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戰九州不吃人
大傷初愈的宋千山很快就被秦管事帶了過來，葉相思看他雖然走得慢，但是臉色不似先前那般蒼白，人也沒那麼瘦了，看來杜若這些日子不僅給他醫治地很上心，平日也沒少照顧著。
「安國公，葉姑娘。」
宋千山朝兩人拱手行禮。
「宋大人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葉相思怕宋大人累著，趕緊讓宋千山落座。
戰九州幽幽地看了葉相思一眼。
「你們說你們的，我和杜大夫去院子裡喝茶。」
葉相思說著，拉著杜若就往外走。
杜若不太放心讓宋千山一個人跟這位安國公待在一起似的，走出去三五步路就回了兩次頭。
「聽聞國公和葉姑娘剛從南洲回來，葉家村被屠之事可有新的進展？」
宋千山倒是不覺得安國公會對他不利，直接問起了這次他們去南洲有什麼進展？
「差不多已經水落石出，坐下說。」
戰九州挺欣賞宋千山這一心只有公事和案子的做派，京城就缺這樣的官員。
兩人坐在廳堂里說朝堂上的事，葉相思和杜若在院子裡乘涼。
葉相思喝著花紅端過來的桂花酸梅飲，看杜若頻頻往廳堂里看，就跟她說：「戰九州不吃人，不會吃了你的宋大人。」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杜若記得以前葉相思每次提到戰九州臉色都微妙地很，現在提起那人的態度卻跟從前大不相同了。
而且杜大夫還很認真地糾正葉相思後面那句，她說：「還有，那不是我的宋大人。」
葉相思直接問杜若，「那你跟宋大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她離京前諸事繁雜，來不及跟杜若細問這些，這會兒正好要坐下來緩緩，就拿別人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杜若頓了一下，正色道：「大夫和病人的關係，是你讓我來給他治病的。」
「那也是你求我救他在先。」
葉相思這次根本不給杜若遮掩過去的機會。
杜若啞然，她才開口說：「我跟他做過十幾年的鄰居，他上京趕考那年，我家醫館被人鬧得開不下去，他們非說我爹治死了人，不僅砸了藥堂，還在他出診的路上拿刀把他捅了，一個救死扶傷幾十年的大夫，死在了救人的路上……」
杜若那時候也才十幾歲，剛及笄，爹死了，娘病了，她去告官，衙門打了她幾十板子，把她扔了出來，後來阿娘一病不起，也走了，家裡叔伯來爭所剩不多的家產，把她賣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當續弦，她不肯，連夜掙脫繩索跑了，從此遠走他鄉，再沒回過南洲。
葉相思聽到這些，不免唏噓，「這麼說來你跟宋千山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何止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呢。
杜若沒有跟葉相思說，宋千山上京趕考前，曾把他娘留下的玉鐲送給她，讓她不要急著嫁人，一定一定要等他回來。
宋千山那樣清正剛直的人，能對她說出這麼一句「等我回來」，已經算得上是承諾了。
可惜有緣無分，再相逢，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
杜若說：「都是很多年的事了，現在他是前途大好的宋大人，我是個拖家帶口開個小醫館的女大夫，從前的事，不提也罷。」
「他未婚，你……你兒子也沒有爹，這不是正好嗎？」葉相思說：「陰差陽錯失散了的人，還能再相逢就是莫大的緣分，天大地大，緣分最大。」
宋千山今年三十了，至今未婚有一心為公的緣故，更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找不到他那個小青梅。
這事在江城並不是什麼秘密。
杜若看她像是馬上就要說出保媒拉縴的話來，立刻警惕起來，「你老跟我說這個做什麼？吃錯藥了？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好好好。」葉相思把手放到石桌上讓她診脈。
杜大夫靜下心來把脈，這脈象還是很亂，但是明顯比先前強健了很多，她問葉相思，「你近些時日都做了些什麼？吃什麼了？」
「沒吃什麼。」葉相思心說做倒是沒做。
去南洲前杜若給她準備的那些藥，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完全用不上了。
杜若看葉相思這樣，就知道她應該是能用戰九州續命了。
這樣看來，那些清心去火的藥她是用不上了。
杜若問葉相思：「你跟安國公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葉相思現在最聽不得這事，「你把脈就把脈，問這麼多做什麼？」
「那我走了。」杜若又往廳堂里看了一眼，宋千山像是跟戰九州說完話了，正起身要往走來。
葉相思拉住她，「急什麼，你正好跟宋大人一道走。」
杜若沒走成，眼看著宋千山出了廳堂朝這邊走來。
葉相思喊了聲「宋大人」，「杜大夫要回醫館，我這邊一下子安排不出兩輛馬車送你們，要不你們同乘一輛馬車，先送她還是先送你，你們兩個自己商量著來？」
杜若剛要說我自己回去就好，就聽見宋千山頷首道：「有勞葉姑娘了。」
葉相思給秦管事遞了個眼色，秦河立刻領會了，過來對宋大人和杜大夫說「這邊請。」
杜大夫瞪葉相思，葉相思笑著說：「去吧去吧。」
戰九州走出廳堂的時候就看見葉相思倚坐在葡萄架下，笑盈盈的，天光暗淡，她的眼眸卻亮若星辰。
桂花酸梅飲里放了冰，裝在白瓷碗裡，葉相思端起來喝的時候，冰塊撞在瓷碗上叮噹作響，很是悅耳動聽。
她喝了兩口，發現戰九州站在廳堂前看她，笑著招呼他，「你也來一碗？」
戰九州走到葡萄架下，在葉相思身側落座。
花紅柳綠見狀，趕緊去小廚房端酸梅湯了。
戰九州卻直接就著葉相思喝過的那隻碗嘗了一口酸梅飲。
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的，滋味確實不錯。
葉相思想說這是我喝過的，看戰九州這幅自然而然的模樣，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花紅端著酸梅飲過來的時候瞧見這一幕，驚得轉身就走，又把酸梅飲端回去了。
「哎……你跑什麼？你倒是把酸梅飲放下啊！」
葉相思想叫住她都沒來得及。
過了一會兒，柳綠低著頭把酸梅飲送了過來，放下就走，片刻都沒停留。
葉相思笑著跟戰九州說：「你瞧你，都嚇著她們了。」
戰九州不以為然道：「她們遲早會習慣。」
葉相思聽到這話，又想到他們三天後就要成親的事，心下越發難以平靜。
「安國公，葉姑娘。」
宋千山朝兩人拱手行禮。
「宋大人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葉相思怕宋大人累著，趕緊讓宋千山落座。
戰九州幽幽地看了葉相思一眼。
「你們說你們的，我和杜大夫去院子裡喝茶。」
葉相思說著，拉著杜若就往外走。
杜若不太放心讓宋千山一個人跟這位安國公待在一起似的，走出去三五步路就回了兩次頭。
「聽聞國公和葉姑娘剛從南洲回來，葉家村被屠之事可有新的進展？」
宋千山倒是不覺得安國公會對他不利，直接問起了這次他們去南洲有什麼進展？
「差不多已經水落石出，坐下說。」
戰九州挺欣賞宋千山這一心只有公事和案子的做派，京城就缺這樣的官員。
兩人坐在廳堂里說朝堂上的事，葉相思和杜若在院子裡乘涼。
葉相思喝著花紅端過來的桂花酸梅飲，看杜若頻頻往廳堂里看，就跟她說：「戰九州不吃人，不會吃了你的宋大人。」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杜若記得以前葉相思每次提到戰九州臉色都微妙地很，現在提起那人的態度卻跟從前大不相同了。
而且杜大夫還很認真地糾正葉相思後面那句，她說：「還有，那不是我的宋大人。」
葉相思直接問杜若，「那你跟宋大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她離京前諸事繁雜，來不及跟杜若細問這些，這會兒正好要坐下來緩緩，就拿別人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杜若頓了一下，正色道：「大夫和病人的關係，是你讓我來給他治病的。」
「那也是你求我救他在先。」
葉相思這次根本不給杜若遮掩過去的機會。
杜若啞然，她才開口說：「我跟他做過十幾年的鄰居，他上京趕考那年，我家醫館被人鬧得開不下去，他們非說我爹治死了人，不僅砸了藥堂，還在他出診的路上拿刀把他捅了，一個救死扶傷幾十年的大夫，死在了救人的路上……」
杜若那時候也才十幾歲，剛及笄，爹死了，娘病了，她去告官，衙門打了她幾十板子，把她扔了出來，後來阿娘一病不起，也走了，家裡叔伯來爭所剩不多的家產，把她賣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當續弦，她不肯，連夜掙脫繩索跑了，從此遠走他鄉，再沒回過南洲。
葉相思聽到這些，不免唏噓，「這麼說來你跟宋千山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何止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呢。
杜若沒有跟葉相思說，宋千山上京趕考前，曾把他娘留下的玉鐲送給她，讓她不要急著嫁人，一定一定要等他回來。
宋千山那樣清正剛直的人，能對她說出這麼一句「等我回來」，已經算得上是承諾了。
可惜有緣無分，再相逢，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
杜若說：「都是很多年的事了，現在他是前途大好的宋大人，我是個拖家帶口開個小醫館的女大夫，從前的事，不提也罷。」
「他未婚，你……你兒子也沒有爹，這不是正好嗎？」葉相思說：「陰差陽錯失散了的人，還能再相逢就是莫大的緣分，天大地大，緣分最大。」
宋千山今年三十了，至今未婚有一心為公的緣故，更重要的是他一直都找不到他那個小青梅。
這事在江城並不是什麼秘密。
杜若看她像是馬上就要說出保媒拉縴的話來，立刻警惕起來，「你老跟我說這個做什麼？吃錯藥了？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好好好。」葉相思把手放到石桌上讓她診脈。
杜大夫靜下心來把脈，這脈象還是很亂，但是明顯比先前強健了很多，她問葉相思，「你近些時日都做了些什麼？吃什麼了？」
「沒吃什麼。」葉相思心說做倒是沒做。
去南洲前杜若給她準備的那些藥，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完全用不上了。
杜若看葉相思這樣，就知道她應該是能用戰九州續命了。
這樣看來，那些清心去火的藥她是用不上了。
杜若問葉相思：「你跟安國公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葉相思現在最聽不得這事，「你把脈就把脈，問這麼多做什麼？」
「那我走了。」杜若又往廳堂里看了一眼，宋千山像是跟戰九州說完話了，正起身要往走來。
葉相思拉住她，「急什麼，你正好跟宋大人一道走。」
杜若沒走成，眼看著宋千山出了廳堂朝這邊走來。
葉相思喊了聲「宋大人」，「杜大夫要回醫館，我這邊一下子安排不出兩輛馬車送你們，要不你們同乘一輛馬車，先送她還是先送你，你們兩個自己商量著來？」
杜若剛要說我自己回去就好，就聽見宋千山頷首道：「有勞葉姑娘了。」
葉相思給秦管事遞了個眼色，秦河立刻領會了，過來對宋大人和杜大夫說「這邊請。」
杜大夫瞪葉相思，葉相思笑著說：「去吧去吧。」
戰九州走出廳堂的時候就看見葉相思倚坐在葡萄架下，笑盈盈的，天光暗淡，她的眼眸卻亮若星辰。
桂花酸梅飲里放了冰，裝在白瓷碗裡，葉相思端起來喝的時候，冰塊撞在瓷碗上叮噹作響，很是悅耳動聽。
她喝了兩口，發現戰九州站在廳堂前看她，笑著招呼他，「你也來一碗？」
戰九州走到葡萄架下，在葉相思身側落座。
花紅柳綠見狀，趕緊去小廚房端酸梅湯了。
戰九州卻直接就著葉相思喝過的那隻碗嘗了一口酸梅飲。
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的，滋味確實不錯。
葉相思想說這是我喝過的，看戰九州這幅自然而然的模樣，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花紅端著酸梅飲過來的時候瞧見這一幕，驚得轉身就走，又把酸梅飲端回去了。
「哎……你跑什麼？你倒是把酸梅飲放下啊！」
葉相思想叫住她都沒來得及。
過了一會兒，柳綠低著頭把酸梅飲送了過來，放下就走，片刻都沒停留。
葉相思笑著跟戰九州說：「你瞧你，都嚇著她們了。」
戰九州不以為然道：「她們遲早會習慣。」
葉相思聽到這話，又想到他們三天後就要成親的事，心下越發難以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