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色誘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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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面若冠玉的男兒,處處護她,說著溫情撩人的情話。

  若是換做從前,未曾遭遇父親流刑,未曾見識沈家涼薄,溫和寧或許真的會動心。

  可現在,她心中卻只有苦澀和自知,微微福身說,「多謝世子厚愛,和寧不敢高攀,也無心再戀紅塵。」

  「難不成你離開沈府就準備出家做尼姑?」顏君御單手支著下巴噙著笑看她,「若是看破紅塵,你又怎會跑去鬼市那種危險之地私自購買違規文書?」

  溫和寧垂眸,下意識的揪著袖口。

  顏君御瞧著她巴掌大的小臉,淺薄的眉宇間,輕顫的長睫,像兩隻翩然起舞的蝶。

  他的目光忽又落在溫和寧的左肩,那處有一朵紅梅,自重逢的那日起,夜夜綻放在他的夢裡。

  就算今日溫和寧不尋他,沈家這大婚也辦不成。

  如今眼下時機極好。

  他眼底思緒晦暗不明,有幾分急切。

  「即便你能成功離開沈家,沈承屹怕也不會輕易罷休。我瞧著陸夫人對你也頗多敵意。你想要在沈家和陸家的針對下存活於京城,嫁給我,是最好的選擇。」

  「你不要跟我說回南州,如果你在南州有活路,就不會在三年前跑來沈家。你也不要跟我說去北荒,那個地方,吃人不吐骨頭,你不僅幫不了你父親,還會害了他。」

  「大峪多的是城池,你當然可以去別的地方,可你沒有戶籍文書!」

  溫和寧攥著袖口的手指緩緩握緊。

  她所有的困境,顏君御如沈承屹一般,心知肚明。

  她像一隻被困在水缸里的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沈承屹為了周全沈家的名聲。

  而顏君御為了什麼?

  得到她?

  得到之後呢,她要麼淪為外室,一生見不得光,要麼與他苟且幾日,被潦草拋棄。

  無論哪一種,她都寧願死。

  她絕不要從沈家這個狼窩裡跳出來之後,再一頭扎進顏君御這個虎穴。

  她很快鬆開了緊握袖口的手,平靜的抬眸望去。

  「世子爺,我要如何活,那是我的路。我欠你的恩情,只要有機會,我都會還,拿命還都可以,但絕不能是拿我自己換。」

  顏君御愣住。

  他表達的不準確嗎?

  外面荊棘密布,危險重重。

  他的小梅花不該歡喜雀躍的自動走進他圈起來的安樂窩中享受一切寵愛嗎?

  怎麼聽著這意思,好像是他在不要臉的挾恩圖報?

  他抬手扶額,有些頭疼。

  溫和寧卻忽地恭恭敬敬的給他行了個正禮。

  「上一次世子給我的文書,我並沒有不信不用,只是被沈家大夫人發現撕毀了。那日你去沈家,我不及解釋。這份恩情,我記著。」

  「世子借監督裁衣為由,派秋月姑娘隨行左右護我周全,此恩,我亦記著。」

  「陸府荷花池,趙府後院,羽素坊的門口,您救我三次,我也記著。」

  顏君御聽得心煩,有一種自家小梅花要跟他徹底劃清界限算總帳的錯覺。

  他修長的手指輕敲了下桌面,語氣不爽。

  「所以你打算怎麼還?再多裁幾件衣服給我?」

  溫和寧聞言目光清澈的看向他,「世子若願意,我自然沒意見。」

  顏君御被噎的胸口發悶。

  忽地壞心眼的一把扯開自己腰間的玉帶子。

  「美人沒意見,那就量吧,我要你給我做內衫,褲子也要。」

  他說著竟真的站起來要解衣,碩長身形,動作優雅,半敞開的前襟,隱約可見胸肌挺括,窄腰勁瘦。

  偏他的肌膚又冷白如鎖玉,柔軟的絲質長袍松松垮垮,透著慵懶的貴氣雅致。

  美而墮落,像惑人的妖。

  溫和寧呆呆的僵在原地,睜大了雙眼忘了躲閃,一顆心噗通噗通跳的雜亂無章,呼出的氣息,燙的唇都灼熱起來。

  忽地頭頂傳來一聲戲謔。

  「好看嗎?」

  「好看。」

  她呆呆作答,等回神抬眸,就看到顏君御眉眼彎彎,笑的開懷,那眼尾的小紅痣,魅惑著人的心智。

  溫和寧大囧,倉皇起身,腦子都是空的。

  胡亂中竟然抓起了之前被她疊好放在一旁的顏君御的披風又裹在了身上,戴著帽子逃也似的打開了門。

  顏君御一邊慢條斯理的繫著腰帶,一邊好心的送她到門口。

  「姑娘喜歡,可隨時來摸。」

  溫和寧走的更快,披風下的小臉紅的幾乎滴血。

  顏君御悠哉的靠在門框邊注視著她離開。

  看來談條件不行,還是要色誘。

  他正想著下次來個美男出浴,忽然斜對面傳來一道意味不明的打趣聲,「顏世子還真是日日風流,受了傷都不歇著,不知道的還以為父皇下令打的那三十鞭,做了假。」

  顏君御眼底的笑瞬間冷了下來,轉頭看過去,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做沒做假,二皇子不如也挨三十鞭嘗嘗味道?」

  站在廊下的二皇子蕭禹擎眼底閃過一絲不愉,臉上的笑意卻未減半分。

  「表哥說笑了,既然美人走了,不知愚弟陪你喝幾杯?正好父皇交代了差使,事關皇糧,我正犯愁,若能得表哥的三位舅舅相助,愚弟定感激不盡。」

  顏君御無語的瞥了他一眼。

  「怎麼,二皇子想在皇商上撈點油水?那可不行,我三個舅舅賺錢是要給我花的,你分走了,我花什麼?少來打我錢匣子的注意,小心我去宮裡告狀,真打你鞭子。」

  他說完懶懶的擺了擺手,帶著長青直接走了。

  蕭禹擎面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時從他身後走出一位師爺模樣的男子,搖著鵝毛扇捋了捋鬍子。

  「殿下,您的姿態都擺的這麼低了,那混子竟是半點讀不懂。這種只會花銀子埋頭紅粉堆里的紈絝,根本不用費心拉攏。」

  「你懂什麼?」蕭禹擎收回目光轉頭回了房間,「顏君御七歲入太學院啟蒙,九歲便做出一篇驚艷太傅太師的策論,就連父皇讀完都大加讚賞,更說顏君御是大峪未來國政之福。」

  「可在他父親陣亡母親自縊後,他消沉半年卻變得囂張跋扈不學無術,更借著風流的名聲拒絕任何朝臣嫁女,包括父皇賜婚,在朝中勢力紛爭之中,誰都不沾。如此,既不會因才能引人忌憚,還能享受父皇恩澤,你真覺得他是個廢物紈絝嗎?」

  師爺凝眉道,「殿下睿智,看來還是要想辦法將此人拉入陣營之中。」

  蕭禹擎忽地看向屏風之後。

  「少司郎,你對此有何高見?」

  屏風之後走出一人,手中拿著剛剛寫好的奏摺,正是沈承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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