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孩們的道別飯
見吳敏她們正圍著菜單研究，蘇鳳楠起身走到食材區轉了一圈。
看著冰櫃裡碼得整整齊齊、色澤鮮亮的菜品，她這才放下心來。回到座位時，她手裡已經多了幾瓶冰鎮豆奶，挨個給每人分了一瓶。
「你們點好菜了嗎？」蘇鳳楠拉開椅子坐下。
「點好了，姐姐你也看看還想吃點什麼。」吳敏把菜單遞過來。
蘇鳳楠接過菜單掃了一眼，火腿腸、板筋、五花肉、甜腸、雞肉這些常見肉類都打了勾，各種蔬菜更是沒落下，經典的烤豆腐直接點了三份。她估摸著這些應該夠吃了，畢竟女孩子的戰鬥力有時候也不輸男生。
隨後她把單子遞給老闆，借著遞單子的間隙，悄悄提前把帳結了。
眼看著幾個女孩都蔫蔫地靠在椅背上，估計是又累又餓，蘇鳳楠便想帶頭活躍下氣氛。
「來，菜雖然還沒上，我們先碰個杯。」蘇鳳楠笑著舉起豆奶瓶，「祝你們都能考出好成績，去想去的高中，然後考上理想的大學，最後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聽蘇鳳楠這麼一說，幾個女孩也打起精神，紛紛舉起豆奶瓶碰在一起。
「好，祝我們都能考出好成績！」蘇鳳霞率先響應。
碰完杯，李青好奇地問道：「你們都報的幾中啊？」
「我報的一中，離我家近。」吳敏咬著吸管說道。
「我報的三中，我哥在那邊讀書。」王菲菲跟著開口。
「我第一志願報的一中，第二志願二中。」蘇鳳霞補充道。
「哎，看來以後在學校是見不到你們了。」李青有些失落。
「不會吧，你沒聽老班說……」吳敏剛開口就被打斷。
「是的，我只報了本校。」李青點點頭，「咱們學校今年第一屆招高中生，總得支持一下啊！」
蘇鳳楠見她們聊得投入，便不再插話，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把說話的空間完全留給她們。這頓飯，也算得上是她們的道別飯了。
沒一會兒，點的菜陸續上桌，幾個女孩邊吃邊聊，在暫時性的解放中盡情享受著美食。直到兩個小時後，一個個抱著吃撐的肚子，才各自打道回府。
而彼時，周辰漁坐在照相館二樓的電腦前，已經加上了蘇鳳楠的企鵝號。桌上的文件袋是前幾天收到的，一直被他擱置著沒打開。
此刻他似乎想通了什麼，伸手拿過文件袋拆開。裡面是調查蘇鳳楠的資料，他逐字逐句看完，也沒發現什麼特殊之處。只是「留守兒童」這幾個字，讓他忽然明白了小姑娘防備心重的原因。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
周辰漁趕緊把資料收好，塞進抽屜最底層，確認桌面沒什麼不妥後，這才起身去開門。
「小漁，還不回去嗎？」照相館老闆站在門口，溫和一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我再待一會兒，發幾個郵件就回。小舅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來鎖門。」
話落，他又坐回電腦前。謝俊輝跟著進門，在周辰漁對面坐下。
「你今天不對勁啊，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沒有。」
「真的？」謝俊輝明顯不信。
「真的。」
「那行，你也別弄太晚，早點回去，不然你外婆又得找你了。」
「嗯，不會太晚。」
見周辰漁確實沒什麼不對勁，謝俊輝這才安心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看著小舅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周辰漁心裡微微一動。謝俊輝雖是周辰漁的小堂舅，其實只比周辰漁媽媽小几個月。當年周辰漁外婆生他媽媽沒幾天，這個小堂舅就早產了。但因為生產時大出血，大人沒保住，只留下孤苦伶仃的他。又因小堂舅父母早逝沒人照顧，後來他是吃周辰漁外婆家飯長大的。
......
很快到了周六。清晨，蘇鳳霞還在呼呼大睡，蘇鳳楠因為要補中考假期的課，早早地起了床。
按照學校的安排，今日上午的課程沿用周一上午的課表。第一、二節是連堂語文課，老師利用這段時間進行了一次隨堂小測。
課間操結束後，蘇鳳楠剛回到教室，正準備小憩片刻，語文課代表蘭曦便在教室門口喊道：「蘇鳳楠，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原本睏倦的蘇鳳楠瞬間清醒，連忙起身。旁邊的寧小君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擔憂地說：「蘇蘇，要不我陪你去吧？」
蘇鳳楠對上她的視線，搖了搖頭，笑著打趣道：「沒事兒，班主任又不會吃人。」
「那行吧。」寧小君這才作罷，蔫頭耷腦地趴回了桌子上。
辦公室位於三樓走廊盡頭，與教室同層。來到辦公室門口，蘇鳳楠探頭環視一圈，只見班主任徐斌和語文老師正各自坐在桌前埋頭工作。她抬手禮貌地敲了敲敞開的門，隨即朝班主任走了過去。
班主任徐老師聞聲抬頭，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過來坐。」
「老師找我是……」蘇鳳楠在班主任辦公桌旁坐下。
班主任拿出一張表格遞給蘇鳳楠：「你先看看。」
蘇鳳楠接過表格，這是本月三次不定時小測的成績單。她的成績每次都在提高，老師特意用紅筆將進步幅度勾畫了出來。特別是數學這一科，被畫上了雙紅線。她正想著自己的數學分數向來只在及格線上下浮動，難怪老師特意標註，就聽見班主任說道：
「你文綜這幾次平均分291，語文平均分137，英語平均分131，唯獨數學永遠只在及格邊緣徘徊。不過這幾次可以看出你進步不小，在原來的基礎上總分提升了七八十分，看得出最近你很努力。」
班主任語調上揚地說完，看著蘇鳳楠的眼神里透著不加掩飾的高興，仿佛在看一個難得的金娃娃。
班主任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一種看著自家金娃娃般的欣慰與喜悅，語氣中更是難掩笑意：「不過，雖然數學是短板，但這幾次下來，你的總分實打實地提升了七八十分。蘇鳳楠，看得出你最近是真的下了苦功夫，進步很大啊。」
緊接著，徐老師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語重心長：「如果能保持這個水平，考個重點大學應該問題不大，只是你的數學偏科有點嚴重啊！」
蘇鳳楠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她心裡清楚，二中高中部滿打滿算才三年的歷史，往年的高考升學率一直不溫不火。要是她們這一屆能多出幾個重本苗子，不僅是給學校爭光，連帶著作為班主任的徐老師，在年終考核和獎金上也能名利雙收。
「嗯，數學是有點偏科嚴重。」蘇鳳楠輕聲回答，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她低垂著眼帘，心裡卻在暗自嘀咕：所以呢，老班？特意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畫個「考重本」的大餅，再順帶敲打一下我的數學嗎？
「那你高三參加藝考，會不會影響文化課？」班主任試探著問道，目光緊緊鎖在蘇鳳楠臉上。
看著冰櫃裡碼得整整齊齊、色澤鮮亮的菜品，她這才放下心來。回到座位時，她手裡已經多了幾瓶冰鎮豆奶，挨個給每人分了一瓶。
「你們點好菜了嗎？」蘇鳳楠拉開椅子坐下。
「點好了，姐姐你也看看還想吃點什麼。」吳敏把菜單遞過來。
蘇鳳楠接過菜單掃了一眼，火腿腸、板筋、五花肉、甜腸、雞肉這些常見肉類都打了勾，各種蔬菜更是沒落下，經典的烤豆腐直接點了三份。她估摸著這些應該夠吃了，畢竟女孩子的戰鬥力有時候也不輸男生。
隨後她把單子遞給老闆，借著遞單子的間隙，悄悄提前把帳結了。
眼看著幾個女孩都蔫蔫地靠在椅背上，估計是又累又餓，蘇鳳楠便想帶頭活躍下氣氛。
「來，菜雖然還沒上，我們先碰個杯。」蘇鳳楠笑著舉起豆奶瓶，「祝你們都能考出好成績，去想去的高中，然後考上理想的大學，最後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聽蘇鳳楠這麼一說，幾個女孩也打起精神，紛紛舉起豆奶瓶碰在一起。
「好，祝我們都能考出好成績！」蘇鳳霞率先響應。
碰完杯，李青好奇地問道：「你們都報的幾中啊？」
「我報的一中，離我家近。」吳敏咬著吸管說道。
「我報的三中，我哥在那邊讀書。」王菲菲跟著開口。
「我第一志願報的一中，第二志願二中。」蘇鳳霞補充道。
「哎，看來以後在學校是見不到你們了。」李青有些失落。
「不會吧，你沒聽老班說……」吳敏剛開口就被打斷。
「是的，我只報了本校。」李青點點頭，「咱們學校今年第一屆招高中生，總得支持一下啊！」
蘇鳳楠見她們聊得投入，便不再插話，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把說話的空間完全留給她們。這頓飯，也算得上是她們的道別飯了。
沒一會兒，點的菜陸續上桌，幾個女孩邊吃邊聊，在暫時性的解放中盡情享受著美食。直到兩個小時後，一個個抱著吃撐的肚子，才各自打道回府。
而彼時，周辰漁坐在照相館二樓的電腦前，已經加上了蘇鳳楠的企鵝號。桌上的文件袋是前幾天收到的，一直被他擱置著沒打開。
此刻他似乎想通了什麼，伸手拿過文件袋拆開。裡面是調查蘇鳳楠的資料，他逐字逐句看完，也沒發現什麼特殊之處。只是「留守兒童」這幾個字，讓他忽然明白了小姑娘防備心重的原因。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
周辰漁趕緊把資料收好，塞進抽屜最底層，確認桌面沒什麼不妥後，這才起身去開門。
「小漁，還不回去嗎？」照相館老闆站在門口，溫和一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我再待一會兒，發幾個郵件就回。小舅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來鎖門。」
話落，他又坐回電腦前。謝俊輝跟著進門，在周辰漁對面坐下。
「你今天不對勁啊，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沒有。」
「真的？」謝俊輝明顯不信。
「真的。」
「那行，你也別弄太晚，早點回去，不然你外婆又得找你了。」
「嗯，不會太晚。」
見周辰漁確實沒什麼不對勁，謝俊輝這才安心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看著小舅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周辰漁心裡微微一動。謝俊輝雖是周辰漁的小堂舅，其實只比周辰漁媽媽小几個月。當年周辰漁外婆生他媽媽沒幾天，這個小堂舅就早產了。但因為生產時大出血，大人沒保住，只留下孤苦伶仃的他。又因小堂舅父母早逝沒人照顧，後來他是吃周辰漁外婆家飯長大的。
......
很快到了周六。清晨，蘇鳳霞還在呼呼大睡，蘇鳳楠因為要補中考假期的課，早早地起了床。
按照學校的安排，今日上午的課程沿用周一上午的課表。第一、二節是連堂語文課，老師利用這段時間進行了一次隨堂小測。
課間操結束後，蘇鳳楠剛回到教室，正準備小憩片刻，語文課代表蘭曦便在教室門口喊道：「蘇鳳楠，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原本睏倦的蘇鳳楠瞬間清醒，連忙起身。旁邊的寧小君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擔憂地說：「蘇蘇，要不我陪你去吧？」
蘇鳳楠對上她的視線，搖了搖頭，笑著打趣道：「沒事兒，班主任又不會吃人。」
「那行吧。」寧小君這才作罷，蔫頭耷腦地趴回了桌子上。
辦公室位於三樓走廊盡頭，與教室同層。來到辦公室門口，蘇鳳楠探頭環視一圈，只見班主任徐斌和語文老師正各自坐在桌前埋頭工作。她抬手禮貌地敲了敲敞開的門，隨即朝班主任走了過去。
班主任徐老師聞聲抬頭，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過來坐。」
「老師找我是……」蘇鳳楠在班主任辦公桌旁坐下。
班主任拿出一張表格遞給蘇鳳楠：「你先看看。」
蘇鳳楠接過表格，這是本月三次不定時小測的成績單。她的成績每次都在提高，老師特意用紅筆將進步幅度勾畫了出來。特別是數學這一科，被畫上了雙紅線。她正想著自己的數學分數向來只在及格線上下浮動，難怪老師特意標註，就聽見班主任說道：
「你文綜這幾次平均分291，語文平均分137，英語平均分131，唯獨數學永遠只在及格邊緣徘徊。不過這幾次可以看出你進步不小，在原來的基礎上總分提升了七八十分，看得出最近你很努力。」
班主任語調上揚地說完，看著蘇鳳楠的眼神里透著不加掩飾的高興，仿佛在看一個難得的金娃娃。
班主任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一種看著自家金娃娃般的欣慰與喜悅，語氣中更是難掩笑意：「不過，雖然數學是短板，但這幾次下來，你的總分實打實地提升了七八十分。蘇鳳楠，看得出你最近是真的下了苦功夫，進步很大啊。」
緊接著，徐老師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語重心長：「如果能保持這個水平，考個重點大學應該問題不大，只是你的數學偏科有點嚴重啊！」
蘇鳳楠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她心裡清楚，二中高中部滿打滿算才三年的歷史，往年的高考升學率一直不溫不火。要是她們這一屆能多出幾個重本苗子，不僅是給學校爭光，連帶著作為班主任的徐老師，在年終考核和獎金上也能名利雙收。
「嗯，數學是有點偏科嚴重。」蘇鳳楠輕聲回答，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她低垂著眼帘，心裡卻在暗自嘀咕：所以呢，老班？特意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畫個「考重本」的大餅，再順帶敲打一下我的數學嗎？
「那你高三參加藝考，會不會影響文化課？」班主任試探著問道，目光緊緊鎖在蘇鳳楠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