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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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君御眉宇之間凌厲更甚。

  沈承屹卻是臉色大變,快步上前攔住溫和寧。

  「你不能去!」

  「她要害我,我為何不能去?」溫和寧赤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她,「難道她要我死,我連問一句的權利都沒有嗎?憑什麼?就因為她是律協司首司的夫人,而我是流刑犯的女兒,就活該被她隨意抹殺嗎?」

  沈承屹心口一疼,急得去握她的肩膀。

  「和寧,你不明白。你可以問秦暖意,但是陸銘臣……」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冰冷拂開。

  顏君御挺拔的身姿站在溫和寧身邊,眼底是肆意無懼的張揚。

  「不過是律協司首司,就算是皇子,犯了法也該受到應有的懲罰,沈大人為何要攔?」

  溫和寧很輕很輕的笑了一下,平靜的看著沈承屹。

  「沈大人,我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娘子,我與沈家再無瓜葛,我跟陸府的事情,無論惹出多大的亂子,都不會再牽扯到沈家,你不必擔心受波及。」

  「和寧!」

  沈承屹還想再勸,溫和寧卻已經大步離開。

  他氣的伸手攔住顏君御,「沒有你給她撐腰,她會有這個膽子嗎?顏世子,你這不是在幫她,你是在害她,你會害死她的。」

  顏君御眉角微挑。

  「好,我不去,你去吧!」

  「案件既有疑點線索,就應該追蹤到底,這是刑部查案的準則,沈大人忘了?」

  沈承屹被懟的噎住。

  「可……可也不能直接衝去陸家啊?」

  「有道理!」顏君御似聽勸一般點點頭,「那帶上兵吏,直接去陸府正門拿人。」

  他說著就要抬手招呼人,沈承屹又急又氣,「我不同意!」

  顏君御輕切一聲,清洌的眼底似能窺探到一切,更顯諷刺。

  「沈承屹,你再不讓開,溫和寧就已經到陸府了。」

  沈承屹的眼底閃了閃,憤懣的挪開腳步。

  顏君御的腳程快,在溫和寧敲響陸府大門的時候,已經站到她身邊。

  本來想阻攔的小廝,一看他嚇得立刻跪在地上行禮,哪敢攔著。

  顏君御就這樣帶著溫和寧徑直去了陸府正廳,大刺刺的坐了下來。

  管家顫巍巍的上了茶,不多時陸銘臣就來了。

  一身官袍,威懾極重,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森森然掃來。

  「顏世子,律協司公務繁忙,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般清閒四處惹事。既然你日日無事可做,從明天起,你便去刑部幫忙整理舊案,年底必須完成。」

  顏君御悠然的喝著茶,沒答話。

  一旁的溫和寧鬆開緊緊攥著的小手,起身行禮。

  「參見陸大人,民女穩如寧有一案,需要跟陸夫人當面對峙,還請……」

  她話沒說完,滾燙的茶盞就砸落在她腳邊。

  「放肆!」陸銘臣陰沉著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若有冤情,盡可去刑部立案,誰給你的膽子跑來陸府狂妄撕鬧。」

  飛濺的茶水浸濕了鞋面。

  溫和寧知道,這麼短的距離沒有砸在她身上,是給顏君御面子,也是在警告她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輕顫的肩膀緩緩沉了沉,直起身抬眸與他平視。

  「陸大人,我在刑部立了案,念及舊情,才來府中問詢,大人是想讓我們對簿公堂嗎?」

  陸銘臣雙眼微微眯了眯,眼底閃過一抹驚詫。

  眼前的女子,明明孱弱柔軟的像一隻隨時能被人捏死的兔子,可那眉眼卻又像極了寧折不彎的溫濤。

  這對父女,還真是怎麼看,怎麼令他生厭。

  他輕描淡寫地理了理袖子。

  「無論是問詢,還是對簿公堂,來陸家的都不會是你,你更沒有資格跟任何人對峙。」

  「今日你擅闖官邸的罪名,念在往日舊情的份上,我不予追究,你走吧。」

  顏君御卻忽地低低笑出聲。

  「陸首司,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官職?剛剛還在下命令讓本副首司去刑部處理舊案,這會兒就不認了?」

  「本副首司帶苦主前來問詢疑犯,流程上有何不對?」

  陸銘臣被噎住,沉著臉提醒,「顏世子,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顏君御懶懶的擺了擺手,將茶盞一放。

  「算了算了,我還是去叫兵吏上門拿人吧!」

  說著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陸銘臣氣的額角青筋不停抽搐,片刻後問,「溫姑娘是吧,你有何問題要來陸府求證?」

  溫和寧將自己遭劫,劫匪所述,細節要點一一陳表。

  條理清晰,懷疑合理。

  說完再次拱手,「民女要見陸夫人!」

  陸銘臣眼底的冷意又濃了幾分,語氣偏又溫和下來。

  「姑娘的遭遇,陸某定會命刑部徹查,還你公道。但你所表述,證據不足,我的夫人的確喜歡鈴蘭花,可單憑這一點,你就想誣告朝臣之妻,簡直滑稽可笑,本官即便同情於你也絕不會縱容。」

  尾音的威懾警告,異常明顯。

  溫和寧抬眸,倔強若有冷靜。

  「那就查,找到那件衣衫,拿去給劫匪指認,是非對錯,自然清楚!」

  「啪!」陸銘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溫姑娘,你好大的膽子。沒有實證,你竟敢要搜查一品朝臣的官邸,還要拿本官夫人的衣衫出門被人肆意指認打量?」

  他的目光落向顏君御。

  「顏世子,這就是你辦案的手段?還真是符合你無法無天的性格,可這裡不是鎮國公府,我也不是縱容你的老侯爺,敢在我府中撒野,我定不會輕饒。」

  「來人!」

  院外守衛烏壓壓聚集。

  溫和寧心急如焚,噗通跪在地上。

  「此事與顏世子無關,陸大人不要遷怒。我只是想求一個明白,想問一句她為何非要我死,還請陸大人成全。」

  顏君御卻走過來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你求他沒用,他擺明了護短。看來今天是沒法子讓你如願了,走吧,我們另想其他辦法。」

  溫和寧心口如火在燒,又疼又麻。

  「陸大人,您是律協司的首司,大峪律法的維護者,是最該為律法發聲的人,可你在做什麼?你在縱容在包庇!」

  顏君御攬著她的肩膀輕哄。

  「算了算了,畢竟是他娘子,咱們理解一下,他不是說沒有證據嗎?咱們就去找證據,京城那麼大,本世子有的是時間和銀子,那幾條街到處都是眼睛,總有人見過戴著幕笠穿著那身衣服的女子,從何而來,去向何處。」

  他說的嬉笑,字字句句卻直插陸銘臣的神經。

  他臉色陰沉如水,冷聲勸道,「溫姑娘,你可知道,如此鬧下去,就算我夫人無罪,也會被世人置喙懷疑。你就任由這紈絝如此傷害你的生母嗎?」

  這話,如一把厚厚的鹽巴撒在了溫和寧血淋淋的傷口。

  「一個親生娘親,又怎麼能做出擄劫女兒,讓人肆意買賣生死不論的惡毒之事?她做的出來,我為何不能立案調查?」

  她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從門外沖了進來,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這個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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