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什麼時候軟過？
可葉相思和戰九州都沒有要攔住張志和的意思。
張相緊張了半天，等出了大殿，離他們兩個老遠了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請刑部的官員多加照看張志和，說：「犬子的性命，就仰仗幾位了。」
「我們盡力、一定盡力……」
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也不敢大包大攬，畢竟張志和傷成這樣，進了刑部大牢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流放那天。
還有就是安國公和他夫人，那倆都成刑部大牢常客了，要是趁夜潛入把人殺了，這獄卒也攔不住啊。
戰九州跟葉相思並肩走出金殿，外頭烏雲遮日，不見天光。
正如這北齊朝堂，太子無能，皇帝不公允，讓人看不到什麼未來。
大雨將至，這天下僅僅平靜了七年，又要亂了。
戰九州和葉相思快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聽到張相在那聲嘶力竭地喊「兒啊！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抬著張志和往外的禁衛們一看擔架上的人七竅流血，眼球瞪大得快要裂開了，形容堪稱恐怖，趕緊把人放在地上。
「請太醫！快去請太醫啊！」
張相一邊喊著，一邊用朝服袖子去擦張志和嘴裡不斷溢出的血。
張志和想跟他說什麼，已經完全說不出來了，他直挺挺地盯著朝這邊走來戰九州和葉相思，抬手指著他們。
他指了一會兒，手就重重地落了下去。
「兒啊？兒啊！」
張相抱著斷了氣的張志和，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衰老了十幾歲。
邊上的大臣們見狀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著說張相算計了一輩子，沒算到白髮人送黑髮人。
說張相的兒子比他差遠了，偏偏還有一個丞相夢，想著張家世代穩坐文官之首的位置，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張相悲痛欲絕，抬頭看向戰九州和葉相思，「你們對我兒做了什麼？他都已經聽你們的，回京指認太子了，為什麼你們還要對他趕盡殺絕？」
難怪敢在大殿上當眾暴起持刀殺南華公主的葉相思在聽到皇帝留下張志和的性命之後，毫無反應，好像完全不在意張志和的死活。
原來是早有準備！
張相恨他們恨得雙眼發紅，「他只是聽太子的命令行事，你們不敢殺太子，就殺我兒子！戰九州，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也只是個欺軟怕硬之輩！」
戰九州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說欺軟怕硬。
說他的人還是張相。
他倒是不怎麼在意，神色如常道：「張相什麼時候軟過？」
「張志和本來就該死。」葉相思說：「我留他性命，讓他活著回京城見你最後一面，該知足才是。」
她眸色冷冷地說：「我連阿娘和小妹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葉相思永遠都忘不了，那天晚上她披星戴月地趕回家，看到是被火海吞噬的村子，慘死的阿娘，屍首分離的小妹……
眼下張志和還能留下全屍，全是因為她一直提醒自己這人還有用，不能碎屍萬段。
在南洲的時候，她連捅張志和數刀，雖然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但失血多，止血的傷藥里又下了毒。
葉相思早就料到回到京城之後，張志和有個當丞相的爹會力保他，皇帝也不是什麼公正嚴明的君主，到時候一句話就繞張志和不死，她要殺他幕後之人，極有可能抽不出手來取張志和性命，就提前給他下毒。
算好了毒發的時間，這毒會被情緒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催發，所以張志和在進京路上沒死，一路都不好受，他也只覺得是傷勢太重的緣故。
回到京城之後，張志和在金殿上跟太子對峙，先是被主子拋棄的大悲，又是瘋狂指認太子的大起，然後是成功把太子拉下馬，還在丞相老爹的庇護下保住了性命，如此大喜，直接引發了體內的毒性，七竅流血而亡。
葉相思早就說過，王法律條不給她公道，她自己來討。
張相怒聲道：「那是江映雪坐下的惡事，你有本事去殺她啊！你殺我兒幹什麼？」
「該死的。」葉相思神色冷靜地說：「都會死的。」
張相一時間都分不清是自己瘋了，還是葉相思瘋了。
連皇帝都不能隨意下殺令的江映雪，葉相思說她會殺的。
張相想站起來，可他抱著張志和太久，年邁的身體支撐不住，根本就站不起來，起了一下之後直接就癱坐在地。
葉相思和戰九州都沒有再給張相半點眼神，徑直走出宮門。
天色昏沉，分不清是什麼時辰。
豆大的雨點很快就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
葉相思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殺江映雪，和她為之效命的那個人，根本就沒心思管下不下雨。
戰九州接過小內侍送來的傘，撐在葉相思頭頂，為她擋去漫天風雨。
兩人快到馬車前的時候，齊雲策忽然沖了過來，攔住兩人去路，急聲問：「阿霜呢？你們把阿霜藏到哪裡去了？」
葉相思一行人離京的那天早上，齊雲策到國公府跟戰九州要過葉輕霜，戰九州非但不給，還當天就把人帶離了京城。
齊雲策先前就派人在國公府四周監視著，但凡國公府里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得知戰九州和葉相思出京的時候，齊雲策還抱有一絲幻想，想著他們走了，只有阿霜還留在國公府，他就能衝進去把人搶過來。
可戰九州和葉相思不僅自己走了，還帶走了他的阿霜。
齊雲策得知消息之後，立刻去追，卻被皇帝的人攔住，不許他踏出京城地界一步，不許他去干擾戰九州。
齊雲策出不了京城，不能親自去把阿霜追回來，只能派人去南洲，沿途跟蹤葉相思一行人，伺機把葉輕霜搶回來。
可恨的是戰九州到了南洲之後，完全把控了南洲，齊雲策派去的人全都一去無音訊，他完全失去了阿霜的消息。
今日在金殿上，齊雲策和葉相思一起扳倒了太子，他覺得自己從來不是葉家村的敵人。
齊雲策跟葉相思說：「我跟阿霜說過，一定為她阿娘和小妹，為葉家村的報仇，我說到說到，你們把她還給我！」
葉相思冷聲問他，「你扳倒太子，真的是為了我阿姐嗎？」
張相緊張了半天，等出了大殿，離他們兩個老遠了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請刑部的官員多加照看張志和，說：「犬子的性命，就仰仗幾位了。」
「我們盡力、一定盡力……」
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也不敢大包大攬，畢竟張志和傷成這樣，進了刑部大牢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流放那天。
還有就是安國公和他夫人，那倆都成刑部大牢常客了，要是趁夜潛入把人殺了，這獄卒也攔不住啊。
戰九州跟葉相思並肩走出金殿，外頭烏雲遮日，不見天光。
正如這北齊朝堂，太子無能，皇帝不公允，讓人看不到什麼未來。
大雨將至，這天下僅僅平靜了七年，又要亂了。
戰九州和葉相思快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聽到張相在那聲嘶力竭地喊「兒啊！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抬著張志和往外的禁衛們一看擔架上的人七竅流血，眼球瞪大得快要裂開了，形容堪稱恐怖，趕緊把人放在地上。
「請太醫！快去請太醫啊！」
張相一邊喊著，一邊用朝服袖子去擦張志和嘴裡不斷溢出的血。
張志和想跟他說什麼，已經完全說不出來了，他直挺挺地盯著朝這邊走來戰九州和葉相思，抬手指著他們。
他指了一會兒，手就重重地落了下去。
「兒啊？兒啊！」
張相抱著斷了氣的張志和，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衰老了十幾歲。
邊上的大臣們見狀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著說張相算計了一輩子，沒算到白髮人送黑髮人。
說張相的兒子比他差遠了，偏偏還有一個丞相夢，想著張家世代穩坐文官之首的位置，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張相悲痛欲絕，抬頭看向戰九州和葉相思，「你們對我兒做了什麼？他都已經聽你們的，回京指認太子了，為什麼你們還要對他趕盡殺絕？」
難怪敢在大殿上當眾暴起持刀殺南華公主的葉相思在聽到皇帝留下張志和的性命之後，毫無反應，好像完全不在意張志和的死活。
原來是早有準備！
張相恨他們恨得雙眼發紅，「他只是聽太子的命令行事，你們不敢殺太子，就殺我兒子！戰九州，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也只是個欺軟怕硬之輩！」
戰九州這輩子第一次被人說欺軟怕硬。
說他的人還是張相。
他倒是不怎麼在意，神色如常道：「張相什麼時候軟過？」
「張志和本來就該死。」葉相思說：「我留他性命，讓他活著回京城見你最後一面，該知足才是。」
她眸色冷冷地說：「我連阿娘和小妹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葉相思永遠都忘不了，那天晚上她披星戴月地趕回家，看到是被火海吞噬的村子，慘死的阿娘，屍首分離的小妹……
眼下張志和還能留下全屍，全是因為她一直提醒自己這人還有用，不能碎屍萬段。
在南洲的時候，她連捅張志和數刀，雖然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但失血多，止血的傷藥里又下了毒。
葉相思早就料到回到京城之後，張志和有個當丞相的爹會力保他，皇帝也不是什麼公正嚴明的君主，到時候一句話就繞張志和不死，她要殺他幕後之人，極有可能抽不出手來取張志和性命，就提前給他下毒。
算好了毒發的時間，這毒會被情緒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催發，所以張志和在進京路上沒死，一路都不好受，他也只覺得是傷勢太重的緣故。
回到京城之後，張志和在金殿上跟太子對峙，先是被主子拋棄的大悲，又是瘋狂指認太子的大起，然後是成功把太子拉下馬，還在丞相老爹的庇護下保住了性命，如此大喜，直接引發了體內的毒性，七竅流血而亡。
葉相思早就說過，王法律條不給她公道，她自己來討。
張相怒聲道：「那是江映雪坐下的惡事，你有本事去殺她啊！你殺我兒幹什麼？」
「該死的。」葉相思神色冷靜地說：「都會死的。」
張相一時間都分不清是自己瘋了，還是葉相思瘋了。
連皇帝都不能隨意下殺令的江映雪，葉相思說她會殺的。
張相想站起來，可他抱著張志和太久，年邁的身體支撐不住，根本就站不起來，起了一下之後直接就癱坐在地。
葉相思和戰九州都沒有再給張相半點眼神，徑直走出宮門。
天色昏沉，分不清是什麼時辰。
豆大的雨點很快就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
葉相思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殺江映雪，和她為之效命的那個人，根本就沒心思管下不下雨。
戰九州接過小內侍送來的傘，撐在葉相思頭頂，為她擋去漫天風雨。
兩人快到馬車前的時候，齊雲策忽然沖了過來，攔住兩人去路，急聲問：「阿霜呢？你們把阿霜藏到哪裡去了？」
葉相思一行人離京的那天早上，齊雲策到國公府跟戰九州要過葉輕霜，戰九州非但不給，還當天就把人帶離了京城。
齊雲策先前就派人在國公府四周監視著，但凡國公府里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得知戰九州和葉相思出京的時候，齊雲策還抱有一絲幻想，想著他們走了，只有阿霜還留在國公府，他就能衝進去把人搶過來。
可戰九州和葉相思不僅自己走了，還帶走了他的阿霜。
齊雲策得知消息之後，立刻去追，卻被皇帝的人攔住，不許他踏出京城地界一步，不許他去干擾戰九州。
齊雲策出不了京城，不能親自去把阿霜追回來，只能派人去南洲，沿途跟蹤葉相思一行人，伺機把葉輕霜搶回來。
可恨的是戰九州到了南洲之後，完全把控了南洲，齊雲策派去的人全都一去無音訊，他完全失去了阿霜的消息。
今日在金殿上，齊雲策和葉相思一起扳倒了太子，他覺得自己從來不是葉家村的敵人。
齊雲策跟葉相思說：「我跟阿霜說過，一定為她阿娘和小妹，為葉家村的報仇，我說到說到，你們把她還給我！」
葉相思冷聲問他，「你扳倒太子，真的是為了我阿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