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給書友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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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給書友的一封信

  親愛的書友們:

  新年好!

  一晃眼大半年過去了,我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去年6月,敲下這本第一行字的時候。

  那時候,我心裡是沒有底的。而這種忐忑從去年4月份就開始了。

  那時候,我的第一本書《重生2004:獨行文壇》臨近結束,編輯已經問我新書想寫什麼了。

  我想過很多個題材,但最後還是迷茫——下一本寫什麼?

  後來受到卡拉馬佐夫的影響,我突然想寫「外國文豪」。

  我想寫群星璀璨的法蘭西,想寫一個青年在1879年的巴黎與福樓拜、左拉、莫泊桑們相遇……

  可這是個小眾得不能再小眾的題材。

  歷史頻道、文抄公、西方背景——三樣迭在一起,怎麼看都像是在挑戰起點讀者的耐心極限。

  我跟幾個老朋友聊,他們說:「你瘋了。」只有我的編輯安慰我:「寫的好的話,也可能大精品。」

  我也覺得自己瘋了。

  可心裡那團火就是滅不掉。萊昂納爾這個名字出現以後,就那麼固執地站在我腦海里。

  他穿著磨光了肘部的舊外套,在公共馬車上跟其他乘客擠在一起,5個蘇的車票錢要算得清清楚楚。

  他在泰納教授的課堂上不卑不亢地談論《費德爾》,然後用一句「拉斯蒂涅」把羅昂伯爵的小兒子噎得滿臉通紅……

  我想讓更多人看到他。

  權衡之後,最後還是決定——瘋狂一把。

  2025年6月25日,書上傳了。

  然後,你們來了。

  最初的那些收藏、推薦、追讀,像一顆顆火星,把這趟原本孤獨的旅程一點點照亮。

  8月上架,當月就拿到了「精品徽章」;12月,「萬訂徽章」也到手了。

  對於一個此前只寫過一本書、同時已經「年屆四旬」的「老齡寫手」來說,真的不能要求更多了。

  謝謝你們。是你們的支持,讓「瘋狂」這個詞,變成了「值得」。

  一轉眼,7個月過去了。

  昨晚無意看了眼書本首頁,嚇了自己一跳——167萬字。已經超過了《獨行文壇》一整年的更新量。

  說實話,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寫了這麼多。我不是那種天賦型的觸手怪,碼字時速也就2000字出頭。

  遇到難寫的章節,磨三四個小時也是常事。能寫這麼多,純粹是因為時間堆出來了——

  上架以後,日均更新在7K以上,最低的上個月,即使住院了一周,總字數也有20萬字。

  我不是勞模,真的不是。我只是不想讓你們等太久。

  當然,我也知道自己欠了不少債。說好的加更,有的記在本子上,有的記在腦子裡。

  前段時間書評區有書友幫我統計,然後總結「補完之前,不要你的命了」。

  當然,那個數字,我假裝沒看到(笑)。

  放心,我都記著呢。一有時間,就會把這些加更補上的。

  這本書的準備,比上一本要充分得多。

  最花功夫的是時間線。我把重要的歷史節點從1879年一直捋到了1899年——剛好20年。

  萊昂從22歲的索邦二年級生,到42歲的中年文豪。

  他會在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風浪里站穩腳跟,會與那些閃耀的名字相遇、交往,然後告別。

  我甚至把1900年以後幾個重要的歷史事件也標註了出來——比如大家之前看到的兩個關於元首和迅哥兒的番外。

  你們在書里看到的絕大部分情節,其實早在大綱階段就想好了;當然也有一小部分例外,比如最近的「東方快車」。

  我在書友群里信誓旦旦地說過不寫波洛的……但是既然讓萊昂坐上了東方快車,我又怎麼忍得住不寫那樁謀殺案?

  還好,這次我換了一種方式來講這個故事,雖然很吃力,但效果總算不太差。

  這本書的大部分時間點,我都要反覆核對:

  1881年特斯拉畢業了嗎?1880年龐加萊在哪裡?1881年莫泊桑發表了什麼作品?1882年維多利亞女王在幹什麼?

  有時候為一個年份、一個人物翻十幾頁維基百科,然後發現——哦,用不上;或者只是小說里一句沒人注意的交代。

  但那又怎樣呢?寫小說本來就是笨人的活兒。

  寫這本書最難忘的瞬間,不是那些成績突破的時刻。

  真正讓我覺得「寫這本書真好」的時刻,往往是一些很小的瞬間,比如留言裡看出了哪些伏筆、什麼梗的瞬間。

  那一刻我就在想,值了,真的值了!

  對我來說,寫歷史穿越最迷人的地方,不是「改變歷史」,而是「見證歷史」。

  萊昂納爾·索雷爾沒什麼金手指,只是比別人多知道一點點——知道哪些故事能打動人,知道哪些規則應該被打破。

  所以他寫《老衛兵》,寫《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寫《我的叔叔于勒》,寫《故鄉》……

  他用19世紀的語言,講20世紀的故事。

  他見到了福樓拜,見到了左拉,見到了莫泊桑;他與皮埃爾·居里一起改造打字機,與亨利·龐加萊討論科學……

  他甚至還與尼古拉·特斯拉攜手對抗愛迪生的直流電帝國。

  他見證了福樓拜、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屠格涅夫的死亡,出席他們的葬禮,代表未來為他們致辭。

  他在1882年的倫敦寫下《1984》,用一本小說攪動了大半個歐洲。

  他在東方快車上讓一群政客、銀行家、藝術家變成了一臉認真的「業餘偵探」。

  ……

  現在,他的腳步到了伊斯坦堡,遇見了被囚禁在深宮裡的「夜鶯」,用莊子的故事叩擊了一顆渴望自由的心。

  這趟旅程,遠沒有結束。

  新一年,這本書當然還會繼續寫下去。

  按現在的規劃,寫到明年春節應該問題不大。我心裡還有很多關於萊昂的故事沒有展開——

  他如何用電氣化把「現代生活」這個詞從概念變成日常;

  他如何與德彪西、加尼葉、艾菲爾一起建造那座「加勒比海盜主題樂園」,給整個歐洲的孩子帶去歡樂;

  他如何在倫敦東區的迷霧中,與那個自稱「開膛手傑克」的人擦肩而過——

  呃,最後這個好像劇透了?

  總之,19世紀還剩下很多年,足夠萊昂把腳步踏遍這個世界。

  我想借他的眼睛,去看看那個時代——

  第二次工業革命重塑著城市的面貌,民族主義的浪潮在全世界涌動,殖民帝國的版圖在非洲和亞洲擴張……

  而巴黎、倫敦、維也納、聖彼得堡的咖啡館裡,藝術家和思想者們正在孕育一個嶄新的世紀。

  那是舊秩序的黃昏,也是新世界的黎明。

  而萊昂納爾·索雷爾,剛好站在那個十字路口。

  說真的,有時候寫著寫著,我會覺得他真的存在過。

  在1879年1月那個霧蒙蒙的早晨,他真的登上了共和大道上的公共馬車,花了5個蘇,在遲到的邊緣衝進了課堂。

  那個世界,是你們和我一起創造的。

  所以,這封信寫到這裡,最想說的還是那兩個字——

  謝謝。

  謝謝你們陪萊昂走過這1879年到1883年的四年時光。

  謝謝你們在書評區的每一條留言、每一張推薦票、每一份月票。

  謝謝你們讓一個「老齡寫手」的「瘋狂決定」,變成了一個值得繼續講下去的故事。

  新的一年,我會繼續坐在電腦前,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萊昂的路走下去。

  也希望你們能繼續陪著他,陪他在1889年巴黎世博會的燈火里,抬頭看那座用他和艾菲爾的名字命名的鐵塔。

  那時候,萊昂應該已經32歲了。

  而我,應該還在寫著;這一次,我不會猶豫。

  因為我知道,你們會在。

  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勝意。

  願我們每個人,都能像萊昂一樣,擁有屬於自己的時代。

  此致

  敬禮

  你們的朋友

  長夜風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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