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是我的萊昂,獨一無二的萊昂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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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這是我的萊昂,獨一無二的萊昂納爾!

  對於萊昂納爾來說,這個假期格外漫長,恨不得快點結束。

  所以當返校日到來的時候,他比任何同學都高興,乘坐公共馬車準時到校報到。

  校門口依舊熱鬧,但是今天的氣氛卻不太一樣。

  教授和學生們雖然依舊在互相寒暄,卻都沒有著急走進校園裡,反而眼睛不斷地瞟一旁的公共馬車站,仿佛在等什麼人。

  等萊昂納爾走下公共馬車,出現在大家視線里的時候,立刻有人開始鼓掌。

  先是幾個人,然後一大片,最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阿爾貝更是走上前,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嘿,萊昂,好樣的!」

  萊昂納爾有些發懵,《現代生活》的影響力竟然這麼大嗎?

  《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竟然還能獲得這些自詡精英的男性的一致好評?

  這時亨利·帕坦院長也走到萊昂納爾身邊,轉身向著眾人:「啊哈,看是誰來了?原來是我們的英雄,萊昂納爾!」

  接著轉身親昵地擁抱了一下他:「好樣的,萊昂!辛苦了!」

  隨即對所有師生高呼一聲:「你們要向萊昂納爾學習,為索邦的建設添磚加瓦。」

  教授們都還比較矜持,同學們忍不住歡呼起來,索邦校園門口成了歡樂的海洋。

  這場簡單卻隆重的歡迎儀式結束後,一頭霧水的萊昂納爾才低聲問阿爾貝:「《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你們都看過了?」

  阿爾貝一愣:「《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那是啥玩意兒?」

  萊昂納爾:「嗯?」

  阿爾貝隨即露出一臉興奮、艷羨,乃至嫉妒的表情:「30萬法郎!整整30萬法郎!

  這是幾年來索邦通過「詩會」收到的最大一筆單人捐款。」

  萊昂納爾:「啊!?」

  隨即皺起來眉頭,那天他和羅斯柴爾德夫人溝通的時候,曾經說過不要太高調,對方也答應了。

  怎麼沒兩天就反悔了呢?

  阿爾貝一把摟住萊昂納爾的脖子,低聲問:「你是怎麼和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勾搭上的?

  她不是剛來巴黎沒多久嗎?天啊,萊昂,你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了!」

  萊昂納爾:「啥!!??」

  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他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而且這一看就是個俄國人——至少現在他都沒有和任何俄國人打過交道。

  不過阿爾貝並沒有追問,他知道年輕藝術家與贊助人之間如何交流,往往都是行業機密,輕易無法得到傳授。

  比如他媽媽當年是怎麼資助年輕的「浪蕩子詩人」讓·雷謝爾布朗,與「平民詩人」弗朗索瓦·戈貝的,其中秘辛連他父親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身為家族幼子,他能繼承的家產有限,爵位更輪不到他,只有像萊昂納爾這樣傍上一個頂級貴婦人,那才有可能翻身。

  他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聽說俄羅斯娘們全都是高頭大馬……」打量了一下身材高大的萊昂納爾:「難怪你能降服她……」

  萊昂納爾有些生氣,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要說自己和羅斯柴爾德夫人有什麼瓜葛他也就認了,這俄羅斯的阿列克謝耶芙娜男爵夫人又是哪裡來的妖魔鬼怪?

  但他現在百口莫辯,因為任何否認在阿爾貝或者其他同學那裡,都會化為一個「你不用解釋我理解」的眼神。

  ————

  同樣的時間,蒙馬特高地,一塊處處是鄉村和葡萄園、充滿田園風光的「好地方」。

  一個規模龐大的莊園坐落其中,成片的葡萄、苜蓿、灌木叢與小森林,簇擁著一座剛剛裝修好、煥然一新的18世紀風格的小城堡。

  城堡上那些狹小的瞭望孔已經被替換成了大玻璃窗,陽光可以自由地灑進來,房間也不復陰冷、潮濕。

  城堡四周的箭塔頂端,飄揚著一面由「雙頭鷹」「麥穗、犁鏵」與「交叉的雙劍」構成的旗幟,在春風中獵獵作響。

  此刻,城堡中央的小花園裡,一個年輕、挺拔、孤傲的身影,正矗立在一大叢盛開的鳶尾花旁邊,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憂傷。

  一個盛裝的貴婦,正用痴迷的目光看著他——她不敢上前打擾,生怕中斷了這個文學天才的思路。

  他剛剛完成《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這樣的傑作,不知現在又在醞釀什麼樣驚心動魄的故事——想必會再一次征服自己這顆柔軟、敏感的心。

  他那打著補丁、肘部磨得光光的外套,此刻比沙皇參加「聖體禮儀」時穿著的那用金線縫成、綴滿寶石的盛大禮服,更有一種神聖、華美的氣質。

  忽然,那個年輕、孤傲的身影在輕嗅了一下花香後,優雅地轉過身來,走向貴婦人。

  他深栗色的頭髮不羈地披散幾縷劉海在額前,靛藍的眼眸深邃得像俄羅斯冬天的海水,嘴角那疏離、淡漠、又帶有幾分憤世嫉俗的譏誚弧度,讓貴婦人幾乎要醉倒過去。

  他站在貴婦人面前,聲音低沉而冷淡:「芙佳,我還是回索邦上課去吧——即使它是那麼的僵化、無趣。

  但身為作家,我必須懷有對知識本身的敬畏……」

  被暱稱為「芙佳」的貴婦人聞著他嘴裡淡淡的菸草味,和身上似有似無的「十一區的臭」,滿眼是不舍:「萊昂,你真的要走了嗎?

  那我用馬車送你去索邦。」

  「萊昂」眼裡露出一抹遺憾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

  「芙佳」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補救:「我錯了……還是你自己走去坐公共馬車吧。

  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

  「萊昂」嘆了口氣:「抱歉,其實我不該對你這麼……嚴厲。」

  「芙佳」連忙伸出一根指頭按住「萊昂」的嘴唇:「我懂,我都懂!從你決定為我放棄參加索邦的「詩會」,放棄取悅那些巴黎的庸脂俗粉那天——

  我就知道只有你懂我……也只有我懂你……」

  「萊昂」踮起腳尖、在半屈膝的「芙佳」額頭輕輕一吻:「不要著急,索邦的課很短,但夜晚很長……

  有時候,等待,會讓酒更醇、蜜更甜。」

  「芙佳」乖巧地點點頭,頜下盪起層層肉浪,一直綿延到她飽滿得驚人的胸口。

  「萊昂」毅然轉身,向著敞開的城堡門口走去,「芙佳」忍不住喊住他:「你說的,普羅旺斯那種滿薰衣草的莊園……100萬法郎就夠了嗎?」

  「萊昂」沒有回頭,但聲音卻異常疲憊:「為什麼一切都要用金錢衡量?我對錢,不感興趣。」

  「芙佳」驚覺自己又犯錯了,用戴滿寶石的手捂住嘴巴:「對不起,我只想確認夠不夠,我才能……」

  「萊昂」沒有停下腳步:「那不是一座莊園,那是藝術的殿堂、是靈魂的棲居地、是自由的樂園……」

  隨著他如詩般的吟唱在空氣中漸漸消散,「芙佳」——或者叫她巴爾芙·阿列克謝耶芙娜·杜羅娃-謝爾巴托娃男爵夫人——癱坐在草地上,滿臉紅暈。

  就算整個巴黎的貴婦圈不接納我又怎樣?

  就算整個巴黎的藝術家都不來參加我的沙龍又怎樣?

  我有萊昂納爾,獨一無二的「貧窮的萊昂納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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