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暑假出行敲定
蘇鳳霞聽了也猶豫起來，不過她心裡清楚，姐姐是真心關心她。以前姐姐從不管她學習，如今卻對她有了要求，她心裡反倒有些開心。
看到小妹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蘇鳳楠知道她在琢磨，便不再多言。
吃過早餐，姐妹倆走出巷子，在百米開外的小賣鋪用公用電話給父母打去。
「嘟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裡面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麼兒，你們都還好撒？」蘇母文小芬一口鄉音傳來。
這親切的叮囑，前世今生，蘇鳳楠都真切地感受到幸福。無論她過得怎樣，父母永遠是愛她、惦記她的。反觀自己，因為從小做留守兒童，在最需要陪伴的年紀沒能守在父母身邊，性格變得敏感，心底深處也曾怨過、怪過。以至於輟學之後，尤其是知道父親病好以後，她幾乎很少主動給父母打電話，每次都是父母打過來，她才應付幾句。
前世的她不擅表達情感，什麼事都悶在心裡，活得格外累。這輩子，她想試著改一改。
蘇母沒等到回應，又開口：「麼兒，聽得到不？」
又一句鄉音拉回了蘇鳳楠的思緒。
「哦，聽到了媽，剛才信號不太清。」蘇鳳楠連忙應聲。
「哦，可能是長途信號不好。」
「最近你們學習咋樣？小霞要中考了，你是姐姐，多照看她一點，想吃什麼就給她買。」蘇母絮絮叮囑。
「曉得了媽。對了，爸爸身體怎麼樣？」蘇鳳楠關切地問。
「還是老樣子。最近打聽到一個老中醫，等這批貨做完，我就帶他去看看。」
「媽，暑假我和妹妹過去看你們吧，我們想你們了。」
蘇鳳楠有些緊張，怕媽媽不答應，連忙又補了幾句。
「媽，我也成年了，暑假可以去打暑假工，正好掙下學期的學費，你可不能打擊我社會實踐的機會哦。妹妹過去也能幫忙照顧爸爸，你就答應吧。」蘇鳳楠帶著幾分狡黠說道。
一句「社會實踐」就把蘇母說動了。她也知道自己廠里有不少未成年的孩子在打工，活兒一樣不少干，工資卻比成年人低。讓大女兒出去歷練歷練也好，吃過苦，才更懂得好好讀書。
幾秒後，蘇母便鬆口答應了，不過是有條件的。
「要是你們倆期末成績都好，就過來；要是不好……」
聽到「不好」兩個字，蘇鳳楠連忙打斷。
「媽，你就放心吧，我們肯定沒問題！」蘇鳳楠胸有成竹地保證。
「行，那我們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小霞呢？讓小霞接電話……」
蘇鳳楠往後退了兩步，把電話遞給妹妹，轉身走到小賣鋪門口的樹下等著。身後不時傳來小妹應答母親的聲音。
站在樹下的蘇鳳楠望著晨光浸染的天空出神，仿佛整個人都沉浸在清晨這幅溫柔的畫卷里。
「姐，走啦。」
蘇鳳楠聽見小妹的聲音，回頭時，人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錢還沒付呢？」
「我已經付過了。」
「多少錢？」
「十塊。長途一塊錢一分鐘，老貴了。」
「行，那回去吧。等會兒我再拿點錢給你，去同學家總不能空著手。」說話間，姐妹倆已經慢慢往回走。
半小時後，兩人各自收拾妥當，背著書包一起出了門。走到西街口，蘇鳳楠買了一包水果糖，分了一半給蘇鳳霞，兩人才分頭去往各自要去的地方。
蘇鳳楠在去寧曉君家之前，順路把劉海重新修剪了一番，現在看起來輕薄了不少，近似空氣劉海。之前那種整齊的齊劉海，實在不適合夏天。路過文具店，她又買了一支鋼筆，準備當作禮物送給今天過生日的同學。
到寧曉君家時，她已經收拾好等著了。
蘇鳳楠一進門，發現屋裡格外安靜，便輕聲問：「你爸爸在家嗎？」
寧曉君看著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你弟弟也在家咯？」蘇鳳楠又問。
寧曉君依舊只是點頭。
蘇鳳楠也立刻小心翼翼地不敢多話。她知道，寧曉君的爸爸性子嚴肅，姐弟倆都怕他，只要他在家，家裡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安靜。
「你等一下，我去跟我爸說一聲，我們再走。」寧曉君輕聲在她耳畔說。
「好。」蘇鳳楠點頭應下。
一分鐘後，寧曉君從書房出來，說：「我爸說想見見你。」
蘇鳳楠一愣，用口型無聲地問：「Why？」
寧曉君聳聳肩，輕聲回應：「I don't know。」
無奈之下，蘇鳳楠只能跟著寧曉君走進書房。寧父坐在電腦前，看似在工作。寧曉君示意蘇鳳楠在沙發上坐下，對她比了個「我先出去」的手勢，便輕手輕腳離開了。
蘇鳳楠頓時有些緊張，垂著頭輕輕擺弄手指。
不過她轉念一想，前世自己離婚回來，再和寧曉君來往時，寧父是個十分和善的人。只是這個階段他對孩子管教嚴厲，才讓姐弟倆這般懼怕。
說白了，現在不過是故作嚴肅罷了。想通這一點，蘇鳳楠的心漸漸放鬆下來。
「你就是我們家小君的好朋友？」寧父的聲音帶著幾分壓迫感，「她經常提起你。」
蘇鳳楠抬頭看向寧父，點了點頭，也用鄉音回了句：「是嘞。」
即便聽出寧父語氣里的壓迫，以她現在的靈魂閱歷，自然不會畏懼。
寧父接著又問起蘇鳳楠的家庭情況，她都神態自若、毫不退縮、大大方方地一一作答。
最後，寧父問道：「你覺得自己能考上大學嗎？」
蘇鳳楠對上寧父的目光，眸子清澈而堅定，仿佛能看到未來的自己站在重點大學的校門口：「我能，而且一定是重點大學。」
寧父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眼神清澈、目光篤定，神色瞬間柔和下來，連聲道：「好，好，好。沒事了，你們去玩吧。」
一連三個「好」字，聽得蘇鳳楠一頭霧水。
等兩人走到街上，寧曉君才解釋起父親今天的反常。早上她爸媽又吵架了，姐弟倆想出去玩，沒有正當理由根本出不了門。所以在蘇鳳楠快到的時候，寧父執意要見她一面。
「這麼說，你爸是怕你撒謊，才要見我核實一下？」蘇鳳楠問。
「是啊！你都不知道，你來之前他臉色有多難看。」寧曉君委屈地說。
「你爸媽……又因為什麼吵架啊？」蘇鳳楠遲疑著開口。
「好像是我爸跟一個阿姨走得有點近，我媽吃醋了吧。唉，搞不懂大人的事。」
看到小妹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蘇鳳楠知道她在琢磨，便不再多言。
吃過早餐，姐妹倆走出巷子，在百米開外的小賣鋪用公用電話給父母打去。
「嘟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裡面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麼兒，你們都還好撒？」蘇母文小芬一口鄉音傳來。
這親切的叮囑，前世今生，蘇鳳楠都真切地感受到幸福。無論她過得怎樣，父母永遠是愛她、惦記她的。反觀自己，因為從小做留守兒童，在最需要陪伴的年紀沒能守在父母身邊，性格變得敏感，心底深處也曾怨過、怪過。以至於輟學之後，尤其是知道父親病好以後，她幾乎很少主動給父母打電話，每次都是父母打過來，她才應付幾句。
前世的她不擅表達情感，什麼事都悶在心裡，活得格外累。這輩子，她想試著改一改。
蘇母沒等到回應，又開口：「麼兒，聽得到不？」
又一句鄉音拉回了蘇鳳楠的思緒。
「哦，聽到了媽，剛才信號不太清。」蘇鳳楠連忙應聲。
「哦，可能是長途信號不好。」
「最近你們學習咋樣？小霞要中考了，你是姐姐，多照看她一點，想吃什麼就給她買。」蘇母絮絮叮囑。
「曉得了媽。對了，爸爸身體怎麼樣？」蘇鳳楠關切地問。
「還是老樣子。最近打聽到一個老中醫，等這批貨做完，我就帶他去看看。」
「媽，暑假我和妹妹過去看你們吧，我們想你們了。」
蘇鳳楠有些緊張，怕媽媽不答應，連忙又補了幾句。
「媽，我也成年了，暑假可以去打暑假工，正好掙下學期的學費，你可不能打擊我社會實踐的機會哦。妹妹過去也能幫忙照顧爸爸，你就答應吧。」蘇鳳楠帶著幾分狡黠說道。
一句「社會實踐」就把蘇母說動了。她也知道自己廠里有不少未成年的孩子在打工，活兒一樣不少干，工資卻比成年人低。讓大女兒出去歷練歷練也好，吃過苦，才更懂得好好讀書。
幾秒後，蘇母便鬆口答應了，不過是有條件的。
「要是你們倆期末成績都好，就過來；要是不好……」
聽到「不好」兩個字，蘇鳳楠連忙打斷。
「媽，你就放心吧，我們肯定沒問題！」蘇鳳楠胸有成竹地保證。
「行，那我們就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小霞呢？讓小霞接電話……」
蘇鳳楠往後退了兩步，把電話遞給妹妹，轉身走到小賣鋪門口的樹下等著。身後不時傳來小妹應答母親的聲音。
站在樹下的蘇鳳楠望著晨光浸染的天空出神，仿佛整個人都沉浸在清晨這幅溫柔的畫卷里。
「姐，走啦。」
蘇鳳楠聽見小妹的聲音，回頭時，人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錢還沒付呢？」
「我已經付過了。」
「多少錢？」
「十塊。長途一塊錢一分鐘，老貴了。」
「行，那回去吧。等會兒我再拿點錢給你，去同學家總不能空著手。」說話間，姐妹倆已經慢慢往回走。
半小時後，兩人各自收拾妥當，背著書包一起出了門。走到西街口，蘇鳳楠買了一包水果糖，分了一半給蘇鳳霞，兩人才分頭去往各自要去的地方。
蘇鳳楠在去寧曉君家之前，順路把劉海重新修剪了一番，現在看起來輕薄了不少，近似空氣劉海。之前那種整齊的齊劉海，實在不適合夏天。路過文具店，她又買了一支鋼筆，準備當作禮物送給今天過生日的同學。
到寧曉君家時，她已經收拾好等著了。
蘇鳳楠一進門，發現屋裡格外安靜，便輕聲問：「你爸爸在家嗎？」
寧曉君看著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你弟弟也在家咯？」蘇鳳楠又問。
寧曉君依舊只是點頭。
蘇鳳楠也立刻小心翼翼地不敢多話。她知道，寧曉君的爸爸性子嚴肅，姐弟倆都怕他，只要他在家，家裡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安靜。
「你等一下，我去跟我爸說一聲，我們再走。」寧曉君輕聲在她耳畔說。
「好。」蘇鳳楠點頭應下。
一分鐘後，寧曉君從書房出來，說：「我爸說想見見你。」
蘇鳳楠一愣，用口型無聲地問：「Why？」
寧曉君聳聳肩，輕聲回應：「I don't know。」
無奈之下，蘇鳳楠只能跟著寧曉君走進書房。寧父坐在電腦前，看似在工作。寧曉君示意蘇鳳楠在沙發上坐下，對她比了個「我先出去」的手勢，便輕手輕腳離開了。
蘇鳳楠頓時有些緊張，垂著頭輕輕擺弄手指。
不過她轉念一想，前世自己離婚回來，再和寧曉君來往時，寧父是個十分和善的人。只是這個階段他對孩子管教嚴厲，才讓姐弟倆這般懼怕。
說白了，現在不過是故作嚴肅罷了。想通這一點，蘇鳳楠的心漸漸放鬆下來。
「你就是我們家小君的好朋友？」寧父的聲音帶著幾分壓迫感，「她經常提起你。」
蘇鳳楠抬頭看向寧父，點了點頭，也用鄉音回了句：「是嘞。」
即便聽出寧父語氣里的壓迫，以她現在的靈魂閱歷，自然不會畏懼。
寧父接著又問起蘇鳳楠的家庭情況，她都神態自若、毫不退縮、大大方方地一一作答。
最後，寧父問道：「你覺得自己能考上大學嗎？」
蘇鳳楠對上寧父的目光，眸子清澈而堅定，仿佛能看到未來的自己站在重點大學的校門口：「我能，而且一定是重點大學。」
寧父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眼神清澈、目光篤定，神色瞬間柔和下來，連聲道：「好，好，好。沒事了，你們去玩吧。」
一連三個「好」字，聽得蘇鳳楠一頭霧水。
等兩人走到街上，寧曉君才解釋起父親今天的反常。早上她爸媽又吵架了，姐弟倆想出去玩，沒有正當理由根本出不了門。所以在蘇鳳楠快到的時候，寧父執意要見她一面。
「這麼說，你爸是怕你撒謊，才要見我核實一下？」蘇鳳楠問。
「是啊！你都不知道，你來之前他臉色有多難看。」寧曉君委屈地說。
「你爸媽……又因為什麼吵架啊？」蘇鳳楠遲疑著開口。
「好像是我爸跟一個阿姨走得有點近，我媽吃醋了吧。唉，搞不懂大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