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補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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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1章 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補更5)

  【雅克帶著露絲,帶著一群人上來了。女人、孩子、老人,年輕人……所有人都上來了。

  一個男人在幫助船員放下救生艇。一個女人在安撫哭泣的孩子。一對夫婦把位置讓給了一個帶孩子的母親。

  「你們先上。」丈夫說,「我們等下一艘。」

  一個年輕的義大利男人跳進海里,不是為了逃命,而是為了救一個掉下去的孩子。

  他把孩子托起來,船上的人把他們拉了上來。

  一個德國老太太把救生衣給了一個年輕姑娘:「我老了,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一個波蘭工人用身體擋住了一個傾斜的箱子,讓一群人從他下面通過。

  箱子後來倒了,壓住了他的腿……】

  酒館裡,一個老工人摘下帽子,擦了擦眼睛。

  「這些才是真正的人。」

  「那些紳士們搶救生艇,這些窮人們在互相幫助。誰更高貴?」

  「當然是這些窮人們。他們沒有錢,沒有頭銜,但他們有人性。」

  「這就是萊昂納爾想說的。在死亡面前,人性才露出來。」

  「但為什麼平時看不到?」

  「因為平時被階級蓋住了。你穿著破衣服,別人看不起你。你住在貧民區,別人繞著你走。

  但到了生死關頭,衣服不重要了,住哪裡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誰,你做了什麼。」

  這些工人太理解這種感覺了。他們在工廠里互相幫助,在罷工時團結一致。

  他們知道窮人的世界裡有一種特殊的情誼——不是因為富有,而是因為共同經歷過困難。

  現在萊昂納爾把這種情誼寫進了小說里。在泰坦號沉沒時,三等艙的人們沒有崩潰,他們團結。

  這讓他們感到驕傲。為窮人驕傲。

  ————————

  《泰坦號沉沒》終於到了它的結尾部分。

  進水太多的泰坦號在海面上豎了起來,隨後從中間斷裂成兩截,所有人都落水了。

  其中大部分人跟著大船沉入了海底,只有一小部分人浮在水面上,靠救生衣和那些碎片在冰冷的海水中浮沉。

  雅克和露絲落入冰冷的海水,只能抓住一塊破碎的門板漂浮在海面上,勉強維持不沉下去。

  但門板只能容納一個人,雅克幾次努力,都無法讓兩個人同時爬上門板。

  為了露絲活下去,雅克選擇讓她一個人趴在門板上,等待救援。

  而自己只能抓住門板邊緣,與露絲對話,鼓勵她不要放棄希望,要好好地活下去。

  【「不,別跟我道別,露絲。別放棄,別這樣做。」

  「我好冷。」

  「你會安然脫險,你將好好生活,會兒女繞膝,子孫滿堂,你會看著他們長大成人,你要像個老太太一樣死去,躺在床上,很暖和。不是在此地,不是在今夜,不是以這種方式,你懂嗎?」

  「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

  「賭贏那張船票,是我一生最幸運的事情。能認識你,是我的幸運。露絲,我很滿足。我還有一個心愿,你一定要答應我。你要活下去,不能絕望,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多艱難。答應我露絲,答應我,決不食言。」

  「我保證,雅克。」

  「永遠不要放手。「

  「我保證。我永遠不會放手的,雅克。我永遠不會放手的。」

  ……

  雅克在冰冷的海水裡,漸漸沒了聲音;露絲也在刺骨的寒冷,沉沉地昏去。】

  巴黎的女人們,被這段對話徹底「摧毀」了!

  ————————

  巴黎,瑪德琳夫人的裁縫店。

  瑪德琳夫人讀到這裡時,放下了雜誌,她需要深呼吸。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馬車經過,行人走過,巴黎的日常生活還在繼續。

  但她的心留在那片冰冷的海水裡,留在那扇破碎的門板上。

  雅克最後的話在她腦海里迴響。

  「你要像個老太太一樣死去,躺在床上,很暖和。」

  瑪德琳夫人的丈夫去世五年了,他們沒有孩子。她每天都要應付客人,計算收支,日子仿佛沒有盡頭。

  但雅克說的那種死亡——溫暖的,安詳的,在床上——她從未想過。

  不是沒想過死亡,而是沒想過死亡可以那樣。

  她想起丈夫死的時候。在醫院裡,白色的床單,比床單更白的嘴唇。

  他握著她的手,說了一些話,但她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自己很害怕,害怕孤獨,害怕未來。

  如果當時有人對她說「你要像個老太太一樣死去,躺在床上,很暖和」,她會怎麼想?

  她會哭——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被祝福。

  她知道,雅克不是在安排露絲的人生,而是把未來交給她,一個完整的,自由的未來。

  ————————

  羅斯柴爾德夫人的文學沙龍上,負責朗誦的伊莎貝爾把雜誌合上,抱在胸前,肩膀聳動著,完全讀不下去了。

  但沒有人責怪她。

  她今年才十九歲,和露絲一樣的年齡。她熱愛文學,自己還寫點詩,夢想著愛情。

  雅克最後的話讓她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雜誌封面上。

  雅克·杜松死了,死得那麼平靜、那麼堅定。

  他沒有抱怨,沒有恐懼,只是把該說的話說完,然後放手。

  她想起自己認識的那些男生,索邦的男學生,律師的兒子,商人的侄子……

  他們談論政治,談論文學,談論未來,但他們永遠不會像雅克一樣說話。

  面對死亡,雅克對露絲說的是「你要活下去」,而不是「你要記住我」。

  伊莎貝爾再次翻開雜誌,又讀了一遍那段對話,讀得很慢,一字,一句。

  「贏得那張船票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事情。它讓我認識你。我很感謝……」

  她要把這些話記住,不是作為情話,而是作為誓言——關於愛情應該是什麼樣子的誓言。

  ——————————

  克洛德·德彪西讀完這段,放下雜誌,沉默了很久。

  瑪麗·瓦斯尼耶輕輕問:「怎麼樣?」

  德彪西良久,才輕輕點了一下頭:「很好。」

  亨利·瓦斯尼耶忍不住說:「只是很好嗎?」

  「應該是,非常好。」

  德彪西沒有多說。他不是那種善於用音樂之外的方式表達情感的人,但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雅克的死法讓他想起古典文學裡的英雄。不是基督教式的殉道者,而是更古老的,屬於希臘或羅馬的英雄。

  這些英雄冷靜、理性,即使在死亡面前,也能保持尊嚴。

  瑪麗·瓦斯尼耶輕撫德彪西的後背,來安慰這個陷入沉默的年輕人。

  她的丈夫搖搖頭:「過去小說里的人物犧牲,相比於剛剛你讀的這段,宗教感總是太強烈,就像道德訓誡。

  雅克的犧牲是世俗的,他不為上帝而死,不為國家而死,他為一個女人能活下去而死。這也是一種英雄主義……」

  德彪西抬起頭,眼眶微紅:「對,這是個人主義的英雄,是人本主義的英雄,是真正的法蘭西式的英雄!」

  亨利·瓦斯尼耶嘆了口氣:「我在想,如果自己也面臨那樣的時刻,能不能像雅克那樣平靜,那樣堅定?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盤桓在每一個剛剛讀過這一段的人心中,但沒有人有答案。

  ——————————

  小說還在繼續,露絲的昏睡並沒有持續太久。終於,一道光驚醒了她。

  那是一艘返回救援的救生艇,那也是唯一一艘返回的救生艇。

  救生艇上的船員,正用應急燈照向海面,看看有沒有活著的人。

  露絲想喚醒雅克,但發現雅克的臉已經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就連抓住門板的手指也已經結冰。

  她傷心極了,但仍然想起了對雅克說過的「永遠不會放手」的承諾。

  【……她吻了雅克冰冷的嘴唇。「我永遠不會放手。」

  但她知道,現在必須放手。

  露絲握住雅克的手。那隻手曾經那麼溫暖,如今冰冷僵硬得像塊凍透了的石頭。

  雅克的手離開了木板。他的身體開始下沉,很緩慢。

  月光透過海水,照在雅克身上。他像在飛行,向下飛行。

  然後他消失了。消失在黑暗的深海里。

  ……

  露絲開始用僵硬的手臂划水,周圍的海面上漂浮著很多人。

  她看見一個孩子抱著母親的脖子,兩個人都安靜了。

  她看見一個男人抓著一把椅子,頭低垂著。

  她看見一個女人仰面漂浮,眼睛睜著,看著星空。

  ……

  她繼續劃。遠處有光。一盞燈,在黑暗中搖晃著、尋找著。

  露絲向著光划去。她不知道劃了多久,時間沒有意義。她只記得要活下去。

  因為她承諾過。】

  最終,露絲被救生艇發現了並獲救了。而在兩天兩夜的等待後,倖存者們終於等來了另一艘經過的郵輪。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她又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卡爾·卡耐奇瘋狂尋找自己,但是露絲卻躲避著他的目光……

  直到郵輪到達紐約港,直到她看見自由女神像。

  海關開始對他們進行登記,由於泰坦號已經沉沒,所有人的身份都只能由自己口述。

  【「姓名?」一個官員問露絲。

  露絲看著自由女神像。這座巨大的青銅雕像舉著火炬,面朝大海,像在迎接,又像在送別。

  「姓名?」官員又問了一遍。

  露絲轉過頭,看著官員。

  「蘿絲,蘿絲·杜松。」

  ——完——】

  ————————

  當露絲在紐約港的登記處說出「蘿絲·杜松」這個名字時,所有法國讀者內心,都被這幾個簡單的字母爆破了一遍。

  隨後,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爬上了大腦的神經,這是他們從未有過的閱讀體驗。

  (今天三更完畢,謝謝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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