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歡送和歡迎!(感謝老子當年飽經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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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1章 歡送和歡迎!(感謝老子當年飽經慣的盟主)

  (月初求票!)

  萊昂納爾·索雷爾拒絕了前往美國,選擇返回巴黎接受審判的消息,震動了整個巴黎社會。

  無論是他的朋友還是敵人,無論是支持者還是批判者,幾乎所有人都感到難以置信。

  在他們的認知和過往的經驗里,一位作家既然都流亡了,最合理、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像維克多·雨果當年那樣,在國外——尤其是在那個總愛看法國笑話的英國——安心住下。

  然後利用筆和輿論持續鬥爭,耐心等待國內政治風向的轉變。

  等待儒勒·費里政府因為這糟糕的殖民戰事和接連不斷的醜聞而倒台;

  等待像萊昂·甘必大那樣相對溫和的共和派上台……

  屆時,司法宮自然會在新的政治壓力下,悄然撤銷那些不合時宜的起訴或通緝令。

  這是巴黎政治舞台上最常見的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種體面的「軟著陸」。

  然而,萊昂納爾卻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他非但沒有等待,反而主動踏上了歸途,直奔那個即將對他開啟審判的法庭。

  這無異於「自投羅網」,在許多人看來,不僅魯莽,甚至愚蠢。

  沙龍上,有人失聲驚呼:「他瘋了嗎?他難道不知道『煽動軍人不服從』這個罪名的分量?」

  其他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起訴罪名的背後,不僅僅是儒勒·費里那個搖搖欲墜的內閣,更牽扯到軍方的顏面!

  儒勒·費里現在自身難保,當然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但那些將軍們呢?

  他們在突尼西亞和東京丟了臉,正憋著一肚子火,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藉此機會報復萊昂納爾?

  輿論對政府有效,可是對那些軍人幾乎沒有什麼殺傷力——他們又不依賴選票坐上那個位置!

  類似的擔憂在巴黎的沙龍、咖啡館和議會走廊里瀰漫。

  軍方高層對萊昂納爾的言論態度始終曖昧不明。

  但即便如此,萊昂納爾還是選擇了回來。

  當最初的震驚過去,另一種更強烈的複雜情感開始在巴黎民眾心中涌動,並迅速轉化為沸騰的輿論。

  人們忽然意識到,萊昂納爾的這個選擇,剝去了所有政治算計和文人精明。

  他沒有像許多人預期的那樣,躲在國外冷嘲熱諷,等待政敵倒台,而是勇敢地回來,直面指控。

  他將在法庭上為自己、也為自己的理念辯護。

  這說明,儘管遭受了不公,他內心深處依然是一個「愛國者」,他依然相信法蘭西的法律

  ——至少相信法律程序本身應該得到尊重和履行!

  這種解讀,與他之前在倫敦貧民窟幫助底層民眾的事跡結合起來,使得萊昂納爾的形象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作家,一個反殖民的鬥士,更成了一個踐行信念的愛國者。

  街頭,有人激動地呼喊:

  「他相信法蘭西!」

  「他回來了!他寧願接受審判也要回來!」

  「我們必須支持他!不能讓勇敢者獨自面對!」

  民眾中,這樣的呼聲越來越高。

  原本因殖民失利和政府醜聞而壓抑的公眾情緒,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一股強大的浪潮,在巴黎乃至整個法國迅速形成。

  ……

  一八八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清晨,倫敦查令十字車站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中。

  站台上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英國警方履行了他們的「職責」,派出了幾名便衣警察「陪同」萊昂納爾,確保他順利登上前往港口的火車,離開英國領土。

  然而,他們幾乎被淹沒在送行的人潮里。

  幾乎倫敦所有重要媒體的記者都到場了,相機也被架起來,鎂光燈閃爍,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但比記者更多的,是自發前來送行的普通倫敦市民,尤其是那些曾經接受過萊昂納爾幫助的底層平民。

  那個請萊昂納爾寫信給印度當兵兒子的老人緊緊握著萊昂納爾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剛剛訂婚的年輕學徒湯姆,和他的未婚妻一起趕來,將一束帶著露水的鮮花塞到萊昂納爾懷裡。

  肖恩·奧馬拉帶著幾個白教堂的工友,粗聲粗氣地表達著他們的支持,反覆叮囑萊昂納爾要保重。

  甚至還有幾個面龐稚嫩、衣衫襤褸的報童,他們也擠在人群中,大聲喊著「邦德先生再見!」

  ——他們或許不懂複雜的政治,但記得這位和藹的先生在倫敦時候,報紙格外好賣。

  萊昂納爾看著這些質樸的面孔,聽著他們真誠的話語,臉上一直保持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他簡短地說了幾句話,感謝他們的情誼,祝願他們一切安好。

  沒有激昂的演說,沒有對英國政府的抱怨,只有人與人之間最樸素的告別。

  火車汽笛長鳴,催促著乘客上車。

  萊昂納爾在警察的示意下,最後向送行的人群揮了揮手,轉身踏入了車廂。

  列車緩緩啟動,駛離站台,將倫敦的霧氣與喧囂甩在身後。

  ——————

  幾個小時後,萊昂納爾一行人抵達了英國的多佛港;碼頭上,場景與火車站如出一轍。

  許多僑居英國的法國人聚集在這裡,他們揮舞著三色小旗,高唱《馬賽曲》,用母語呼喊著萊昂納爾的名字。

  對他們而言,萊昂納爾的選擇不僅僅是個人的勇敢,更是法蘭西民族氣節的體現。

  他的歸來,仿佛也給在海外漂泊的他們帶來了一絲榮光。

  「法蘭西萬歲!」

  「索雷爾,你是好樣的!」

  「我們和你在一起!」

  在同胞們熱烈的送行和英國警察的包圍下,萊昂納爾登上了駛往海峽對岸的渡輪。

  汽笛再次拉響,輪船破開藍灰色的海浪,向著法國方向駛去。

  航程的目的地是澤西島,英國警察接到的命令是只負責送萊昂納爾到達這裡。

  屆時他們會看著萊昂納爾坐上前往法國加萊港的渡輪,然後任務就完成了。

  剩下的麻煩事就交給法國佬吧!

  而當輪船在澤西島靠岸時,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碼頭上,是更盛大的迎接人群——

  不僅僅有島上的居民,更有無數從法國本土專程趕來的民眾、學生、知識分子,還有聞訊而來的巴黎記者。

  他們高舉著標語牌,上面寫著:

  「歡迎回家,索雷爾!」

  「真理必勝!」

  「法蘭西等待她的兒子!」

  歡呼聲、掌聲、口號聲,如同海潮般洶湧,幾乎要壓過海浪的拍擊聲。

  「萊昂納爾!萊昂納爾!」

  「和我們一起回巴黎!」

  「我們和你一起上法庭!」

  人們群情激昂,許多人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參與歷史的興奮。

  萊昂納爾望著碼頭上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他知道,他不再是獨自一人。

  這時,一個老人擠開人群,站到了他的面前:「索雷爾先生,歡迎回來!「聖米歇爾號」將為您服務!」

  (明天發十月份總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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