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絕美皮囊、戰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次拜神帶來的後果是雙倍的,江笠手臂的紅痕快速蔓延,直至蔓延至頸部、腰背處,疼痛劇烈,皮像衣服一般變得松垮起來。

  江笠早有準備,拿出紅瓶,一飲而盡。

  紅瓶效果比藥丸好太多,松垮的皮重新長回去,紅痕也跟著褪去,效果驚人,但等藥效結束,紅痕還是會繼續生長,速度是之前的兩倍。

  她走這條摧毀石像的路,要比其他外來者要艱難許多。

  『但我還是喜歡現在的生活。』

  江笠深吸了口氣,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石像肉眼間發生變化。

  石頭變為肥膩雪白的嫩肉,肉肥美,堆成山般垂落,不少美貌少男少女在肥山上打滾嬉鬧,地面隨之震動,石磚地變成肉毯,踩在上面軟趴趴,眼前的廟宇也變成一團爛肉。

  江笠揮刀,砍穿頭頂肉牆,一腳蹬在地上,出了欲要包裹自己的肉牆。

  白天的石像和晚上不一樣,白天只是石像會變成肉堆,夜晚則整個古廟、建築、甚至大地都會化作一片血肉。

  和上次她在寨子見到的屠老侍奉的石像一樣。

  『汝膽子不小,是第一個敢在夜晚拜吾之人!』

  空靈、充滿威壓的聲音從肉山頂端傳來。

  江笠循聲看去,看到肉山頂坐著一個樣貌極其出色的孩童模樣的人。

  那張臉她認識。

  是江笠在山路詭瘴,對付那頭披著人皮毛毯怪物時,看到的那段記憶——記憶關在玉石地窖中的女孩。

  女孩不像怨念記憶里那般,被剜去雙眼,刺穿耳膜,燒掉聲帶,她成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對。

  它不是地窖里的女孩。

  江笠很清楚,地窖女孩必死無疑,不會安然無恙出現在這裡,否則就不會有那麼深的怨念。

  況且它說的話,也不像一個女孩能說出來的。

  江笠質問:「你是誰?」

  女孩懷裡摟著漂亮的女生,腳下跪著五官精緻的男生,它坐著的『椅子』,也是一個人跪在地上,讓它坐著。

  還真如畫靈所說的那般,囍神是一個好色的神。

  而眼前的女孩並非真正的囍神,只是囍神一縷分身而已,但從它身上感知到實力,是江笠在這裡見過最強的。

  危險的傢伙。

  不過能看到血條!

  「吾名為『囍』,汝死前知道吾的名諱,也不算——」

  虧字還未說出,江笠踩著垂落、擠出一圈圈贅肉的肉山,快步往上攀爬,以最快速度逼近了囍神分身,拖在腳邊的刀,一路將肉山劃出深又粗的刀痕。

  分身被她斬去身軀,化為兩截倒在地上。

  旁邊服侍它的少男少女見此沒有放聲尖叫,而是跪在地上,恐懼地哆嗦起來。

  江笠將它們一個個踢遠,遂拉開距離。

  血條看著像沒有減少一滴。

  江笠皺眉。

  到底是神的分身,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之前在災變異世,寨子屠老殺的石像,神力太少,能出現在那般偏遠地段,混成那樣,也變相告訴著她,此石像很弱。

  但眼前這個分身就不一樣,能在深淵占據一席之地,便不是好對付的。

  不過還是那句話,有血條代表能殺。

  「汝性子真是急躁,吾話都不聽完便要動手。」

  那具肉體,只是它真正肉體,話落,另一邊的肉山中重新凝聚出一具肉體,與方才一模一樣。

  江笠環顧四周,方才那一擊,不是隨便亂打。

  她有過對付石像的經歷,僅僅對付這些肉塊,要想真正解決石像,耗盡所有的精神和體力,都懸。

  眼前地面都變成肉,她方才那一擊,如同刮痧,恐怕就減少了它一滴血。

  不應該是這樣的。

  它肯定有弱點。

  她硬殺它雖也能殺,但不值得。

  等等,喜轎呢?從火岩村接映月去古廟的喜轎去哪了?

  被江笠忽略的分身感覺到了憤怒,這還是它第一次被人忽略,迄今為止,除了她,沒有人敢這麼對它的。

  分身抬起手,兩手出現剪紙般的紅紙,向著江笠投擲。

  紅紙不是普通的紙,依然是人皮紙,剪成『囍』字,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張,有生命般飄向她的。

  江笠抬手,線蟲從手中射出,形成絞殺網,直接將那些蝴蝶似的剪紙全部攪碎。

  剪紙碎成屑,像雪花一般飄散在空中。

  分身見到這一幕,眼底泛起一絲忌憚。

  它的剪紙不是普通紙,那麼容易碎,沒有達到一定高度的體力,是無法攪碎它的剪紙的。

  顯然,面前的人類,體力很高,比它見過的外來者都要高。

  這不對勁。

  每個深淵都是神的作品,為了防止神的分身,也就是石像出現意外,每個表層深淵,實力高於石像分身的外來者都會往更難的深淵分配。

  實力強的外來者只能前往高難度的深淵。

  否則即便得了鑰匙,也進不去深淵。

  這就是深淵匹配機制。

  但眼前的人類,實力明明高於這個深淵,卻依然進了這裡。

  為什麼?

  分身想不明白,它沒時間多想,因為這個人類正對它發起第二輪攻勢。

  江笠一邊操控線蟲,一邊握刀靠近不遠處的分身。

  既然它能形成肉體,發出聲音,那代表它身上有特殊。

  江笠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了,對於石像的弱點,很難發現,她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被她逼近的分身知道她手上那把刀的特殊,當即沉入肉山之中,不給她近身的機會。

  它就像泥潭中的泥鰍,鑽來鑽去,除了上次趁它不備偷襲砍到它,眼下沒有機會再碰到它。

  江笠操控線蟲,密集線蟲宛若蜘蛛網,覆蓋住古廟建築變化成的肉山,手指微屈,線蟲穿過古廟,將其攪成肉碎。

  血條少了一點,但也是少了一點。

  毀掉一個古廟,也只是讓它血條減少一點,很不划算。

  古廟毀了,肉山會重新凝聚,分身在離她稍遠地方出現,不再留有餘力,仰頭呼嘯一聲,尖銳低頻聲響穿破蒼穹。

  江笠轉頭看它。

  耳畔聽到遠處傳來的窸窸窣窣聲,聲音密集,站高處遠遠看去,是群潮一般的紙人正往這邊趕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