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晚自習
傍晚六點，蘇鳳楠背起書包往學校走去。路上看著三五成群結伴而行的同學，她在心裡輕輕感嘆：還是年輕好啊。
傍晚的夕陽緩緩下沉，天邊染開一片溫柔的光暈。蘇鳳楠慢悠悠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愜意地望著落日餘暉，抬手比出拍照的姿勢。
心裡忍不住嘀咕，要是有個相機就好了。唉，說到底，還是得有錢。
晃悠到學校時，廣播裡正放著悠揚的音樂。
道路一側的花池種著一排排月季，另一側是高大挺拔的白楊樹。餘暉灑在校園裡，三三兩兩的學生背著書包，嘰嘰喳喳地往教室走。置身在這群年輕稚嫩的身影中，蘇鳳楠只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年輕真好，能安安心心學習更好。她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這一世，她是奔著考大學來的，是奔著全新的生活來的，誰也別想再攔著她。
走進高二（3）班，教室里還鬧哄哄的，大部分同學已經到了。第一組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就是她的座位。
剛坐下，書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寧曉君就急匆匆衝進教室，氣喘吁吁地湊過來：「蘇蘇，你英語作業寫完沒？快點，給我抄抄。」
寧曉君是她的同桌，也是最好的閨蜜。一張小圓臉，大眼睛，微微有些嬰兒肥，皮膚白白嫩嫩，看著格外乖巧討喜。前世蘇鳳楠離家出走後，寧曉君難過了很久，後來漸漸斷了聯繫。直到多年後蘇鳳楠離婚回到築城，兩人才重新來往，關係一直很鐵。
蘇鳳楠抬眸愣了一下，看她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就知道准沒好事。
「急什麼，晚自習有的是時間抄。」
「哎呀來不及了，晚自習要考地理！」
「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在校門口碰見周老師跟班主任走一塊兒，聽見他們說的，周老師手裡還抱著一沓卷子呢。」
旁邊聽見對話的同學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抱怨起來。
「那你數學作業呢，也給我抄抄。」蘇鳳楠也跟著急了。
「行，快點，我們互換。」
前世今天好像也考過試，只是那時候她滿腦子想著離開，根本沒放在心上。
班裡幾個女生也在吐槽地理老師的嚴格：「周老師這是不把我們折磨瘋不罷休啊。」
「怎麼辦，我好多作業都還沒寫呢。」
「我也是，數學英語全空著。」
「周老師老搞突然襲擊，煩死了，真想逃課。」
「逃課？你是想被滅絕師太收拾死吧。」
「認命吧。」
聽著同學們一片哀嚎，蘇鳳楠和寧曉君已經飛快交換了作業埋頭狂抄。預備鈴打響時，兩人剛好抄完。
晚自習正式開始，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周老師面色嚴肅地抱著卷子走進來，一句話不多說，直接把分好的試卷放在各組第一排依次傳遞。一個半小時，就在這場措手不及的考試中匆匆過去。地理老師收完卷子，轉身就離開了教室。
最後半小時也做不了什麼作業，蘇鳳楠便拿出課本默默背誦，耳邊偶爾傳來幾聲同學哀嘆考砸了的聲音。
下晚自習後，蘇鳳楠挽著寧曉君一起走出校門。
「蘇蘇，你考得怎麼樣？」寧曉君問。
「還行吧。」
這是重生回來的第一次考試，她還有點沒進入狀態。地理最薄弱的就是計算部分，這次大概能考多少分，她心裡已經有數。
「君君，你想過考什麼大學嗎？」蘇鳳楠隨口問道。
「還沒想好……不過我想考遠一點。」寧曉君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
「是想離爸媽遠一點嗎？」蘇鳳楠輕聲問。
她記得前世寧曉君說過，父母經常吵架，一吵她就不敢待在家裡，只能跑出去。家庭對她的影響，遠比旁人想像得更深。
寧曉君沒有回答，兩人剛好走到校門口，到了分開的地方。
「蘇蘇，我走啦，明天聊。」
「好，路上注意安全。」
和寧曉君分開後，蘇鳳楠徑直朝著網吧跑去。這會兒網吧空位還多，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碼字。
她不知道的是，校門口不遠處，一個男人沒看見她的身影，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老弟啊，沒看著人。我明天再來吧……嗯，你別著急，明天我再過來。行，那我先回去了。」
專注做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兩個小時一到，蘇鳳楠不敢多待，立刻下機往回趕。縣城晚上不算安全，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去的。
回到出租屋，蘇鳳霞正窩在被窩裡背書。看著小妹乖巧的模樣，蘇鳳楠心頭一軟，母愛泛濫，忍不住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乖，快點睡吧。」
蘇鳳霞一下子愣住了，睜圓了眼睛盯著她，忐忑地問：「姐，你沒病吧？你……你還是我姐嗎？」
在她印象里，姐姐向來脾氣硬，對別人凶，對自己也從沒這麼溫柔過。
「我不是你姐，還能是誰？」
重生前，她每晚都要哄兩個孩子睡覺，講睡前故事，額頭吻更是家常便飯，早已成了習慣。此刻看著軟乎乎的妹妹，自然而然就做了出來，沒多想。
「咳，我不是回來晚了嘛，怕你擔心。」蘇鳳楠眼神微微閃躲，臉色有些不自然。
蘇鳳霞不樂意了，仰起頭：「那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不會去談戀愛了吧？你可是有男朋友的，可別腳踏兩條船。」
「你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你姐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嗎？」蘇鳳楠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呀，疼！」
與其讓她瞎猜，不如直接說清楚，免得影響她心思。
蘇鳳楠收斂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我和閻雲已經分手了。以後你別胡思亂想，好好學習，先考個好高中，再考個好大學。我也決定要好好考大學，所以接下來，我所有精力都會放在學習上。」
蘇鳳霞保持著趴著的姿勢，怔怔地看著她，總覺得姐姐自從生病醒過來之後，就變得怪怪的。
「還有，不准早戀。要是被我發現……」
「發現了會怎樣？」蘇鳳霞一臉笑嘻嘻地反問。
「斷了你所有零食，再把那個敢拱我家白菜的臭小子揍一頓。」
「姐，你也太兇了吧，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我沒跟你開玩笑。前幾天我看見有個男生送你回來，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知道啦姐，我不會早戀的。他送我回來，只是來拿他的練習冊，我借了忘在教室，沒來得及還。」蘇鳳霞連忙解釋。
傍晚的夕陽緩緩下沉，天邊染開一片溫柔的光暈。蘇鳳楠慢悠悠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愜意地望著落日餘暉，抬手比出拍照的姿勢。
心裡忍不住嘀咕，要是有個相機就好了。唉，說到底，還是得有錢。
晃悠到學校時，廣播裡正放著悠揚的音樂。
道路一側的花池種著一排排月季，另一側是高大挺拔的白楊樹。餘暉灑在校園裡，三三兩兩的學生背著書包，嘰嘰喳喳地往教室走。置身在這群年輕稚嫩的身影中，蘇鳳楠只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年輕真好，能安安心心學習更好。她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這一世，她是奔著考大學來的，是奔著全新的生活來的，誰也別想再攔著她。
走進高二（3）班，教室里還鬧哄哄的，大部分同學已經到了。第一組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就是她的座位。
剛坐下，書包還沒來得及放下，寧曉君就急匆匆衝進教室，氣喘吁吁地湊過來：「蘇蘇，你英語作業寫完沒？快點，給我抄抄。」
寧曉君是她的同桌，也是最好的閨蜜。一張小圓臉，大眼睛，微微有些嬰兒肥，皮膚白白嫩嫩，看著格外乖巧討喜。前世蘇鳳楠離家出走後，寧曉君難過了很久，後來漸漸斷了聯繫。直到多年後蘇鳳楠離婚回到築城，兩人才重新來往，關係一直很鐵。
蘇鳳楠抬眸愣了一下，看她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就知道准沒好事。
「急什麼，晚自習有的是時間抄。」
「哎呀來不及了，晚自習要考地理！」
「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在校門口碰見周老師跟班主任走一塊兒，聽見他們說的，周老師手裡還抱著一沓卷子呢。」
旁邊聽見對話的同學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抱怨起來。
「那你數學作業呢，也給我抄抄。」蘇鳳楠也跟著急了。
「行，快點，我們互換。」
前世今天好像也考過試，只是那時候她滿腦子想著離開，根本沒放在心上。
班裡幾個女生也在吐槽地理老師的嚴格：「周老師這是不把我們折磨瘋不罷休啊。」
「怎麼辦，我好多作業都還沒寫呢。」
「我也是，數學英語全空著。」
「周老師老搞突然襲擊，煩死了，真想逃課。」
「逃課？你是想被滅絕師太收拾死吧。」
「認命吧。」
聽著同學們一片哀嚎，蘇鳳楠和寧曉君已經飛快交換了作業埋頭狂抄。預備鈴打響時，兩人剛好抄完。
晚自習正式開始，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周老師面色嚴肅地抱著卷子走進來，一句話不多說，直接把分好的試卷放在各組第一排依次傳遞。一個半小時，就在這場措手不及的考試中匆匆過去。地理老師收完卷子，轉身就離開了教室。
最後半小時也做不了什麼作業，蘇鳳楠便拿出課本默默背誦，耳邊偶爾傳來幾聲同學哀嘆考砸了的聲音。
下晚自習後，蘇鳳楠挽著寧曉君一起走出校門。
「蘇蘇，你考得怎麼樣？」寧曉君問。
「還行吧。」
這是重生回來的第一次考試，她還有點沒進入狀態。地理最薄弱的就是計算部分，這次大概能考多少分，她心裡已經有數。
「君君，你想過考什麼大學嗎？」蘇鳳楠隨口問道。
「還沒想好……不過我想考遠一點。」寧曉君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
「是想離爸媽遠一點嗎？」蘇鳳楠輕聲問。
她記得前世寧曉君說過，父母經常吵架，一吵她就不敢待在家裡，只能跑出去。家庭對她的影響，遠比旁人想像得更深。
寧曉君沒有回答，兩人剛好走到校門口，到了分開的地方。
「蘇蘇，我走啦，明天聊。」
「好，路上注意安全。」
和寧曉君分開後，蘇鳳楠徑直朝著網吧跑去。這會兒網吧空位還多，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碼字。
她不知道的是，校門口不遠處，一個男人沒看見她的身影，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老弟啊，沒看著人。我明天再來吧……嗯，你別著急，明天我再過來。行，那我先回去了。」
專注做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兩個小時一到，蘇鳳楠不敢多待，立刻下機往回趕。縣城晚上不算安全，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去的。
回到出租屋，蘇鳳霞正窩在被窩裡背書。看著小妹乖巧的模樣，蘇鳳楠心頭一軟，母愛泛濫，忍不住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乖，快點睡吧。」
蘇鳳霞一下子愣住了，睜圓了眼睛盯著她，忐忑地問：「姐，你沒病吧？你……你還是我姐嗎？」
在她印象里，姐姐向來脾氣硬，對別人凶，對自己也從沒這麼溫柔過。
「我不是你姐，還能是誰？」
重生前，她每晚都要哄兩個孩子睡覺，講睡前故事，額頭吻更是家常便飯，早已成了習慣。此刻看著軟乎乎的妹妹，自然而然就做了出來，沒多想。
「咳，我不是回來晚了嘛，怕你擔心。」蘇鳳楠眼神微微閃躲，臉色有些不自然。
蘇鳳霞不樂意了，仰起頭：「那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不會去談戀愛了吧？你可是有男朋友的，可別腳踏兩條船。」
「你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你姐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嗎？」蘇鳳楠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呀，疼！」
與其讓她瞎猜，不如直接說清楚，免得影響她心思。
蘇鳳楠收斂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我和閻雲已經分手了。以後你別胡思亂想，好好學習，先考個好高中，再考個好大學。我也決定要好好考大學，所以接下來，我所有精力都會放在學習上。」
蘇鳳霞保持著趴著的姿勢，怔怔地看著她，總覺得姐姐自從生病醒過來之後，就變得怪怪的。
「還有，不准早戀。要是被我發現……」
「發現了會怎樣？」蘇鳳霞一臉笑嘻嘻地反問。
「斷了你所有零食，再把那個敢拱我家白菜的臭小子揍一頓。」
「姐，你也太兇了吧，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我沒跟你開玩笑。前幾天我看見有個男生送你回來，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知道啦姐，我不會早戀的。他送我回來，只是來拿他的練習冊，我借了忘在教室，沒來得及還。」蘇鳳霞連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