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九爺在等我？
葉相思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戰九州會差秦河來松安堂催她去臨淵閣。
她還沒說話。
院中幾人的表情都變了。
尤其是梁氏和宋鶯鶯，就差在腦門上刻上「她到底給九爺灌了什麼迷魂湯」幾個大字了。
「可以！」沈老夫人很快就開口回答，還給葉相思遞了一個眼色，「可以回了。」
秦河這時候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老夫人心裡門兒清。
那個看似坐懷不亂的戰九爺，早就被葉相思破了例，亂了心。
今日宮宴上出了那麼大的事，梁氏回府之後肯定要來松安堂跟老夫人稟報，葉相思搶先一步過來是為了搶占先機，先把事情說清楚。
秦管事後面過來，必然是戰九州不想讓小姑娘受委屈，才派人來把人「請」回去。
這護人護得緊，就差自個兒親自來領回去了。
葉相思見狀站起來福了福身，「那我，先回了。」
沈老夫人點點頭，「去吧去吧。」
梁夫人和宋鶯鶯只能眼睜睜看著在宮宴上闖了大禍的葉相思像沒事人一樣走了，兩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憋著一肚子氣。
「秦管事，咱們走吧。」
葉相思走到院門口，看見秦河和兩個婢女提燈而立。
「葉姑娘請。」
秦管事抬手示意葉相思走在前面。
葉相思扭傷的腳的還沒好，走的有些慢，她問秦管事，「九爺還沒吃飯嗎？」
秦河說：「沒呢。」
「就非要等我回去做？」
葉相思都覺得這事有點不可思議。
她方才跟戰九州分開的時候就那麼一說，為的是有藉口再去尋他，盯著他，免得他讓對阿姐動刑問話。
結果戰九州居然當真了？
「倒也不是非要等姑娘回去做。」秦管事意有所指的說：「我瞧著，九爺像是等姑娘回去一起用飯。」
「是嗎？」
葉相思有些不敢相信。
等她回去吃飯。
這事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戰九州會做的事。
不過，秦河既然這樣說了，那她就閉著眼睛信一信吧。
回了臨淵閣，夜色已深，整個府邸都籠罩在月色和盈盈燈火之間。
屋裡擺了一桌宵夜，卻空無一人。
葉相思在門前止步，回頭看向秦管事，「秦管事，這就是你說的，九爺在等我？」
「像是……」
秦河默默補上了兩個字。
葉相思懂了，像是在等，也不一定真的在等。
她默了默，「九爺人呢？」
秦河提高嗓門問藏在陰影的暗衛，「九爺人呢？」
短暫的靜謐過後，屋檐上掉下來一顆石子，蹦到了後院的方向。
秦管事看了看，同她說：「應該是去地牢了。」
葉相思一聽，立刻說：「九爺到現在都沒吃晚飯，怎麼能餓著肚子查案呢？快，拿食盒來，我把這些吃的裝上，給九爺送去。」
秦河沒反對，立刻就婢女拿了食盒來，他還幫著葉相思一起把吃食往食盒裡裝。
桌上擺的吃食多，兩個食盒都裝不下，葉相思左右手都提著東西，只能留下兩盤。
她催促著秦河帶路去地牢，「走吧，秦管事，勞煩你前頭帶路。」
秦河認命了似的領著人往後院去，地牢藏在後院的假山底下，打開暗門，裡面別有洞天。
地牢里暗衛林立，看到秦管事領著葉相思進來都驚了驚，但又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
畢竟葉姑娘是可以夜宿主子床榻的人，進了地牢又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葉相思提著兩個食盒往裡走，很快就看見戰九州和葉輕霜兩個人相對而坐。
桌上的茶已經冷了，葉輕霜的臉色蒼白如紙。
戰九州神色漠然地像尊石像。
應該是他在問話。
葉相思提著食盒衝過去，往兩個大食盒往桌上一放，擋住戰九州看向葉輕霜的視線，給阿姐一點喘息的時間。
她可太清楚被戰九州凝視著有多大的壓迫感了。
柔弱些的姑娘指不定會被他直接看死。
戰九州看到葉相思這般行徑，劍眉微皺道：「誰讓你進來的？」
「九爺你讓我來的啊。」葉相思把食盒裡的東西一一擺出來，又把碗筷放到戰九州跟前，「不是你讓秦管事去松安堂催我回來陪你吃飯嗎？」
她不等戰九州接話，又說：「都這麼晚了，你還不吃飯，總是不愛惜身體怎麼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其他事先放放，先吃飯。」
「多事。」
戰九州話是這麼說，但還真的抬手拿起了碗筷。
葉相思在戰九州和葉輕霜中間坐下，一邊極其自然給他夾菜，一邊說：「今天宮宴上那麼多好菜我都沒吃兩口，肚子早就餓了，你多吃點，我也多吃點。阿姐，你也吃。」
葉輕霜見狀，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葉相思，用眼神詢問她：你就這麼當著戰九州的面喊我阿姐了？
裝都不裝了嗎？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葉相思給葉輕霜也拿了碗筷，「雖然九爺年長比咱們年長許多，但真要算起來，他以後是你妹夫，得跟著我叫你一聲阿姐。」
聽到這話，戰九州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葉相思碗裡，「食不言，寢不語。」
「先說完今天的，以後再食不言寢不語。」葉相思說著，還不忘催促葉輕霜，「阿姐，你吃啊。」
葉輕霜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跟做夢一樣。
傳聞中心狠手辣的安國公把她關進地牢之後，沒用刑，沒逼供，只是坐在她對面飲了一杯茶，問了兩句話。
第一句，戰九州問她，齊雲策在葉家村的時候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第二句，戰九州問她，葉相思真的是葉相思嗎？
前者，葉輕霜在葉家村被屠之後反覆回想了很多次，幾乎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於是她搖了搖頭。
後者，葉輕霜想也不想就點頭，說葉相思就是葉相思。
戰九州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就這樣坐在葉輕霜對面，平靜地問她：「七年前，你們救下葉相思的時候，她幾歲？」
葉輕霜慌亂作答：「十……十一。」
茶一點點涼下去，心中翻湧的懼意幾乎要將她撕裂，就在她快要撐不住，即將暈厥過去的時候，葉相思來了。
葉相思一出現就暖了火光，打破了滿室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她身處地牢也吃得香，給戰九州夾了菜，又給葉輕霜夾，簡直雨露均沾，一個都沒忽視。
她吃著吃著，還不忘問戰九州，「那宋大人，你什麼時候能弄過來？」
她還沒說話。
院中幾人的表情都變了。
尤其是梁氏和宋鶯鶯，就差在腦門上刻上「她到底給九爺灌了什麼迷魂湯」幾個大字了。
「可以！」沈老夫人很快就開口回答，還給葉相思遞了一個眼色，「可以回了。」
秦河這時候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老夫人心裡門兒清。
那個看似坐懷不亂的戰九爺，早就被葉相思破了例，亂了心。
今日宮宴上出了那麼大的事，梁氏回府之後肯定要來松安堂跟老夫人稟報，葉相思搶先一步過來是為了搶占先機，先把事情說清楚。
秦管事後面過來，必然是戰九州不想讓小姑娘受委屈，才派人來把人「請」回去。
這護人護得緊，就差自個兒親自來領回去了。
葉相思見狀站起來福了福身，「那我，先回了。」
沈老夫人點點頭，「去吧去吧。」
梁夫人和宋鶯鶯只能眼睜睜看著在宮宴上闖了大禍的葉相思像沒事人一樣走了，兩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憋著一肚子氣。
「秦管事，咱們走吧。」
葉相思走到院門口，看見秦河和兩個婢女提燈而立。
「葉姑娘請。」
秦管事抬手示意葉相思走在前面。
葉相思扭傷的腳的還沒好，走的有些慢，她問秦管事，「九爺還沒吃飯嗎？」
秦河說：「沒呢。」
「就非要等我回去做？」
葉相思都覺得這事有點不可思議。
她方才跟戰九州分開的時候就那麼一說，為的是有藉口再去尋他，盯著他，免得他讓對阿姐動刑問話。
結果戰九州居然當真了？
「倒也不是非要等姑娘回去做。」秦管事意有所指的說：「我瞧著，九爺像是等姑娘回去一起用飯。」
「是嗎？」
葉相思有些不敢相信。
等她回去吃飯。
這事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戰九州會做的事。
不過，秦河既然這樣說了，那她就閉著眼睛信一信吧。
回了臨淵閣，夜色已深，整個府邸都籠罩在月色和盈盈燈火之間。
屋裡擺了一桌宵夜，卻空無一人。
葉相思在門前止步，回頭看向秦管事，「秦管事，這就是你說的，九爺在等我？」
「像是……」
秦河默默補上了兩個字。
葉相思懂了，像是在等，也不一定真的在等。
她默了默，「九爺人呢？」
秦河提高嗓門問藏在陰影的暗衛，「九爺人呢？」
短暫的靜謐過後，屋檐上掉下來一顆石子，蹦到了後院的方向。
秦管事看了看，同她說：「應該是去地牢了。」
葉相思一聽，立刻說：「九爺到現在都沒吃晚飯，怎麼能餓著肚子查案呢？快，拿食盒來，我把這些吃的裝上，給九爺送去。」
秦河沒反對，立刻就婢女拿了食盒來，他還幫著葉相思一起把吃食往食盒裡裝。
桌上擺的吃食多，兩個食盒都裝不下，葉相思左右手都提著東西，只能留下兩盤。
她催促著秦河帶路去地牢，「走吧，秦管事，勞煩你前頭帶路。」
秦河認命了似的領著人往後院去，地牢藏在後院的假山底下，打開暗門，裡面別有洞天。
地牢里暗衛林立，看到秦管事領著葉相思進來都驚了驚，但又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
畢竟葉姑娘是可以夜宿主子床榻的人，進了地牢又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葉相思提著兩個食盒往裡走，很快就看見戰九州和葉輕霜兩個人相對而坐。
桌上的茶已經冷了，葉輕霜的臉色蒼白如紙。
戰九州神色漠然地像尊石像。
應該是他在問話。
葉相思提著食盒衝過去，往兩個大食盒往桌上一放，擋住戰九州看向葉輕霜的視線，給阿姐一點喘息的時間。
她可太清楚被戰九州凝視著有多大的壓迫感了。
柔弱些的姑娘指不定會被他直接看死。
戰九州看到葉相思這般行徑，劍眉微皺道：「誰讓你進來的？」
「九爺你讓我來的啊。」葉相思把食盒裡的東西一一擺出來，又把碗筷放到戰九州跟前，「不是你讓秦管事去松安堂催我回來陪你吃飯嗎？」
她不等戰九州接話，又說：「都這麼晚了，你還不吃飯，總是不愛惜身體怎麼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其他事先放放，先吃飯。」
「多事。」
戰九州話是這麼說，但還真的抬手拿起了碗筷。
葉相思在戰九州和葉輕霜中間坐下，一邊極其自然給他夾菜，一邊說：「今天宮宴上那麼多好菜我都沒吃兩口，肚子早就餓了，你多吃點，我也多吃點。阿姐，你也吃。」
葉輕霜見狀，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葉相思，用眼神詢問她：你就這麼當著戰九州的面喊我阿姐了？
裝都不裝了嗎？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葉相思給葉輕霜也拿了碗筷，「雖然九爺年長比咱們年長許多，但真要算起來，他以後是你妹夫，得跟著我叫你一聲阿姐。」
聽到這話，戰九州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葉相思碗裡，「食不言，寢不語。」
「先說完今天的，以後再食不言寢不語。」葉相思說著，還不忘催促葉輕霜，「阿姐，你吃啊。」
葉輕霜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跟做夢一樣。
傳聞中心狠手辣的安國公把她關進地牢之後，沒用刑，沒逼供，只是坐在她對面飲了一杯茶，問了兩句話。
第一句，戰九州問她，齊雲策在葉家村的時候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第二句，戰九州問她，葉相思真的是葉相思嗎？
前者，葉輕霜在葉家村被屠之後反覆回想了很多次，幾乎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於是她搖了搖頭。
後者，葉輕霜想也不想就點頭，說葉相思就是葉相思。
戰九州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就這樣坐在葉輕霜對面，平靜地問她：「七年前，你們救下葉相思的時候，她幾歲？」
葉輕霜慌亂作答：「十……十一。」
茶一點點涼下去，心中翻湧的懼意幾乎要將她撕裂，就在她快要撐不住，即將暈厥過去的時候，葉相思來了。
葉相思一出現就暖了火光，打破了滿室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她身處地牢也吃得香，給戰九州夾了菜，又給葉輕霜夾，簡直雨露均沾，一個都沒忽視。
她吃著吃著，還不忘問戰九州，「那宋大人，你什麼時候能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