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手
上了高二，各科老師都愛搞突然襲擊，突擊考試、抽查背誦輪番上陣，防不勝防，大家也早就習以為常。
上午最後一節是地理。昨晚小測的成績已經出來，蘇鳳楠九十四分，寧曉君八十九分。這次突擊考試整體成績都不錯，地理老師心情大好，下課乾脆利落地沒拖堂。
放學鈴聲響起，蘇鳳楠在校門口跟寧曉君揮手：「拜拜，下午見。」
說完便朝馬路對面的小吃街走去。
剛過斑馬線走下台階，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喊：「蘇鳳楠，等一下。」
蘇鳳楠回頭，只見馬路對面站著一個瘦高的男生，眉眼與閻雲有七八分相似。她瞬間僵在原地，心底一陣厭惡翻湧，冷笑一聲——果然，是讓他哥來質問了。
閻倫看清她的臉，確認是要找的人，大步朝她走來。等他走近，蘇鳳楠眼底的冷意已經換成了恰到好處的疑惑。
「你是閻倫哥？」
「是，你怎麼知道是我？」閻倫笑得隨和。
「閻雲有兩個哥哥，閻奎哥我見過，你又和他長得很像，不難猜。」蘇鳳楠已經調整好情緒，語氣平靜。
上輩子就是閻倫送她去的機場，做了他六年弟妹，怎麼可能不認識。
閻倫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暗自嘀咕：這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看著也不傻，怎麼就看上自家老弟了？原本說好我送蘇鳳楠去機場，現在她又不去了，到底什麼意思？
蘇鳳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了垂眸：「閻倫哥找我有事嗎？」
「哦，是這樣，我弟聯繫不上你，電話一直關機，怕你出事，就讓我過來看看。」
說得倒是好聽。蘇鳳楠心裡嗤笑，恐怕是知道她不去蓉城，閻雲急了，特地派他來施壓的吧。
她指了指小吃街旁的花池：「閻倫哥，我們去那邊說吧。」
閻倫見她像是有正經話要說，便點了點頭。
蘇鳳楠原本打算去網吧碼字，從這條街走更近，這下好了，撞上這麼個「瘟神」，又要耽誤時間。
兩人走到花池邊，蘇鳳楠剛想開口，閻倫卻先一步直白問道：「你是不是想跟我弟分手？」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攥緊，面上卻依舊鎮定。
她輕輕嘆了口氣，抬眼看向閻倫，沉默片刻，語氣斬釘截鐵：「是。」
閻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裡直嘆氣：老弟，到嘴的鴨子這是要飛了啊。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蘇鳳楠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爸現在病得很重，如果我現在輟學，萬一把他氣出好歹，這個後果誰擔得起？」
她把父親的病情往重了說，又講母親的不易、自己的為難，真真假假摻在一起，全盤托出，最後又補了幾句不想耽誤閻雲之類的話。說完，便靜靜等著閻倫的反應。
閻倫聽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總不能逼著一個小姑娘跟人私奔。
想了想，他道：「你們的事我不好插手，你最好親自跟他說清楚。不過……」
沒等他說完，蘇鳳楠一句話直接堵了回去：「閻倫哥，我不想做不孝女，更不想當我爸的催命符。」
她現在只想儘快結束這場對話，還有正事要忙。
閻倫看著她，沒再多說，拿出手機撥了電話。
……
半小時後，蘇鳳楠坐在網吧電腦前，腦海里還迴蕩著剛才那通電話。
當時閻倫把手機遞給她，她心裡像被架在火上烤，可轉念一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便沒有猶豫，直接開口：
「閻雲，我們分手吧。」
「不，我不同意。蘇蘇，你不來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不用等了，我不會去的。」
「蘇蘇，我最近比較忙，等忙完回去我們再談，好不好？」
「不必了，該說的我都跟你哥說了，你不用特地跑一趟。就這樣吧。」
當初剛和閻雲在一起時，為了方便聯繫，他送了她一部諾基亞手機。如今只差把手機還給他。
閻雲肯定會回來一趟，等他回來再說吧。想到這裡，蘇鳳楠只覺得心累，自己當初惹出來的麻煩，終究要自己收拾。
她正鬱悶著，衣袖忽然被輕輕扯了一下。
「小姐姐，你吃飯了嗎？我這裡有午餐，要不要來點？」
蘇鳳楠扭頭，看見一個小學生模樣的小女孩，經常在網吧里轉悠，她有些印象。
「不用啦，我吃過了，謝謝你。」
「沒關係，下次需要可以找我哦。旁邊的餐館是我媽媽開的，你點餐我們可以送過來。」
說完，小女孩又轉身去別處招呼。
蘇鳳楠心裡更鬱悶了——連這么小的孩子都在為生活奔波幫家裡拉生意，她在這兒鬱悶個什麼勁。
不得不說，這家餐館老闆的服務意識是真超前。這會兒還沒有外賣這一說，等再過兩年外賣興起，這人的生意絕對差不了。
她收拾好心情，不再胡思亂想，指尖落在鍵盤上，重新開始碼字。
.........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全班在操場集合，體育老師點完名，便帶著男生去分組打籃球——下周要和一班打比賽，得抓緊好好練一練。女生則自由活動。
蘇鳳楠中午沒休息，下午連熬兩節課，眼皮早就沉得打架。點完名她便直接回了教室，趴在桌上補覺。半小時後醒來，精神果然好了不少。
晚自習時，蘇鳳楠把最薄弱的數學拿出來，和寧曉君一起討論。只是她數學實在太差，好些基礎公式都記不牢。
寧曉君翻完她做的題，歪著頭，用一副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她，輕聲打趣：「蘇蘇，你以前向來不怎麼碰數學，今天怎麼突然想通了？來，採訪一下，說出你的故事。」說著，她把筆遞到蘇鳳楠嘴邊，裝作記者的樣子。
蘇鳳楠只是懶洋洋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寧曉君被她這副淡定模樣逗得又氣又笑：數學都差成這樣了，居然還能這麼佛系。
「你要是真想補，不如請個輔導老師吧。」寧曉君認真建議。
「嗯，我確實想把數學補上來，不然高考會被拉太多分。」蘇鳳楠點頭。
寧曉君也認真思索起來：「我回去跟我爸說說，讓他幫忙找找靠譜的老師。要不……我們倆一起補？」
「找剛高考完的學長學姐，你覺得怎麼樣？」蘇鳳楠試探著問。
「啊？這個倒是可以，不過你認識人嗎？」
蘇鳳楠抿了抿唇，想了想：「我有個師姐在一中，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後天晚上去上聲樂課，要是能碰到她，我問問看。」
她心裡其實清楚，周三正是師姐高考的日子，多半碰不上。不過可以找王老師要她的電話號碼。
上午最後一節是地理。昨晚小測的成績已經出來，蘇鳳楠九十四分，寧曉君八十九分。這次突擊考試整體成績都不錯，地理老師心情大好，下課乾脆利落地沒拖堂。
放學鈴聲響起，蘇鳳楠在校門口跟寧曉君揮手：「拜拜，下午見。」
說完便朝馬路對面的小吃街走去。
剛過斑馬線走下台階，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喊：「蘇鳳楠，等一下。」
蘇鳳楠回頭，只見馬路對面站著一個瘦高的男生，眉眼與閻雲有七八分相似。她瞬間僵在原地，心底一陣厭惡翻湧，冷笑一聲——果然，是讓他哥來質問了。
閻倫看清她的臉，確認是要找的人，大步朝她走來。等他走近，蘇鳳楠眼底的冷意已經換成了恰到好處的疑惑。
「你是閻倫哥？」
「是，你怎麼知道是我？」閻倫笑得隨和。
「閻雲有兩個哥哥，閻奎哥我見過，你又和他長得很像，不難猜。」蘇鳳楠已經調整好情緒，語氣平靜。
上輩子就是閻倫送她去的機場，做了他六年弟妹，怎麼可能不認識。
閻倫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暗自嘀咕：這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看著也不傻，怎麼就看上自家老弟了？原本說好我送蘇鳳楠去機場，現在她又不去了，到底什麼意思？
蘇鳳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了垂眸：「閻倫哥找我有事嗎？」
「哦，是這樣，我弟聯繫不上你，電話一直關機，怕你出事，就讓我過來看看。」
說得倒是好聽。蘇鳳楠心裡嗤笑，恐怕是知道她不去蓉城，閻雲急了，特地派他來施壓的吧。
她指了指小吃街旁的花池：「閻倫哥，我們去那邊說吧。」
閻倫見她像是有正經話要說，便點了點頭。
蘇鳳楠原本打算去網吧碼字，從這條街走更近，這下好了，撞上這麼個「瘟神」，又要耽誤時間。
兩人走到花池邊，蘇鳳楠剛想開口，閻倫卻先一步直白問道：「你是不是想跟我弟分手？」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攥緊，面上卻依舊鎮定。
她輕輕嘆了口氣，抬眼看向閻倫，沉默片刻，語氣斬釘截鐵：「是。」
閻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裡直嘆氣：老弟，到嘴的鴨子這是要飛了啊。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蘇鳳楠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爸現在病得很重，如果我現在輟學，萬一把他氣出好歹，這個後果誰擔得起？」
她把父親的病情往重了說，又講母親的不易、自己的為難，真真假假摻在一起，全盤托出，最後又補了幾句不想耽誤閻雲之類的話。說完，便靜靜等著閻倫的反應。
閻倫聽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總不能逼著一個小姑娘跟人私奔。
想了想，他道：「你們的事我不好插手，你最好親自跟他說清楚。不過……」
沒等他說完，蘇鳳楠一句話直接堵了回去：「閻倫哥，我不想做不孝女，更不想當我爸的催命符。」
她現在只想儘快結束這場對話，還有正事要忙。
閻倫看著她，沒再多說，拿出手機撥了電話。
……
半小時後，蘇鳳楠坐在網吧電腦前，腦海里還迴蕩著剛才那通電話。
當時閻倫把手機遞給她，她心裡像被架在火上烤，可轉念一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便沒有猶豫，直接開口：
「閻雲，我們分手吧。」
「不，我不同意。蘇蘇，你不來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不用等了，我不會去的。」
「蘇蘇，我最近比較忙，等忙完回去我們再談，好不好？」
「不必了，該說的我都跟你哥說了，你不用特地跑一趟。就這樣吧。」
當初剛和閻雲在一起時，為了方便聯繫，他送了她一部諾基亞手機。如今只差把手機還給他。
閻雲肯定會回來一趟，等他回來再說吧。想到這裡，蘇鳳楠只覺得心累，自己當初惹出來的麻煩，終究要自己收拾。
她正鬱悶著，衣袖忽然被輕輕扯了一下。
「小姐姐，你吃飯了嗎？我這裡有午餐，要不要來點？」
蘇鳳楠扭頭，看見一個小學生模樣的小女孩，經常在網吧里轉悠，她有些印象。
「不用啦，我吃過了，謝謝你。」
「沒關係，下次需要可以找我哦。旁邊的餐館是我媽媽開的，你點餐我們可以送過來。」
說完，小女孩又轉身去別處招呼。
蘇鳳楠心裡更鬱悶了——連這么小的孩子都在為生活奔波幫家裡拉生意，她在這兒鬱悶個什麼勁。
不得不說，這家餐館老闆的服務意識是真超前。這會兒還沒有外賣這一說，等再過兩年外賣興起，這人的生意絕對差不了。
她收拾好心情，不再胡思亂想，指尖落在鍵盤上，重新開始碼字。
.........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全班在操場集合，體育老師點完名，便帶著男生去分組打籃球——下周要和一班打比賽，得抓緊好好練一練。女生則自由活動。
蘇鳳楠中午沒休息，下午連熬兩節課，眼皮早就沉得打架。點完名她便直接回了教室，趴在桌上補覺。半小時後醒來，精神果然好了不少。
晚自習時，蘇鳳楠把最薄弱的數學拿出來，和寧曉君一起討論。只是她數學實在太差，好些基礎公式都記不牢。
寧曉君翻完她做的題，歪著頭，用一副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她，輕聲打趣：「蘇蘇，你以前向來不怎麼碰數學，今天怎麼突然想通了？來，採訪一下，說出你的故事。」說著，她把筆遞到蘇鳳楠嘴邊，裝作記者的樣子。
蘇鳳楠只是懶洋洋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寧曉君被她這副淡定模樣逗得又氣又笑：數學都差成這樣了，居然還能這麼佛系。
「你要是真想補，不如請個輔導老師吧。」寧曉君認真建議。
「嗯，我確實想把數學補上來，不然高考會被拉太多分。」蘇鳳楠點頭。
寧曉君也認真思索起來：「我回去跟我爸說說，讓他幫忙找找靠譜的老師。要不……我們倆一起補？」
「找剛高考完的學長學姐，你覺得怎麼樣？」蘇鳳楠試探著問。
「啊？這個倒是可以，不過你認識人嗎？」
蘇鳳楠抿了抿唇，想了想：「我有個師姐在一中，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後天晚上去上聲樂課，要是能碰到她，我問問看。」
她心裡其實清楚，周三正是師姐高考的日子，多半碰不上。不過可以找王老師要她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