵本來就是安國公的意思，為的就是請君入甕，瓮中捉鱉，這姑娘倒好，不知輕重地闖入局中，搜查的官兵沒把她當嫌犯當場殺了都算她命大。
若非她是安國公的人，今日進了刑部大牢就別想活著出去。
偏偏她福大命大，造化大。
竟能讓這位手狠手辣的安國公對她有如此不同。
葉相思委屈巴巴地望著戰九州，「我哪知道今夜這裡會出這麼多亂子，我要是不躲著點，再被人亂捅一刀隨手扎兩劍的，哪裡還有命來見你……」
戰九州腦海中忽然浮現那天葉相思為了他擋了一劍，渾身是血倒在他懷裡的模樣。
那時候她跟他喊疼，慘兮兮地問：我是不是快死了？
葉相思這麼貪生怕死的一個人，偏要做這種自尋死路的事。
戰九州有時候真的打開她的腦袋看看，她究竟想些什麼。
他思緒紛雜，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有所動作，一手攬住葉相思的腰，一手托起她的兩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一抱，葉相思懷裡那堆瓶瓶罐罐就碰撞著叮噹作響。
戰九州有些無語，「除了荷花酥，你身上還揣了些什麼？」
葉相思老老實實地說：「金創藥，止血膏、養元丹……」
「這就是你說的專程折回來接我？」
戰九州臉色一冷，說著就要把葉相思丟出去。
「真的是專程折回來接你。」葉相思雙手勾住戰九州的脖頸，緊緊掛在他身上，「我今天去接你沒接成，一個人回去的時候，她們都笑我。」
戰九州不說話，葉相思一個人也能把話說下去，「她們都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偏偏我最好笑。」
把她委屈的啊。
在九爺面前又告狀，又撒嬌的。
戰九州臉上都露了些許笑模樣，「那這些又是什麼？」
在場眾人見狀，紛紛轉過頭去裝作很忙碌的樣子，不敢正眼看這姑娘在對安國公做什麼。
「我想著來了都來了，就順便、順便給宋大人捎點藥。」葉相思狀似自然地小聲問他：「對了，宋大人怎麼樣了？我走之後，你沒有叫大夫給他治傷？」
她來找戰九州，跟給宋千川帶點藥不衝突，都是來一趟的事。
至於專程為了哪個，哪個又是順便的。
只有她自己清楚。
戰九州冷笑：「你還真是不白來。」
「我當然不白來。」葉相思說：「給帶的荷花酥我一直揣在懷裡，生怕涼了，順路給宋大人捎的這些藥都是踹在袖子裡……」
她說著抖了抖袖子，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抖了出來。
有兩瓶抖掉了，眼看要摔在地上，一旁的武將樊宏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住了。
葉相思就索性把所有傷藥都給了樊宏，「勞駕，幫我把這些拿給宋大人。」
「這……」
樊宏不敢擅自答應，連忙看向了安國公。
葉相思看這情況，一想就知道宋千川的命肯定是保住的了。
她稍稍放下來，全心對付眼前這人。
「照她說的做。」
戰九州說罷，抱著人大步往外走去。
「是。」
樊宏等人應聲照辦。
戰九州抱著葉相思出了刑部大牢，漫天雨水迎面而來，燈火在風中亂舞，
葉相思往他懷裡縮了縮，趴在他心口上小聲說：「九爺，我冷。」
戰九州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像是要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葉相思，是你非要招惹我的。」
葉相思被他抱得太緊，緊得身體都疼。
戰九州低沉的嗓音在雨夜之中森然響起，「你既招惹了我，從此以後，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