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姐姐的說教
日子按部就班地走到了六月。這是一個對學子而言極具分量的月份，月初的高考，月中至月末的中考，皆是人生中至關重要的轉折點。
6月26日，蘇鳳霞迎來了屬於她的轉折點——中考。
一大早，蘇鳳楠便起身給妹妹煮了早餐，特意做了雞蛋餅和肉沫面，又熱了一杯牛奶。蘇鳳霞看著桌上豐富的早餐，胃口卻一般。蘇鳳楠給她盛好面，溫聲叮囑道：「小霞，儘量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答題。准考證和文具都再檢查一遍，別落下什麼。」
蘇鳳霞扒拉著碗裡的麵條，小聲應道：「姐，我都檢查三遍了，都在包里呢。就是……心裡有點慌。」
「慌什麼，平時怎麼考現在就怎麼考。」蘇鳳楠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別想太多，放平心態。」
中考期間，蘇鳳楠也特意放了兩天假，打算全程陪著妹妹。
吃過早飯，蘇鳳楠陪著妹妹前往學校。她們住的地方就在學校門口的街對面，過條馬路，兩分鐘便到。
走到路口，蘇鳳霞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蘇鳳楠幫她理了理衣領，輕聲道：「去吧，別回頭，專心考試。姐等你出來。」
目送小妹進了考場，蘇鳳楠才轉身回家。她著手備好中午要做的菜，隨後便靜心抄經，為小妹祈福，靜候她歸來。
......
蓉城，閻雲超額完成了工作任務。為了能早點回家見到蘇鳳楠，他硬生生忍了二十多天。眼看歸期在即，他按捺不住，跑到春熙路想給她買些新衣服。
走進一家女裝店，他轉了一圈，挑了幾套款式新穎的衣裙。導購小姐見他眼光獨到，選的皆是當季新款，便用一口地道的蓉城話誇讚道：「帥哥，你眼光真好！這些都是我們這一季的新款哦。是給女朋友買的吧？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她肯定幸福慘了！」
雖然是常用的恭維話，閻雲臉上卻不見半分笑意，只是冷冷地催促：「趕緊包起來，我趕時間。」
導購小姐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耐，心中嘀咕是不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了，便不再多言，利落地抱著衣服去了收銀台。
「好嘞，稍等。」她掃碼打包完畢，「帥哥，一共2356，您是刷卡還是付現？」
「刷卡。」閻雲從錢包里抽出銀行卡遞了過去。
買好衣服，閻雲又去附近的售票點買了三天後的臥鋪火車票，這才回家。
剛踏進家門，姐姐閻靜就端著剛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回來啦？洗手準備吃飯。」
她瞧見閻雲手裡提著的幾個知名品牌購物袋，便打趣說：「喲，這是給哪個買的呀？出手還挺大方。有我的份沒？」
閻雲沒理會她，提著袋子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閻靜看著弟弟今天似乎心情不好，便不再調侃他，只是敲了敲他的房門：「你的衣服我可不要，快出來洗手吃飯了。」
閻雲出來時，閻靜已經開動了。他在餐桌前坐下，姐弟倆邊吃邊聊。
「不等俊哥嗎？」
「他還在客戶那兒呢，菜給他留了一份的。」
「姐，過兩天我回趟老家。」
「你回去幹啥子？找你女朋友哇？」
「嗯。」
「不是說要過來嘛，好久過來嘛？」
閻雲聞言，放下了筷子，再也吃不下去。他一雙丹鳳眼微微泛紅，聲音略帶哽咽：「她要和我分手，不過來了。」
閻靜看著弟弟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急忙追問：「分手？你們到底咋回事嘛？快跟姐說哈。」
「我也不曉得。月初明明都商量好了，她機票都買好了，結果突然說不來了，還要跟我分手，後來……就聯繫不上了。」
閻雲哽咽著說完。二十多天來的憋悶與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心頭的鬱結也散了些許。當然，他沒有全盤托出，在姐姐面前，他不想暴露自己那些陰暗的小心思，他更願意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好讓姐姐更心疼他。
閻靜看著弟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哭啥子！你娃兒連個女生都搞不定，好意思哭嗎？」
「之前我就不同意你和她耍朋友。異地戀人心易變，再說人家學習那麼好，不好好考大學，為啥子要跟你耍朋友嘛？」
閻雲垂著頭，一聲不吭地聽著姐姐的說教。
他還真沒仔細想過，蘇鳳楠為什麼那麼容易就答應了他的追求，畢竟中間還隔了兩年沒聯繫。
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了。好不容易才體會到戀愛的滋味，雖然只有一個多月，他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這麼突然被分手，他確實感到灰敗，但絕不甘心。
「姐，我現在也沒錢啊，她能圖我啥子嘛？肯定是喜歡我的……吧。」
閻雲說得有些心虛。他確實不確定蘇鳳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但是，這一個多月雖然異地，他們每天也有電話聯繫啊，那些甜言蜜語總不可能是假的吧。
閻靜瞪著他：「你自己都不確定。算了，你要是不甘心就回去問個清楚。」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問清楚了，如果確實不能和好，男孩子拿得起就要放得下，不要去糾纏人家女生。你們也沒耍多久，大家都沒吃什麼虧。」
「曉得了。姐，你別說了。」
閻雲嘴上答應著，可眼眸深處那抹冷意與不甘，閻靜絲毫沒有察覺。他怎麼可能甘心放棄呢？追了三年的女孩，好不容易才哄到手，怎麼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中考兩天很快就結束了。最後一科考完後，蘇鳳霞一回來就嚷嚷著要和同學去照相館拍照。
「姐，給我點錢唄，我要和我同學去拍照。」蘇鳳霞靠在桌旁跟姐姐撒嬌。
「你們不是拍過了嘛，怎麼還要拍啊？」坐在桌前寫字的蘇鳳楠頭也沒抬地問。
「上次學校統一拍的時候不是下雨了嘛，我們好多同學都沒拍幾張。吳敏和李青她們就說考完試再去照相館拍幾張特寫的，現在她們還在外面馬路上等我呢。」
問清緣由，蘇鳳楠放下筆，給了蘇鳳霞50塊錢。
「這麼多！謝謝姐。」
「就你們三個嗎？」
「還有王菲菲，我們四個。」
「拍完就早點回來，晚上九點前必須回家。」對於女孩子的安全問題，蘇鳳楠向來放在首位，不容馬虎。
「姐，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吧，我們倆也拍一張給爸媽寄過去。」
「還有半個月我們就去看他們了，不用寄了。」
「姐，留個紀念也好啊！」
「留個紀念」這幾個字打動了蘇鳳楠。上輩子，她們姐妹倆就沒有中學時代的合照，都是各自和朋友的合影。每當翻看相冊，蘇母總會念叨一句「可惜」。這輩子，就滿足這個小遺憾吧。
「那行吧。」她最終點了點頭。
紫江縣城不大，照相館統共只有兩家。一家在正街，一家在東街。東街這家名氣最響，據說老闆拍照手藝不錯，取景構圖都頗有講究。鋪面臨街，招牌醒目，很好找。除了技術過硬，這裡還勝在背景選擇多樣，更提供化妝換裝服務，頗受年輕姑娘青睞。
蘇鳳楠她們幾個尋到東街照相館時，老闆剛忙完，正低頭寫著單據。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身上透著股藝術家的散漫氣質。見又有新客上門，他抬眼笑了笑，聲音溫和：「幾位先坐會兒，馬上就好。」
女孩子們便尋了凳子，安靜地坐在一邊等候。不過片刻功夫，老闆便寫好了單子，送走了客人。
「拍藝術照？」他轉向她們，語氣熟稔。
幾人齊齊點頭。
「那先化妝吧。」
老闆說著，便引著她們往裡面的化妝間走去。
6月26日，蘇鳳霞迎來了屬於她的轉折點——中考。
一大早，蘇鳳楠便起身給妹妹煮了早餐，特意做了雞蛋餅和肉沫面，又熱了一杯牛奶。蘇鳳霞看著桌上豐富的早餐，胃口卻一般。蘇鳳楠給她盛好面，溫聲叮囑道：「小霞，儘量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答題。准考證和文具都再檢查一遍，別落下什麼。」
蘇鳳霞扒拉著碗裡的麵條，小聲應道：「姐，我都檢查三遍了，都在包里呢。就是……心裡有點慌。」
「慌什麼，平時怎麼考現在就怎麼考。」蘇鳳楠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別想太多，放平心態。」
中考期間，蘇鳳楠也特意放了兩天假，打算全程陪著妹妹。
吃過早飯，蘇鳳楠陪著妹妹前往學校。她們住的地方就在學校門口的街對面，過條馬路，兩分鐘便到。
走到路口，蘇鳳霞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蘇鳳楠幫她理了理衣領，輕聲道：「去吧，別回頭，專心考試。姐等你出來。」
目送小妹進了考場，蘇鳳楠才轉身回家。她著手備好中午要做的菜，隨後便靜心抄經，為小妹祈福，靜候她歸來。
......
蓉城，閻雲超額完成了工作任務。為了能早點回家見到蘇鳳楠，他硬生生忍了二十多天。眼看歸期在即，他按捺不住，跑到春熙路想給她買些新衣服。
走進一家女裝店，他轉了一圈，挑了幾套款式新穎的衣裙。導購小姐見他眼光獨到，選的皆是當季新款，便用一口地道的蓉城話誇讚道：「帥哥，你眼光真好！這些都是我們這一季的新款哦。是給女朋友買的吧？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她肯定幸福慘了！」
雖然是常用的恭維話，閻雲臉上卻不見半分笑意，只是冷冷地催促：「趕緊包起來，我趕時間。」
導購小姐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耐，心中嘀咕是不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了，便不再多言，利落地抱著衣服去了收銀台。
「好嘞，稍等。」她掃碼打包完畢，「帥哥，一共2356，您是刷卡還是付現？」
「刷卡。」閻雲從錢包里抽出銀行卡遞了過去。
買好衣服，閻雲又去附近的售票點買了三天後的臥鋪火車票，這才回家。
剛踏進家門，姐姐閻靜就端著剛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回來啦？洗手準備吃飯。」
她瞧見閻雲手裡提著的幾個知名品牌購物袋，便打趣說：「喲，這是給哪個買的呀？出手還挺大方。有我的份沒？」
閻雲沒理會她，提著袋子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閻靜看著弟弟今天似乎心情不好，便不再調侃他，只是敲了敲他的房門：「你的衣服我可不要，快出來洗手吃飯了。」
閻雲出來時，閻靜已經開動了。他在餐桌前坐下，姐弟倆邊吃邊聊。
「不等俊哥嗎？」
「他還在客戶那兒呢，菜給他留了一份的。」
「姐，過兩天我回趟老家。」
「你回去幹啥子？找你女朋友哇？」
「嗯。」
「不是說要過來嘛，好久過來嘛？」
閻雲聞言，放下了筷子，再也吃不下去。他一雙丹鳳眼微微泛紅，聲音略帶哽咽：「她要和我分手，不過來了。」
閻靜看著弟弟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急忙追問：「分手？你們到底咋回事嘛？快跟姐說哈。」
「我也不曉得。月初明明都商量好了，她機票都買好了，結果突然說不來了，還要跟我分手，後來……就聯繫不上了。」
閻雲哽咽著說完。二十多天來的憋悶與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心頭的鬱結也散了些許。當然，他沒有全盤托出，在姐姐面前，他不想暴露自己那些陰暗的小心思，他更願意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好讓姐姐更心疼他。
閻靜看著弟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哭啥子！你娃兒連個女生都搞不定，好意思哭嗎？」
「之前我就不同意你和她耍朋友。異地戀人心易變，再說人家學習那麼好，不好好考大學，為啥子要跟你耍朋友嘛？」
閻雲垂著頭，一聲不吭地聽著姐姐的說教。
他還真沒仔細想過，蘇鳳楠為什麼那麼容易就答應了他的追求，畢竟中間還隔了兩年沒聯繫。
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了。好不容易才體會到戀愛的滋味，雖然只有一個多月，他是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這麼突然被分手，他確實感到灰敗，但絕不甘心。
「姐，我現在也沒錢啊，她能圖我啥子嘛？肯定是喜歡我的……吧。」
閻雲說得有些心虛。他確實不確定蘇鳳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但是，這一個多月雖然異地，他們每天也有電話聯繫啊，那些甜言蜜語總不可能是假的吧。
閻靜瞪著他：「你自己都不確定。算了，你要是不甘心就回去問個清楚。」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問清楚了，如果確實不能和好，男孩子拿得起就要放得下，不要去糾纏人家女生。你們也沒耍多久，大家都沒吃什麼虧。」
「曉得了。姐，你別說了。」
閻雲嘴上答應著，可眼眸深處那抹冷意與不甘，閻靜絲毫沒有察覺。他怎麼可能甘心放棄呢？追了三年的女孩，好不容易才哄到手，怎麼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中考兩天很快就結束了。最後一科考完後，蘇鳳霞一回來就嚷嚷著要和同學去照相館拍照。
「姐，給我點錢唄，我要和我同學去拍照。」蘇鳳霞靠在桌旁跟姐姐撒嬌。
「你們不是拍過了嘛，怎麼還要拍啊？」坐在桌前寫字的蘇鳳楠頭也沒抬地問。
「上次學校統一拍的時候不是下雨了嘛，我們好多同學都沒拍幾張。吳敏和李青她們就說考完試再去照相館拍幾張特寫的，現在她們還在外面馬路上等我呢。」
問清緣由，蘇鳳楠放下筆，給了蘇鳳霞50塊錢。
「這麼多！謝謝姐。」
「就你們三個嗎？」
「還有王菲菲，我們四個。」
「拍完就早點回來，晚上九點前必須回家。」對於女孩子的安全問題，蘇鳳楠向來放在首位，不容馬虎。
「姐，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吧，我們倆也拍一張給爸媽寄過去。」
「還有半個月我們就去看他們了，不用寄了。」
「姐，留個紀念也好啊！」
「留個紀念」這幾個字打動了蘇鳳楠。上輩子，她們姐妹倆就沒有中學時代的合照，都是各自和朋友的合影。每當翻看相冊，蘇母總會念叨一句「可惜」。這輩子，就滿足這個小遺憾吧。
「那行吧。」她最終點了點頭。
紫江縣城不大，照相館統共只有兩家。一家在正街，一家在東街。東街這家名氣最響，據說老闆拍照手藝不錯，取景構圖都頗有講究。鋪面臨街，招牌醒目，很好找。除了技術過硬，這裡還勝在背景選擇多樣，更提供化妝換裝服務，頗受年輕姑娘青睞。
蘇鳳楠她們幾個尋到東街照相館時，老闆剛忙完，正低頭寫著單據。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身上透著股藝術家的散漫氣質。見又有新客上門，他抬眼笑了笑，聲音溫和：「幾位先坐會兒，馬上就好。」
女孩子們便尋了凳子，安靜地坐在一邊等候。不過片刻功夫，老闆便寫好了單子，送走了客人。
「拍藝術照？」他轉向她們，語氣熟稔。
幾人齊齊點頭。
「那先化妝吧。」
老闆說著，便引著她們往裡面的化妝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