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惡鼠的詛咒、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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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笠神色微冷。

  不止她發現這一點,盛書景幾人也發現了這一點,面色變得蒼白起來。

  倘若活老鼠吃同類屍體能變強,那屏障外這麼多的老鼠,到最後吃掉全部同類屍體的老鼠,該有多強?

  江笠連匿跡鍾都沒法用,在殺掉一隻老鼠後,她的人物面板便多了一條debuff。

  【惡鼠的詛咒(debuff):你受到了惡鼠的詛咒,除非你死,否則惡鼠們會追你到天涯海角!注意,所有隱匿列的技能、匿跡靈器都無效!】

  哪來的老鼠?

  又是其他深淵的嗎?

  江笠沒時間想這一點,面臨的形勢緊迫又危險。

  吃掉同類屍體的惡鼠們已經可以對屏障造成傷害了,尖銳的牙和爪,不停咬著抓著屏障,堅固的屏障出現幾不可見的裂紋。

  即便是裂紋細微,但這也代表著,隨著時間流逝,外面惡鼠是有機會突破屏障進來。

  盛書景已經讓同伴們停止攻擊,轉頭準備和江笠商討下一步,該怎麼脫困。

  「竹立哥,我們除非能一次性殺死這些怪物,否則只會讓它們成長到恐怖的程度!」

  江笠思忖幾秒,問他:「這些怪物,是我們深淵裡的怪物嗎?」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這一點。倘若這些怪物是其他深淵的,他們即便把這些惡鼠都解決掉,耗盡全力,對於他們此行的目的,卻毫無幫助。

  但它們如果是囍神深淵的怪物,就好辦多了。

  盛書景也是第一次進這個深淵,深淵裡的信息,都是從前輩那裡得來的。

  知道的怪物有紙人、剝皮者,除此,一概不知。

  至於屏障外的老鼠怪物,他們莫說見了,聽都沒有聽過,哪裡知道它們是囍神深淵的,還是其他深淵的。

  盛書景幾人相視一眼,紛紛搖頭。

  「我們不清楚。」

  江笠對他們的回答並不意外,這些惡鼠存在於邊界詭瘴中,她昨天下午在火岩村詭瘴里,都沒遇到過。

  她之所以懷疑它們是囍神深淵的,是因為在殺死一隻惡鼠之後,得到信息,並沒有寫明它們來自什麼深淵。

  笨雞殺死香氣怪物【噬香嘴】,提取出神血後,便有一條信息在她眼前浮現,明確告知她,【噬香嘴】是所屬禁閉島的信徒。

  而【惡鼠】信息上面就沒有寫明所屬地。

  江笠才會懷疑,這些怪物都是他們現在這個深淵裡。

  只是它們只能待在邊界詭瘴中,無法隨著詭瘴離開邊界,所以盛書景他們都不知道,江笠在火岩村的詭瘴也沒見過。

  這有賭的成分。

  也有可能,系統不是所有怪物都會標明所屬深淵,這些惡鼠就是其他深淵的,通過邊界來到這裡,被他們遇到。

  江笠全部都是猜想。

  但眼下,必須要做出決定了。

  不然只會讓自身境地變得越來越危險。

  江笠在幾人把她當主心骨的目光之下,正欲開口,忽然她想到什麼,伸手攤開手心。

  手心是一顆寶珠,便是那顆如意寶珠。

  在山路詭瘴里,江笠在殺那頭披著人皮毛毯龐大怪物的時候,這顆寶珠就從玉佩里出來,懸在她的眼前,將焦油般稠黑的怨念吸入了寶珠里。

  說不定現在,寶珠能發揮作用。

  她讓細線懸起手裡的寶珠,接著連同寶珠一起,探出屏障外。

  令她驚喜的是,屏障外密密麻麻的惡鼠群突然靜止了,停在原地一動不動,綠油油的眼珠死死盯著那顆如意寶珠。

  就在江笠思忖眼下情況之時,她忽然發現,屏障里的盛書景幾人也跟著靜止不動,連同她懷裡啄米糕的笨雞。

  這不對勁,盛書景他們不動或許有其他什麼原因,但她懷裡的笨雞,絕不會如此聽話。

  「吱吱!!」

  耳畔陡然響起一聲鼠叫。

  她循聲看去,便見一隻毛色雪白的老鼠,正越過屏障,蹲在她的面前。

  一人一鼠對視上,這一幕詭譎又神秘。

  江笠直接解開了千面,冷冷看著它,滿眼戒備。

  這隻白鼠跟普通老鼠沒有什麼區別,體型都一致,只是它的毛皮是雪白色的,像高山積雪一般。

  讓她如此戒備的原因是,白鼠神出鬼沒蹲在她的面前,而她要不是聽到『吱吱』聲,恐怕根本發現不了。

  它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是什麼時候靠近她的?

  江笠現在的感知能力,能敏銳察覺到靠近她的任何生物。

  哪怕眼前白鼠並非生物,只是魂體,她也能感知到的。

  白鼠無視她的戒備,人性化地抬起前肢,指了指那顆寶珠。

  下一秒,寶珠不受絲線控制,有生命般飄到了她和白鼠之間。

  白鼠伸著細短的手,搭在那顆寶珠上面。

  江笠看著白鼠體內湧出滔天怨念,怨念盡數被寶珠吸乾,與此同時,她眼前一晃,就像在山路詭瘴里一樣,周身發生改變——

  ……

  熟悉的玉石地窖,熟悉的女孩。

  只是眼前女孩年紀比江笠在山路詭瘴看到的要小一些,身體依然羸弱消瘦,枯燥似雜草般的頭髮灑在冰冷玉石上面。

  她膚色病態慘白,跟鬼一般,蜷縮著身體,被剜去的雙眼宛若兩個黑窟窿,看著有些瘮人。

  江笠嘗試離開這裡,但無論她怎麼嘗試,都沒辦法抽離其中。

  顯然決定她什麼時候從這裡抽離出來的,不是她自己。

  她嘗試後知道結果,也不再掙扎,像看電影一樣,看著地窖中的女孩。

  不久,江笠聽到熟悉的吱吱聲,循聲看去,看到玉石牆面縫隙中,鑽出一抹雪白,是她在屏障里看到的那隻白鼠。

  白鼠受了傷,雪白毛皮浸染的鮮血格外扎眼,它搖搖晃晃爬到女孩旁邊的瓷碗前,裡面有乾淨的水,和食物。

  它湊在碗邊,舔著裡面的水。

  解了渴,它又去吃另一個碗裡的食物,食物是生肉。

  江笠看到那塊生肉是取之人的大腿肉,只是剝去了皮,皮沒剝乾淨,上面還殘留著人的體毛。

  白鼠有些嫌棄那碗生肉,但它餓得頭眼昏花,根本顧不上嫌不嫌棄,大口地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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